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是個羞澀的姑娘。
雖說先前已不止一次因種種巧合,被伊文看光身子。
但沒有任何一次和現在這般,在羞澀之中,主動讓伊文揭開她的面紗。
她小聲地說:
「你會不會覺得失望?」
「什麼?」伊文有些疑惑。
賽琳娜微微偏開頭:
「就、就是……你們男人不是說,女子低頭不見腳,才是人間絕色嗎?」
伊文哭笑不得:
「你還能在這種事上自卑?」
賽琳娜小聲逼逼:
「可你身邊不就有一個嗎?」
「誰?嘶,我知道你說誰了。」
「哼!」
這男人,一說他就知道是誰了。
伊文輕輕掐著女孩的臉頰:
「你管她幹什麼,可我沒說我不喜歡你這樣的!」
女孩輕哼了一聲,接受了他的稱讚。
「真的?」
「真的。」
伊文又好氣又好笑,沒想到向來驕傲如小天鵝的賽琳娜,竟然會因歐若拉而感到些許挫敗。
不過想了想,歐若拉那形狀確實也是首屈一指。
笑容揚起的王女好奇問道:
「我的血如何?」
「我家賽琳娜的滋味真不錯。」
「要死了,我是問你有沒有好好汲取到需要的魔法知識?」
伊文能不知道嗎?
但……想看她現在這副不堪折枝的嬌羞。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賽琳娜:
「你還沒發現不對嗎?」
「嗯?」
賽琳娜愣了片刻,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方才開始就沒感受到痛感。
她吃驚地說:
「你學得倒還挺快。」
鮮血魔法的主要使用群體就是深淵血族和星界血族。
支配鮮血、強化自身和殺傷敵人,是此類魔法最主要的手段。
通常說,汲取鮮血雖然可以獲得很大的愉悅,但若是沒能第一時間做治療,愉悅過後,酸脹便會湧上來。
如果是深淵血族,可能不會考慮汲取他人鮮血的副作用。
反正除了自己的種族,其他種族都是食糧。
可星界血族不一樣,尼米茲里的主要鮮血來源既有其他種族,也有血族自身。
出於統治穩定的考量,他們開發出了一套緩解汲取鮮血後的副作用的血魔法。
而這一魔法正是44種通用魔法里的一種。
先前她快樂的魂飛天外,以至於沒察覺到,伊文悄無聲息地為她削去了副作用。
【倒是會照顧人的】賽琳娜忍不住想。
見伊文直勾勾的看著小小的雪山,她又不禁生出「好玩」的念頭。
先前這傢伙看著她時,總是帶著一種沒由來的克制。
雖然這樣很禮貌很紳士,但偶爾賽琳娜也會忍不住想,她的魅力是不是降低了?
否則在逆生樹世界,她被七大欲望蠱惑,不小心展露自己曼妙身軀時,伊文怎麼會忍得住呢。
可直到今天,賽琳娜發現伊文對自己,也是很有想法的。
只是正如伊文所說,他總是在放低期待。
克制著自身欲望的伊文,就像是將自己的真實藏在石頭裡的寶鑽。
只有主動剝開他看似冷淡的石皮,才能看得到下邊的璀璨的心。
莫名的,女孩就想刺激一下這個男孩。
她挑著眉說:
「要幫我解開嗎?」
「解開什麼?」
她小聲地說:「解開我背後的扣子。」
「……」
伊文的手僵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伸到後方。
她說得對。
可折騰了一會後,他卻發現沒解開。
女孩也不惱,笑容倒是燦爛了幾分:
「這麼陌生,還是我來教你吧,不然你可得把我衣服扯壞了。」
女孩羞澀地引導著伊文解開扣子,可等解開了以後,卻又不敢正視伊文越發火熱的目光。
她忍不住嬌嗔:「別看啦!」
伊文早已被眼前的風景所吸引,實在是捨不得偏移視線。
「大傻子。」賽琳娜小聲地說。
