何嚀笑了：「醒了？」
小兕子點點頭，從沙發上慢慢坐起來，
兩個小揪揪歪歪扭扭的，小臉上還有睡痕，紅紅的印子。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哈欠，然後看見滿屋子的人——
何嚀、周晴、李建軍、蘇弘毅、蘇晚、李昊，
她愣了一下，小臉有點紅，小聲問：
「你們……都在看系子呀？」
周晴從旁邊遞過來一杯溫水：「來，喝口水。」
小兕子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幾口，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何嚀看著她，笑著問：
「小兕子，今天上學學得怎麼樣呀？」
小兕子想了想，歪著小腦袋，小臉上露出認真的表情。
她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搖搖頭，小嘴癟了癟：
「窩……窩都聽不懂。那個姨姨說的，嘰里咕嚕的，系子布吉島她在說什麼。」
何嚀笑出聲：「聽不懂就對了。」
周晴也笑了：「那是英語，外國話，你才三歲，聽不懂正常。」
小兕子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蘇晚：
「姐姐，那個姨姨說咕……阿福特弄……系什麼意思呀？」
蘇晚想了想：「就是下午好的意思。」
小兕子念叨了兩遍：「咕阿福特弄……咕阿福特弄……」
念完自己先笑了，「好奇怪呀。」
何嚀笑著搖頭，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
李建軍在旁邊看著，忽然嘆了口氣，看向李昊：
「明天你帶小兕子去醫院，仔細點，別漏了什麼。」
李昊應了一聲：
「知道了爸。」
小兕子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舉起左手腕，把手錶懟到何嚀面前：
「姨姨你看！窩的手錶！今天剛買的！」
何嚀低頭看了一眼——
粉色的小綿羊手錶，屏幕亮著，顯示著時間。
「喲，這手錶真好看。」何嚀笑了。
小兕子得意地晃了晃手腕：
「系鍋鍋和姐姐給窩買的！粉色的！上面還有綿羊羊！」
她又把手錶湊到周晴面前：
「周阿姨你看！」
周晴笑著點頭：「看見了，真漂亮。」
小兕子又轉向李建軍：「李叔叔你看！」
李建軍彎腰湊近，認真看了看：
「嗯，好看，小兕子戴著真精神。」
小兕子咧嘴笑了，又轉向蘇弘毅：
「蘇伯伯你看過了，但窩再給你看一次！」
蘇弘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哈哈哈~看見了。」
小兕子把手錶貼在耳朵上聽了聽，又放下來，小臉上全是滿足。
她低頭看著屏幕，小手指戳了一下，通訊錄跳出來。
她盯著那排名字——
哥哥、姐姐、蘇伯伯、周阿姨、李叔叔、何阿姨。
她想了想，戳了一下「哥哥」。
「嘟——嘟——」
李昊兜里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小兕子打來的。
他接起來，放到耳邊：「餵？」
小兕子對著手錶喊：「鍋鍋！你聽得到嗎？！」
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又脆又響。
李昊把手機舉到耳邊：「聽得到。」
小兕子興奮得小身子扭來扭去：
「鍋鍋！窩在用新手錶給你打電發！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收到了。」李昊笑著說。
小兕子又喊：
「鍋鍋你吃飯了嗎？」
「吃了，火鍋，跟你一起吃的。」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
「對哦。」
她又對著手錶喊：
「那鍋鍋晚安！」
「晚安。」
小兕子戳了一下紅色掛斷鍵，通話結束。
她低頭看著屏幕，小臉上全是得意。
然後又戳了一下「姐姐」。
蘇晚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還沒說話，小兕子已經喊上了：
「姐姐！系窩！」
蘇晚笑了：「我知道是你。」
「姐姐，你明天陪窩去醫院對不對？」
「對。」
「那窩不怕了！有姐姐在，窩什麼都不怕！」
蘇晚笑著搖頭：「好，姐姐陪著你。」
小兕子又掛了，又戳「何阿姨」。
何嚀手機響了，她從兜里掏出來，笑著接起來：
「餵？誰呀？」
「姨姨！系窩！小系子！」
何嚀笑得眼睛眯起來：
「哎，小兕子啊，什麼事呀？」
「姨姨，窩有手錶辣！粉色的！以後可以給姨姨打電發辣！」
「好啊，以後天天給姨姨打。」
「好！窩天天打！」
掛了，又戳「李叔叔」。
李建軍手機響了，他也掏出來一看接起來：「餵？」
「李叔叔！系窩！」
李建軍笑了：「小兕子啊？」
「嗯！李叔叔，窩在用手錶給你打電發！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收到了。」
「李叔叔晚安！」
「晚安小兕子。」
掛了，又戳「蘇伯伯」。
蘇弘毅手機響了，他從兜里掏出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餵。」
「蘇伯伯！系窩！」
「嗯。」
「蘇伯伯，明天你開車帶窩去醫院對不對？」
「對。」
「蟹蟹蘇伯伯！蘇伯伯最好辣！」
蘇弘毅嘴角又勾了一下：「不客氣。」
小兕子掛了電話，低頭看著手錶，小嘴咧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她把手機舉起來，沖所有人晃了晃：
「窩給每個人都打電發辣！窩會用手錶辣！」
何嚀笑著搖頭：「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了。」
周晴也笑了：「這孩子，高興壞了。」
李建軍靠在沙發上，看著小兕子那副得意的小模樣，笑著嘆了口氣。
蘇弘毅站起來，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不早了，該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去醫院。」
她說完，
何嚀點頭，彎腰把小兕子從沙發上抱起來：
「今晚跟姐姐睡，對不對？」
小兕子點頭：「嗯！窩跟姐姐睡！」
蘇晚站起來，接過小兕子。
小兕子趴在蘇晚肩膀上，沖所有人揮了揮小手：
「大家晚安！窩去睡覺覺辣！」
何嚀笑著擺手：「晚安。」
周晴也擺手：「晚安。」
李建軍說：「晚安小兕子。」
李昊站在旁邊，沖她擺擺手：「晚安。」
小兕子又沖李昊喊了一句：「鍋鍋明天見！」
「明天見。」
蘇晚抱著小兕子走出門，蘇弘毅和周晴跟在後面。
門關上了。
走廊里，蘇晚抱著小兕子走到對面，蘇弘毅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蘇晚走進去，小兕子趴在她肩膀上，已經有點迷糊了。
蘇弘毅反手帶上門，換了鞋，往自己臥室走：
「早點睡，別又亂跑~」
蘇晚嘿嘿一笑，然後抱著小兕子走進臥室，
接著，把她放到床上。
小兕子躺在被窩裡，小手還摸著手腕上的手錶，捨不得摘。
蘇晚彎腰，輕輕把手錶從她手腕上取下來，放到床頭柜上：
「明天再戴，先睡覺。」
小兕子點點頭，打了個小哈欠，小手抓著被沿，眼睛慢慢閉上了。
蘇晚關了頂燈，打開小夜燈，
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