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若拉無疑是個天才。
你可以笑話她不擅長魔法,但不要挑戰她對戰士類職業的眼光。
她對伊文說:
「你知道我對你評價最高的一點是什麼嗎?」
「什麼?」
「不知是巧合,還是身為靈王的你做好了自我規劃,你迄今為止走過的職業之路幾乎沒有特別大的障礙。」
伊文想了想。
好像確實是這樣。
褻瀆祭司是靠著後遺症頗大的小巧思直接越過就職障礙。
黎明聖女是直接達成了「神愛世人」的最高就職需求。
逆生樹容器最大的難點就是扛過逆生之力的感染,但偏偏感染的損傷被歐若拉的淨化聖域完美克制。
狩魔獵人就更畜生了,因為歐若拉學姐真的很好用。
見到伊文古怪的目光,厚顏無恥的歐若拉直接挺起胸膛,還用挑釁的目光看了一眼伊文。
然後伊文忍不住別開了視線: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迄今為止,都沒怎麼好好開發過你的職業,逆轉職業最大的問題就在這裡。」
「你確實實力不錯,但你的潛力還遠遠沒有挖掘出來。」
「若非如此,格蘭特也不會專門給你定製作業。」
伊文想了想,確實是如此。
如果說《褻瀆之力二階段純化》,是每個學生都要做的提升超凡本質的長期工作。
那《暗影汲取延伸能力開發》,就是特定強化他對褻瀆祭司職業技能【暗影汲取】的認知和理解。
至於為什麼不安排【苦痛魔咒】的作業……
拜託,這技能伊文用的最多,苦痛魔咒都被他玩成外放劍氣,暫時沒必要二次開發了。
黃昏之子的兩大職業技能之一【漆黑聖典】,無論是格蘭特還是伊文,暫時都想不到二次開發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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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技能幻化出的鎖鏈捆住石頭,讓伊文甩飛出去砸人,那可不叫開發技能。
與之相比,最好入門的還真就是【七宗罪】。
於是,《「七宗罪與「耐性相融合的可行性報告》便由此而生。
「原來如此,難怪格蘭特教授會安排《公用領域44類血魔法初掌握》。」伊文喃喃道。
「看來你發現了,事實上,迄今為止格蘭特針對你職業技能的方案,幾乎是當下最合適的選擇。」
開發血魔法本質上是開發【異端兒】技能的潛力。
星界血族的王血天賦,沒理由不用上。
至於【災神軀】……
體質類技能,想要徹底掌握和開發,不是現在的伊文短時間內能處理好的。
歐若拉得意洋洋地搖了搖食指:
「若換做別人,可能會考慮讓你穩紮穩打,但我就不,我偏要你接著走捷徑,掌握血魔法。」
伊文若有所思:「高屋建瓴嗎?」
「對,其他人選擇打好基礎,再向上走,是他們不想走捷徑嗎?」
「不,不是!」
「是他們辦不到,只能為了未來這樣選,可你有的選。」
伊文點點頭:「所以你才讓我借賽琳娜的力量是吧?」
「是。」
伊文瞭然。
就和你在大學有好好學過高等數學,哪怕上了大二再回去看高中數學,遺忘了大部分知識。
可只要你想重新撿起來,便會發現比當年學得更快。
「恐怕裡邊還有【理解力】的考量吧。」
歐若拉美目微閃:
「嗯,沒有理解力,你想汲取你小女友的記憶,快速掌握血魔法也很困難。」
有合適的資源卻故意不用,那叫矯揉造作。
伊文也認可她的觀點。
這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
「老資歷果然有點東西。」
只是伊文不知道的是,歐若拉心中對【漆黑聖典】技能的運行機制有了些許猜測。
【恐怕這個技能的運轉邏輯不是複製他人技能,而是奪取他人施展技能的時光……】
如果單看技能描述,會以為這兩種運行邏輯一致。
可仔細品一品就明白這操作有多畜。
黎明聖女的七美德,就職後常態只會增幅77.77%技能效果。
伊文還是黎明聖女時,也只增加77.77%。
因為他並沒有將其轉化為聖職。
通常轉化聖職需要時間積累,而伊文當時的超凡底蘊實在太淺了。
可最後呢?