「我不被吸引,我才是傻子。」
伊文面不改色地解釋。
明明是自己主動引導伊文解開扣子,可賽琳娜現在卻有些害怕了。
她撅著嘴說:
「可別忘了你今天喊我來的目的,哎~別、別亂動,這樣好癢!」
被驚到的賽琳娜身體不安地蠕動起來。
伊文靠在她耳邊,輕聲說:
「可我看我們王女殿下,不像是想讓我認真學魔法的樣子。」
「我、我就是很好奇嘛。」
賽琳娜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先前的那番動作,有心血來潮,有女子本色,也有鼓起勇氣的試探。
但伊文看出了女孩其實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伊文眼角蕩漾起了笑意。
下一秒,牙齒重新刺入她脖頸。
汲取鮮血的痛苦和歡樂交織在一起,讓賽琳娜的眼神有些迷醉。
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來,可賽琳娜對這種快樂的抵抗越來越低了。
與先前在次級世界時的迷茫不同。
清醒時的伊文雖然笨拙,但很快就在賽諾娜身上如魚得水起來。。
開始她眉頭緊蹙,覺得男孩指尖有點用力,但漸漸習慣後,眉眼又一點點舒展開來。
外邊陽光正好,真是一片盎然春色。
可賽琳娜的身體卻忍不住抖了起來。
良久,她才聽清了男朋友的聲音。
「這次我忍得很辛苦,但也只有這次。」
沙啞的聲音從戀人口中傳來:
「雖說我有等你做好心理準備的耐心,但你下次再這樣,可別怪我將你吃干抹淨。」
賽琳娜口中發出小小的悲鳴。
雙手捂著臉,根本不肯鬆開。
沒想到一時興起,竟然讓自己變成了現在這狼狽不堪的模樣。
「你、你自己動吧。」
「你是真不怕了是吧?」
「我是說你自己吸我的血。」
羞恥感湧上來後,被伊文抱著的賽琳娜有些不敢動彈了。
伊文沒吭聲。
事實上他全身現在燥的厲害。
但看到女孩眼中的驚懼不安,他還是心軟了。
但,也只有這次了。
似乎是察覺到伊文的躁動,賽琳娜遲疑片刻,小聲地說:
「你別管我,繼續汲取記憶。」
伊文瞭然,繼續靠在賽琳娜的鎖骨處,淺淺品嘗著女孩的芬芳。
不知何時,賽琳娜稍稍緩了過來。
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動起來。
伊文身體一僵,古怪的視線看向她。
「看我幹什麼?」她嬌嗔道。
可此刻高貴的王女哪還看得出那冷傲。
伊文說:「你這是想繼續啊?」
「才沒有。」女孩小聲嘟噥,「我只是覺得男朋友這樣憐惜我,我也要學著憐惜一下你吧。」
「可你動作錯了。」
「什麼?」
「手掌再往下一點。」
「哦!」她不好意思地說,「你繼續做你的事,別看我呀,這樣我都不敢動了。」
「行。」伊文咬了咬牙。
他有點難以評價現在的狀況,但看賽琳娜閉著眼睛動手,已經竭盡全力了。
於是他也將注意力投注到汲取魔法記憶之上……
個鬼啊!
真當他是柳下惠啊。
伊文果斷做了選擇。
女孩年幼時學習魔法理論的記憶緩緩流入伊文腦海。
但吸收這些知識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困難。
這是他第一次系統性的學習鮮血魔法的理論。
就算只是以第三人稱的視角讀取賽琳娜的記憶,他依舊完美地理解了鮮血魔法的術式構成。
但這與他的認知和理解的加持關係不大。
再將注意力轉移到女友緊握的小手上後,他發現消化鮮血魔法知識的速度,並沒有想像中的大滑坡。
伊文不得不承認,他學習魔法的天分,遠遠比不上【理解力】的主動攝入。
那還說什麼?
