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未免有些太過離譜了吧?」伊文喃喃道。
黃金黎明被一分為二,還占據了個眷獸名額,可能會有人覺得虧損最大化。
事實上,伊文最開始發現薇薇和菈菈占了兩個名額時也是這想法。
直到他切身感受過了兩人的力量後,他就只想說:
「雙胞胎好啊,姐妹好啊,占據兩個名額好啊!」
熱知識:黃金黎明號整體戰力也就在下界傳奇,指望她去對抗上界傳奇,完全就是痴人說夢。
不一分為二,黃金黎明號就沒辦法發揮出真正的戰爭潛力。
超凡領域發揮到極致後,哪怕同一職業細分出來的路線也數不勝數。
你發揮的效果可以萬金油,但你研究的領域不能萬金油。
別看鎧和琳他們對整個公會提供的加持是通用的,但實際上他倆負責的方向很清晰。
鎧負責機械與魔導設計。
琳負責超凡素材與材料學。
這也是為何賽琳娜離開後,還要時不時與公會這邊同步超凡成果的原因。
就是因為在以公會為主導的超凡體系里,每個人都是構成木桶效應的那個木板。
而這樣的情況同樣體現在了黃金黎明號上。
薇薇笑眯眯地說:
「怎麼樣,主人,我的速度提升的夠快吧?是不是比菈菈要強?」
一旁的菈菈鼓起了腮幫子,不樂意了。
但她也不吭聲,就在那裡死死的盯著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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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無奈,舉起手說:
「我錯了,我錯了,不要生氣啦,當然,我們菈菈生氣了也很可愛。」
「但這也是事實嘛,畢竟我們發展方向完全不一樣,我選擇將速度極限化。」
「而你則選擇了走量大管飽的爆兵方向,只能說各有所長吧。」
菈菈這才哼了一聲,跑到伊文身邊,像個小孩子一樣,在伊文身上東蹭蹭西蹭蹭。
伊文本想拒絕。
但想到她們算自己眷獸,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黃金黎明界上空出現的動靜,引起了公會某些人的注意。
最擅長空間傳送的卡爾文瞬間來到伊文這裡。
看著伊文身邊跟著的兩個面容相似的可愛女孩,他痛心疾首道:
「畜生啊,你又從哪裡騙了女孩子進來?」
伊文翻了個白眼:
「你再仔細看看,她倆是誰?」
卡爾文小跑上前,打量了一番說:
「哎喲,怎麼長得和黃金黎明樹這麼像啊,難不成……」
「對的對的,就是你想的……」
「你搞大了黃金黎明樹的肚子,生下了這兩個女孩?」
「滾啊!」
薇薇笑眯眯地說:「好久不見,卡爾文主指揮,多說一句,我不介意被主人搞大肚子哦。」
一旁的菈菈急了,臉都漲紅了,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
「也、也可以生?」
薇薇震驚地看向菈菈。
菈菈有些手忙腳亂地說:
「吸、吸了主人靈、靈性後,就能造出很多很多孩子。」
卡爾文瞳孔地震:
「畜生啊!伊文,你怎麼對得起賽琳娜和諾拉的?」
伊文朝著卡爾文屁股就是一腳:
「明知道不是,還在那狗叫,想挨踹了就直說。」
菈菈意識到了什麼,有些委屈和失魂落魄:
「原、原來機械小蜘蛛不是嗎?」
薇薇叉著腰:「當然不是,如果真是主人的孩子,你捨得將它們丟出去自爆嗎?」
菈菈思索片刻後,心痛地說:
「如、如果主人想的話……」
薇薇扶額:「你直接讓主人施展武神巧手時,可沒心痛的樣子。」
「是這樣嗎?」
「所以說不是!那只是被你量產化的一次性用品,就和抹布一樣,用過就扔!」
「原來不是嗎?」
菈菈低垂著小腦袋,看起來更失落了。
卡爾文一臉莫名其妙,扭過頭來看向伊文。
看到兩女和原先的黃金黎明號長相相似,只是性格不同,他就隱約猜到黃金黎明號後來出了什麼變故。
而維多利亞也好,黃金黎明號也好,指望她們正常溝通有些為難人了。
他選擇直接問好兄弟情況。
伊文這才解釋:
「你也知道我眷獸的情況,目前來看,我不僅缺能製造眷獸的傳奇屍體,還缺能供她們徹底晉升傳奇的擬造世界。」
「剛好小維先前來找我,知曉情況後,就送了我一批傳奇惡魔的屍體。」
「其中有一個中位傳奇,恰好走的是神速領域,而且特化的還是空中神速方向。」
「於是維多利亞就以從它身上提取出的各種神速特性為主導,在黃金黎明號的基礎上,製造了薇薇。」
卡爾文愣了一下,皺眉說:
「不對吧,維維姐走的超凡之路,被神速克製得很厲害啊。」
伊文點點頭:
「是,小維也告訴我,她能殺死對方,純屬僥倖。」
「怎麼說?」
「那中位傳奇製造輸出的方式是通過高速移動帶來的衝擊力,以利器給對手留下大片切割傷害。」
「挺常見,經典刺客打法。」
「但它沒和小維交手過,一見面就將速度拉到極致,直接撞上了展開神話形態的超越之龍。」
卡爾文愣了一下,沒忍住笑。
維羅妮卡在晉升傳奇後,真沒怎麼在大眾面前出手。
僅有的一次還是在塞尼亞殺死無名組織的傳奇,將其製作成倀鬼。
但懂得都懂。
無名組織那位傳奇,真就有點拉胯。
其神話形態甚至連維羅妮卡的防禦都沒有打破,只能說,哪怕上界傳奇也有注水豬肉。
仗著藍條多,欺負欺負下界傳奇就罷了,真別碰瓷頂尖傳奇。
由於懂得都懂的原因,卡爾文算是維羅妮卡在伊文外鮮少的能多聊兩句的人。
挨踹歸挨踹,媒人這件事,他吃維維姐一輩子。
也正是因此,他知曉維羅妮卡選取的方向是【超越】道途。
那是一種能在極短時間內讓自身各屬性突破極限的路。
也是噬龍者被稱為龍中龍的原因。
龍族血統的濃度能超越物理規則上百分百的上限,可不就是龍中龍。
由此引發的短時間全面進化的能力,更是賦予了維維姐多種屬性暴增的手段。
而神話形態也如此。
通過急速帶來的衝撞製造破壞的刺客,沒可能被維維姐壓制速度。
那大概率死因就是那個了……
「它該不會是因為開啟神速模式,又沒辦法打破維維姐的防禦,然後受了重傷後被斬首吧?」
「你猜對了。」
這也是為什么小維說她殺死對方其實占了運氣。
赤龍姬先前雖參與過深淵戰場,也在戰場上取得了豐沛的成就。
但終究沒人見過晉升傳奇後火力全開的赤龍姬。
小小的情報差,便葬送了一個深淵傳奇的生命。
伊文攤手,說:
「當然,你也知道,深淵的超凡向來很極端,遇上被克制的對手,秒殺對方也不奇怪。」
「但缺乏克制,那同樣能死得很乾脆。」
「深淵這麼多年能被各方勢力穩定壓制不是沒有根源的。」
卡爾文點點頭。
混亂邪惡的特性就註定了惡魔不會信任任何一人。
而如今星界各方勢力都在玩長板效應,儘可能拔高優勢領域。
惡魔是整體拔高得最極端的。
按理說,這樣的惡魔應該很強對吧?