在她做減求空後,歐若拉重新掌握了自己創造的職業。
那一刻,她就憑藉著前二階的底蘊,自動將其提升到聖職。
如果複製他人技能就輕易達到聖職水平,那掌握複製技能的職業將成為所有人的首選。
可實際上,絕大部分人複製了他人的技能,別說達到聖職水平了,就連常態水平都發揮不出來。
但伊文的漆黑聖典顯然不是這樣。
【這小子並沒有真正掌握我的職業,可以複製技能,就直接達到其他聖職者的極限】
【僅靠複製,是沒辦法如此畜生的】
所以答案已經很清晰了……
漆黑聖典運轉技能的操作,本質就和伊文竊取她境界的操作一樣。
因為奪走了他人使用技能的光陰,從而完美支配了他人的技能。
這才是為何被此技能鎖定的敵人半小時內無法重新激活技能的真正原因。
好可怕的手段!
這便是靈王的餘韻嗎?
這一刻,歐若拉透過伊文的技能,窺見了靈王的幾分真實。
翌日。
賽琳娜猶豫了片刻,還是敲響了伊文房門。
見到伊文推開門,她臉上揚起笑容:
「早上好。」
「來了,先進來吧。」
賽琳娜也沒有害羞,大步邁了進來。
一進門,她的目光就被武器架上的狩魔弓吸引了。
「這是聖職武器?」
「對,狩魔獵人的聖職武器,現在這武器歸歐若拉了。」
「這傢伙倒是好運。」她挑了挑眉,看向一旁裝死人的歐若拉,「這不是攛掇我男友吸我血的我的好姐妹歐若拉嗎?」
「歐若拉不知道賽琳娜小姐在說什麼,歐若拉只是被設定成這樣。」
「裝,你接著裝。」
雖然在賽琳娜看來,歐若拉獲得靈魂也沒多久。
但她可不會天真地以為自己這位好閨蜜和大多數新生的構裝體一樣,傻乎乎的很好騙。
看這傢伙先前給的建議,便知道此女斷不可留。
而且不知道怎的,她作為女友特有的偷腥貓雷達正在瘋狂示警。
她不懷好意地看著歐若拉說:
「你不會背著我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歐若拉第一反應就是告狀。
但一想到再讓賽琳娜知曉她的事情,那社死的範圍還要進一步擴大,於是話跑到嗓子眼裡,就變成了:
「怎麼會?我可是你的摯愛親朋,閨中密友啊!」
狐疑的賽琳娜更不信了。
反倒是伊文大大方方地說:
「先前吸了她的血,藉助她完成了狩魔獵人的就職。」
歐若拉眉心狂跳。
這大膽的傢伙,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不要命啦?
哪想到賽琳娜愣了片刻後便說:
「家裡的事,是嗎?」
「對,先前時間太緊,我等不到自行學會狩魔獵人技能,便讓歐若拉提前學習,然後我汲取她記憶完成就職了。」
賽琳娜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別說那件事了,我知道你心裡也不好受。」
歐若拉傻眼了。
姐妹,這麼嚴肅的問題,你就這麼越過去了?
賽琳娜似乎猜到什麼,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歐若拉說:
「他是為了拯救他的家人才不擇手段的,我又有什麼理由為此而生氣?」
歐若拉漲紅了臉,憋了半天后,說了句「6」。
差點忘了,凱尼斯家族的事是隱秘事項。
歐若拉知曉大致內容,還是因為她簽署了保密協議。
所以在這位王女看來,伊文如此果斷地汲取鮮血,恰恰是那小子人格魅力的體現。
更讓她繃不住的是,無論伊文的父母是否復活,他這一行為都是奔著拯救去的。
她很懷疑,就算賽琳娜知曉真相,也不會太生氣。
完了。
閉環了。
感情伊文怎麼做都是賽琳娜認可的選擇是吧?