果斷將關注點放在難得可貴的賽琳娜第一次的奉獻之上。
鮮血魔法基礎知識的理論還在匯入。
第二種、第三種、第四種……
新穎的魔法理論熔鑄成術式,在伊文的腦海里留下難以磨滅的烙印。
可很快,還在搓手的賽琳娜疑惑的低下頭,看向伊文說:
「你怎麼停下來了?」
伊文低聲說:
「已經過去半小時了。」
「啊?」
「我的意思是,褻瀆之力耗光了。」
「理解力消耗挺大啊。」
「是。」
「這還是你擁有「深淵如海特性加持的前提吧?」
「其實還有褻瀆之力二階段純化……」
「那消耗確實有點大,所以你掌握了多少魔法?」
伊文本想說「十五種」,但他眼珠子一轉,便說「五種」。
賽琳娜本來想說有點少。
但很快看見伊文狡猾的目光,便猜到了真相。
可她卻沒伸張,只是苦惱地說:
「那怎麼辦,吸收記憶都已經停下來了,可你……」
她低頭,忍不住啐了一口:
「壞東西,可真是不消停。」
「要停下嗎?」
「算、算了……畢竟來都來了。」
伊文憋著笑。
賽琳娜沒忍住,不甘心地咬了一口他的手臂。
「疼疼疼!」
「看你還囂張不!」
其實伊文並不疼。
賽琳娜也知道伊文並不囂張。
終於。
她終於完成了今天的小目標——解決伊文的苦惱。
這時賽琳娜無比慶幸她是超凡者。
真要是個柔弱的女孩,今天她手臂可能會有些酸。
清理現場時,大膽的女孩還眨了眨眼,低下頭吹了一口氣。
見到伊文殺人的目光看過來,賽琳娜嬌聲說:
「不來了,不來了,今天就先到這裡。」
使用魔法清理了痕跡,然後又重新系上扣子,她才輕輕地靠在伊文身上,說:
「大可以把學了多少告訴我,就算學完了44種魔法,你也可以來邀請我,畢竟……」
「現在我可是你女朋友。」
伊文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輕輕摸著她的頭說:
「好。」
「所以到底學了多少種?」
「15種,不過都是最簡單的那批。」
「其實還挺快的。」
「這種程度算什麼程度?」
「尋常斯翠海文預科班的學生,可能學習一年也才有你今天的進度吧。」
「這麼少嗎?」伊文有些吃驚。
他還以為能更多一些。
賽琳娜靠在伊文身上,感受著伊文身體蔓延的熱度,低聲說:
「你為什麼會覺得少?」
「畢竟這可是有超凡之力加持的前提啊!」
「這能一樣嗎?最開始學習基礎知識就是很難將其轉化成法術。」
「你的意思是……」
「等你掌握的基礎知識越來越多,後邊的法術學習起來,反而會更容易。」
「這樣聽著倒也不錯。」
「可惜了狩魔獵人這職業,斯翠海文不會輕易允許外流。」
伊文點了點頭。
斯翠海文人學習狩魔獵人沒有那麼大難度。
但換做其他大勢力的人學習,那困難多多了。
倒不是說就職狩魔獵人有多難。
以各方大勢力的手段,不至於沒辦法讓人就職這一職業。
但問題是,上界超凡者和下界超凡者之間最大的差距,便是能否將職業提升為聖職。
而先前阿斯頓叔叔和他聊天時便稱,等歐若拉熟練掌握狩魔獵人技能,便讓他通過數據化賜福的隱秘聯繫方式找他。
顯然,狩魔獵人成就聖職的關鍵,至今依舊被賽里斯死死握在手裡。
賽琳娜狡黠的眨了眨眼說:
「知道為什麼我今天如此放任你嗎?」
「不知道。」
這種時候就算知道也要說不知道。
賽琳娜仰著頭,像個驕傲的天鵝:
「可是正式男女朋友關係,這次是我先來的,所以我要先在你身上打下標記。」
伊文無言以對。
「我隱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會和諾拉保持距離。」
「那可未必,就算你想和諾拉保持距離,你覺得我們可愛的諾拉小姐會不主動靠近你嗎?」
「……」
「如果她主動靠近你,我可不相信你真如此狠心拒絕她。」
「我看起來這麼不靠譜嗎?」
「我不是覺得你不靠譜,而是相信你至今仍將諾拉放在一個相當重要的位置上,而她現在看你的眼神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模樣。」
賽琳娜見過那樣的眼神。
那是她父皇看著母親時的眼神。
按理說,以母親的性格,是不太樂意成為尼米茲之王妃子一員的。
畢竟母親說過,她早年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至於為什麼最後會進來,很大程度是拿他父皇沒轍了。
她依舊記得年幼時母親的話:
「記住有著這樣眼神的人,無論他們性格如何,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所愛的。」
母親早年與父皇的關係非常惡劣。
據說還是等到她出生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才稍有改善。
若非是父皇對母親的縱容,也不至於能讓母親插手她的教育。
王族們的生存環境比想像中的冷酷無情。
她其實才是那個例外。
「不過現在,我才是領跑者。」驕傲的女孩並沒有害怕他人的挑戰。
伊文看她這樣,也是哭笑不得。
只是他心裡也不由得生出幾分無奈。
他隱隱有種預感,哪怕自己儘可能規避和諾拉的接觸,接下來的發展也未必會按照他的意願。
屆時他真忍心拒絕諾拉的靠近嗎?
總不能老死不相往來吧。
伊文光想想那場景都有些頭痛。
這時,賽琳娜忽然幽幽地說:
「所以說,我應該是第一個占據了你這張床的人吧。」
「應、應該。」
「應該?」
「歐若拉先前汲取靈性時……」
「呵,那個偷腥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