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最強新生接待團,成立!
芬格爾的話音剛落,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樹蔭下,原本慵懶的氣氛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浩然正氣」變得有些詭異。
夏言微微眯起眼,用一種看珍稀野生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芬格爾。
這貨現在的表情簡直絕了。
胸脯挺得比我們要閱兵的儀仗隊還高,臉上的神情嚴肅得像是要在那張寫滿猥瑣的臉上硬生生刻出「忠誠」二字,那一身剛才還顯得油膩邋遢的舊西裝,此刻仿佛都散發著聖潔的光輝。
「協助?」
夏言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你確定不是去搗亂?或者————另有所圖?」
他對芬格爾太了解了。
這傢伙就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
哪怕是天上掉餡餅,他都要先看看餡餅里有沒有藏著炸彈,或者這餡餅是不是餿的,如果是餿的他還得算算能不能拿去餵豬換錢。
讓他這種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的懶鬼主動請纓去干「接待新生」這種苦差事?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或者那批新生里藏著金礦。
「老大!你這就看扁我了!」
芬格爾一臉痛心疾首,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捂著胸口,向後退了半步,演技浮誇得能拿奧斯卡終身成就獎。
「我芬格爾雖然平時看著吊兒郎當,但在這種關乎學院形象的大是大非面前,我的一顆紅心那是日月可鑑啊!」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炯炯地看向楚子航,又掃過夏言和路明非,聲音激昂:「這不僅是任務,更是傳承!是學長對學弟學妹們春天般的溫暖!我想讓新來的師弟師妹們,在踏入卡塞爾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我們是個有愛的大家庭,而不是什麼冷冰冰的暴力機構!」
路明非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問:「師兄————你以前不是說,這學校就是個精神病院兼暴力團伙嗎?還說新生入學就是進了賊窩,能跑多遠跑多遠?」
「咳咳!」
芬格爾被這一記精準的拆台嗆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狠狠瞪了路明非一眼,壓低聲音:「師弟,那是內部吐槽!對外咱們要有集體榮譽感!懂不懂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
轉過頭,他又迅速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面孔,對著楚子航說道:「面癱師弟,你也知道,現在的孩子們心理都很脆弱。你這張臉雖然帥,但太冷了,殺氣太重!容易嚇壞小朋友。我就不一樣了,我長得這麼親民,這麼憨厚,正好可以中和一下你的氣場!」
楚子航沉默地看著他。
那雙永不熄滅的黃金瞳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認真思考芬格爾這番鬼話的可信度。
過了片刻,楚子航居然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川)夏言無語扶額。
楚子航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耿直了。
或者是他對芬格爾這種生物的下限缺乏基本的認知。
「別聽他扯淡。」
夏言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芬格爾的表演,一針見血地指出真相,「這傢伙要是能評上「三好學生」,那路明非都能算是「八好學生」外加感動校園十大人物了。」
正躺著看戲的路明非突然被點名,嚇了一跳:「喂!!老大,你吐槽他就吐槽他,為什麼要拿我當計量單位啊?!我很差勁嗎?!」
路明非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離「三好學生」有點距離,但在夏言的評價體系里,居然連芬格爾這種老油條都比他更有希望評優?
這也太傷人了吧!