反倒是賽琳娜遲疑片刻,主動伸手牽住伊文的手,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他說:
「沒關係,我會陪著你的。」
好肉麻兩情侶。
歐若拉忍不住吐槽。
然後她就發現一隻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回過頭一看,是賽琳娜。
「歐若拉是被設定……」
「噓,歐若拉,這種時候你也不希望來打擾姐妹的好事吧?」
「啊?」
下一秒,歐若拉就被她甩到了沙發上。
然後伊文臥室的門就被賽琳娜關上了。
房屋外,傻眼的歐若拉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賽琳娜這傢伙嫌她打擾二人世界,直接將她趕到客廳去了。
歐若拉氣炸了。
她難道是那種當著賽琳娜的面,給她演示如何露出雪白的脖頸,讓伊文更方便吸血的傢伙嗎?
還別說。
這念頭冒出來後,歐若拉竟真覺得挺有趣。
而房間裡,伊文又好氣又好笑:
「我還以為你真的一點想法也沒有呢。」
賽琳娜撇了撇嘴說:
「那也不是為此沖你發火的原因。」
「我家的情況其實還挺複雜的。」
「不管復不複雜,我知道你心裡也挺難受。」
「這倒是。」伊文自嘲一笑,「雖然沒有淪落到最糟糕的結局,你要說我不恨,那純屬說笑。」
哪怕爸媽復活了,他們也是實實在在的被深淵擊殺了一次。
若非他留下的後手足夠給力,他怕是真要發瘋了。
賽琳娜猶豫了一下,決定遵循本心,上前輕輕抱住伊文。
伊文愣了片刻,然後笑了:
「沒想到還能靠裝可憐,從你那得到福利。」
「抱一下就算福利了嗎?」賽琳娜好奇地說,「我還以為你會更貪心一點。」
伊文搖頭:
「不要對我抱有特殊的期待,我比你想的貪心。」
「只是有時期望太高,會導致恢復力很低。」
「不幸的是,韌性對於一段情感而言很重要。」
「所以,為了和你的感情能長久,我會想辦法先放低期待。」
這是伊文在前世的人生得到的經驗。
過於遙想未來,一旦受挫,便很可能讓人一蹶不振。
但賽琳娜倒是挺認可伊文的想法。
「你倒是挺務實的,不過說的話和做的事倒是差很遠。」
伊文本想反駁「哪裡差很遠了」,卻沒料到賽琳娜將金髮盤起,露出脖頸說:
「敢那麼大膽提出想吸我血的傢伙,你可是第一個。」
伊文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確實差很遠。」
「要讓我一直維持著這姿勢嗎?」賽琳娜歪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伊文。
伊文直接將她抱起,側著身放在自己大腿上:
「我可不像你,對汲取鮮血那麼厭惡。」
女孩眨了眨眼: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或許也沒那麼厭惡,只是討厭我同族那種為了吸血而吸……」
她沒來得及將「……血的行徑」的話說完,就感覺,伊文的虎牙划過她脖頸:
「我說過,我沒你想的那麼自律。」
牙齒輕輕刺入王女的脖頸,她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一陣嗚咽。
淡淡地歡欣在她心間瀰漫開來,緊隨而來的是心臟的狂跳。
這種感覺,賽琳娜以前從未體驗過。
雖不是沒和伊文於汲血之中放縱慾望,但……
不一樣!
那種心臟與歡樂同頻、雙方之間深度交融的快樂,遠勝過以前同伊文共鳴的任何一次。
【是心態發生變化的緣故嗎?】
賽琳娜不知道。
但……
她前所未有的安心享受這種快樂。
她不僅沒有反抗,反而伸手撫摸著伊文的頭,讓他儘可能維持著一個舒適的姿勢,任由他撕咬著自己的天鵝頸。
漸漸的兩人的衣衫開始凌亂。
溫熱的吐息在小小的空間裡交織成一片。
伊文說:「會難受嗎?」
「不,還挺舒服的……不對,你自己不是更清楚嗎?」
畢竟他倆共享愉悅。
賽琳娜低下頭,看向伊文的手,發現他的手規規矩矩地攤開,雖然扶住她的腰,卻沒有隨意亂動。
她不討厭伊文的這種克制,反而稍稍低下頭,在伊文的耳邊說:
「不要這麼照顧我的感受,稍微過分一點吧!」
「男~」
「朋~」
「友~」
此話一出,伊文的手便回過來攬住了她。
緊接著,賽琳娜整個人都被壓在身下。
她狡黠地看著伊文:
「你壓到我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