「那是比喻,比喻懂嗎?」
夏言瞥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還在那兒裝模作樣的芬格爾,冷笑一聲,「別裝了。
什麼集體榮譽感,什麼春天般的溫暖————你不就是聽說有新生,想去看看這屆有沒有漂亮的師妹嗎?」
空氣再次安靜。
一秒。
兩秒。
芬格爾臉上那種「正氣凜然」的面具,「咔嚓」一聲,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人戳穿心事後的猥瑣與羞澀交織的扭曲表情。
「嘿嘿————」
芬格爾搓了搓手,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間垮了下來,那種賤兮兮的氣質重新占領高地。
「老大,看破不說破嘛。這還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私心的。」
他一邊說,一邊不爭氣地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神變得飄忽而迷離,仿佛已經看到了火車站台上一排排青春靚麗的身影。
「你們想啊,A級的新生!那就是血統優秀的代名詞!血統優秀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基因好!基因好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大概率是美女啊!」
芬格爾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尤其是那些來自歐洲或者亞洲混血的小師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正是需要一位知心學長噓寒問暖、幫忙提行李、順便加個微信聊聊人生理想的時候!這可是脫單————啊不,這可是建立革命友誼的最佳時機啊!」
那一瞬間,夏言仿佛看到芬格爾背後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那是單身狗對愛情(肉體)的渴望之火。
路明非看著芬格爾那副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的豬哥樣,忍不住往後縮了縮,一臉嫌棄:「師兄,你收收味兒————太沖了。」
「切!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芬格爾白了他一眼,隨即眼珠子一轉,湊到路明非跟前,開始循循善誘,「師弟,難道你不心動?你想想,萬一新來的師妹里有個像————咳咳,那種溫柔可人、崇拜強者的類型,一看到你這屠龍英雄的英姿,立馬芳心暗許,哭著喊著要給你生猴子————」
路明非愣了一下。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看不清臉但身材很好的妹子,滿眼星星地看著他,嬌滴滴地喊著「路師兄好棒」————這對於常年混跡在衰仔圈層的路明非來說,殺傷力確實有點大。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有點飄忽。
但下一秒,那個畫面就被另一個的身影強行擠爆了。
那個在水下,即使雙臂盡斷也要擋在他面前的嬌小身影。
路明非眼裡的那點燥熱迅速冷卻下來。
「沒————沒興趣。」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現在只想回宿舍躺著打星際。」
「你看你看!這就是廢柴!」
芬格爾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活該你單身!」
「人家路明非現在心裡有人了,才不像你這傢伙,滿腦子都是廣撒網多撈魚。」
夏言適時地補了一刀。
他雙手抱胸,倚著樹幹,用一種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路明非。
「什————什麼?!」
芬格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震驚地看著路明非,又看看夏言。
「心裡有人了?!誰?!哪家的姑娘?!」
作為一個掌控著全校八卦命脈的新聞部部長,作為一個和路明非朝夕相處的舍友,他居然不知道這麼勁爆的消息?!
這簡直是職業生涯的奇恥大辱!
「我怎麼不知道?!師弟你不夠意思啊!這種大事居然瞞著師兄!是不是那個把你領進門的諾諾?還是那個俄羅斯小美女零?哇靠,你小子平時看著老實,背地裡玩這麼花?!」
芬格爾痛心疾首,手指顫抖地指著路明非,仿佛在指責一個背叛了革命信仰的叛徒。
「說好了F級廢柴聯盟永不為奴,你居然偷偷想翻身做地主?!」
「沒————沒有!別瞎說!」
路明非的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手忙腳亂地辯解,「老大你別亂講!什麼有人沒人————就是————就是稍微有點————哎呀我也說不清!」
他越急越結巴,那種被戳中心事的慌亂怎麼也藏不住。
「只是在暖昧?」
芬格爾瞬間抓住了重點,眯起眼睛,「哦那就是還沒追到手咯?」
「不算————不算暖昧吧————」路明非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把腦袋埋進了膝蓋里,當起了鴕鳥,「你們別問了————」
看著路明非這副鶉樣,夏言笑了笑,沒再繼續逗他。
有些窗戶紙,得留給當事人自己去捅破。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聽他們插科打渾的楚子航。
這位獅心會會長雖然沒怎麼說話,但眼神里明顯流露出一絲對這種輕鬆氛圍的————困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在他的世界裡,任務就是任務,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和歡聲笑語。
「師兄,」夏言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既然芬格爾這麼有熱情」,而且我也閒著沒事————乾脆,我們一起去幫忙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正如芬格爾所說,人多力量大。而且————」
夏言看了一眼還在因為路明非「疑似脫單」而抓心撓肝的芬格爾,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低頭裝死的衰仔,最後目光落在正盯著手裡蘋果核發呆的阿爾托莉雅身上。
「我們也想看看,這批能讓校長特批提前入學的新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楚子航愣了一下。
他看著夏言,又看了看這一圈人。
在這個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每個人身上。
一個是剛屠完龍的「怪物」兼隱藏校董級富豪,一個是暴飲暴食的呆毛王,一個是全校最廢柴但剛經歷過生死洗禮的S級,還有一個沒節操的新聞部狗仔之王。
再加上他這個被叫做「面癱殺胚」的獅心會會長。
這究竟是個什麼奇怪的組合?
但他並不排斥。
相反,心裡竟然湧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以前的他,獨來獨往,像個孤獨的復仇幽靈。
而現在,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好。」
楚子航點了點頭,臉上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認真,「那就麻煩你們了。謝謝。」
「這就對了嘛!」
芬格爾見風使舵的能力一流,立馬就把對路明非的聲討拋諸腦後,湊到夏言身邊,一臉賤笑地擠眉弄眼。
「嘿嘿,老大,我就知道你也動心了!」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心裡也在想看學妹吧?我都懂,男人嘛!而且老大你這配置,又是屠龍英雄又是隱形富豪,去了那還不是亂殺?到時候咱倆配合,你吃肉,給小弟留口湯就行!」
說到這,他又瞥了一眼旁邊的阿爾托莉雅,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點猥瑣的意味:「不過老大————你這也太貪心了吧?身邊守著這麼一位極品Saber,還惦記著外面的野花?嘖嘖嘖,這就是傳說中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夏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剛想給他一腳。
「那個————」
她扔掉手裡的蘋果核,眨巴著碧綠色的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夏言:「Master,「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是什麼意思?」
對於這種充滿了中華文化底蘊的俗語,不列顛的騎士王顯然觸及到了知識盲區。
芬格爾臉上的賤笑僵住了。
這要怎麼解釋?
難道說「你家御主想開後宮」?
那Saber手裡的那把無形之劍估計下一秒就能把他的狗頭削下來當球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夏言身上,等著看他怎麼圓場。
夏言卻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轉過頭,看著阿爾托莉雅那雙純淨無瑕的眼睛,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哦,這是一句古老的東方諺語。」
「意思是說,作為一個有追求的人,不僅要珍惜眼前擁有的資源,還要時刻關注未來的儲備,要有長遠的目光和統籌全局的野心。
夏言頓了頓,精煉地總結道,「簡單來說,就是我全都要。」
「我全都要?」
阿爾托莉雅歪著頭重複了一遍。
她的思維瞬間聯想到了食堂的自助餐區。
碗裡的是現在的紅燒肉,鍋里的是還在燉的豬蹄。
作為一個王,作為一個需要大量魔力補給的從者,怎麼能只滿足於眼前的一點點食物呢?
當然是要把鍋里的也都預定好,確保沒有一粒糧食被浪費!
這是一種多麼高瞻遠矚的戰略思想啊!
「我明白了。」
阿爾托莉雅恍然大悟,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且認同。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夏言的眼神里充滿了讚賞:「Master說得對!確實應該全都要!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充足的供給,應對未來的戰爭!」
「噗」」
路明非沒忍住,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空氣噴出來。
神特麼應對戰爭!
Saber你想的一定全是吃的吧?!
絕對是吧!!
芬格爾更是目瞪口呆。
他看看一本正經忽悠人的夏言,又看看一臉崇拜深信不疑的Saber。
最後,他默默地對著夏言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高!
實在是高!
能把「渣男語錄」解釋得如此清新脫俗、高大上,還能讓當事人拍手叫好,這忽悠能力,不愧是能把昂熱校長都繞進去的男人!
「老大,我服了。」
芬格爾五體投地,「以後你就是我親哥!教教我這招吧!」
夏言懶得理這個活寶,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動身。
「行了,別貧了。再不去,火車都要進站了。」
他率先邁開步子,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出發!最強新生接待團!」
芬格爾怪叫一聲,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扛包。
路明非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跟了上去。
楚子航背著他的村雨,看著前方那個背影挺拔的少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也快步跟上。
阿爾托莉雅走在夏言身側,頭頂的呆毛像雷達一樣轉了一圈,似乎在偵測前方有沒有好吃的。
午後的陽光把五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一行人浩浩蕩蕩,氣勢洶洶。
如果不說他們是去接新生的,光看這陣容—單殺龍王的道士御主。
來自傳說的騎士王。
擁有超級血統的妖孽新生。
獅心會的冷麵殺胚。
外加一個曾經的A級精英、現在的新聞部狗仔頭子。
這哪裡是接待團?
這分明是一支足以把任何也是龍類或者混血種勢力嚇得尿褲子的拆遷辦突擊隊!
不知道那一列正滿載著憧憬與忐忑的新生們的火車上,那些年輕的孩子們,有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來迎接這份來自卡塞爾學院最高規格、也是最奇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