當然強,不強也不能被這麼多勢力圍毆。
可,同等情況下,惡魔的戰損可謂是「遙遙領先」。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合作這一概念。
極端發育的惡魔成為很多中小勢力的噩夢。
但大勢力憑藉成型的大魔法和公會體系,卻能反過來將這個惡魔像狗一樣踢開。
「明明只要合作就能更進一步成長,為什麼惡魔不抱團?」卡爾文嘟噥道。
「別開玩笑了。」伊文攤手,「知道殺死惡魔最多的群體是什麼嗎?」
卡爾文笑了:「是惡魔本身。」
沒錯。
殺死惡魔最多的就是惡魔。
一言不合就暴死和相互廝殺的深淵血戰,締造了星界歷史上很可能是最極端的惡魔族。
正是這種極端讓他們個體如此強大。
這便是混亂邪惡的本質。
若是他們能夠抱團,也不會邁向混亂邪惡之路。
「所以,薇薇就是以那個空中神速的惡魔的種族特性為主導,從黃金黎明號上分化出來的個體?」
伊文點了點頭,但卡爾文又想不通了:
「就算維多利亞能拆分出這些血脈特性,但你們方才移動的速度有些太誇張了吧。」
「屍體的轉化率和匹配度不可能100%,必然有損耗。」
「她到底怎麼辦到的?」
一道血光閃過,維多利亞出現在兩人面前。
她先是抬頭看了一眼伊文,見他點頭,才說:
「是因為血雨,那東西雖是主人的同調裝備,但本身素材基本來源主人,能很好的消化吸收。」
卡爾文恍然大悟。
難怪他先前感覺薇薇的速度快的誇張。
恐怕同境界的蘭斯,想追上她都有點困難。
伊文先前便意識到,卡爾文可能是除了賽琳娜和諾拉之外,少有的了解靈王消息的人。
他甚至知道血雨的材料來自惡魔王子時期的伊文。
血雨之翼在被打造出來時,私底下小胖子還揶揄過他。
吐槽他真是會拿自己身體的素材廢物利用。
更吐槽他白瞎了這麼好的裝備。
原因便是伊文真的不擅長空戰。
他的空戰,大概是「用蠻力快速蹬腿然後升天」。
血雨跟了他可委屈了。
不過現在,情況似乎有些不一樣。
薇薇想真正逼近神速領域,只靠一具神速傳奇屍體是遠遠不夠的。
有維多利亞這個生命工程領域的大師,估摸著也只能復刻出90%。
但問題是,最精華的那部分,恰恰就在她復刻不出的10%里。
可在伊文身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血雨,在被維多利亞吞噬提取並融入薇薇身體後就大變樣了。
惡魔王子的身體素材本就偏向無翼飛行天賦。
正是因此才會誘導出血雨自帶的【無翼飛行】血脈特性。
而血雨製造時融入的另一個很昂貴的寶物【龍星之賜福】,同樣也包含專屬於龍族的【無翼飛行】血脈特性。
這種雙重特性,讓伊文終於能彌補缺陷,勉強能和非神速領域的超凡者在空中纏鬥。
但依舊不夠極限。
最多只能保證他不被神速力當陀螺抽。
他哭笑不得:
「這種力量在你身上本就沒有大用,但到薇薇身上,就有點過分了。」
難怪他感覺薇薇有點快得過分。
這種速度,同境界下的神速傳奇也不過如此了。
薇薇舉起一隻手,笑嘻嘻說:
「所以現在薇薇是主人坐騎哦,以後可以很好地幫助主人了。」
卡爾文愣了一下,扭頭看向伊文,不可置信道:
「等一下,你剛剛騎著薇薇?」
「都說了,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黃色廢料?」
「放屁,我的意思是,她載著你還能發揮神速力?」
眾所周知,載重必然會影響速度。
神速傳奇們都是獨走俠,誰發癲了帶著人神速啊。
載重上去了,想神速也神速不起來。
伊文頓了頓,然後說:
「我復刻了歐若拉的破軍技能……」
「我草!還能這樣?」
破軍能打通基礎數值提升。
神速傳奇為了追求極致,按理說是不可能當坐騎的。
你讓破軍的擁有者歐若拉來,神速傳奇們也是這樣的態度。
但如果是伊文……
一碼歸一碼。
「薇薇很喜歡那種被主人的力量填滿的感覺,啊,我說的是數值。」
她眨了眨眼,俏皮地說。
卡爾文哭笑不得。
難怪。
伊文的同調魔法就已經很離譜了。
甚至公會眾人都已經變成他同調魔法的形狀了。
可,與能和主人心意相通,得到最大加持的坐騎相比,就有顯著差距了。
就和三王爭霸賽上那些被蘭斯放風箏的超凡者一般。
騎上薇薇的伊文,現在也如此離譜。
而當卡爾文知曉,黃金黎明號是因為二元對立才被分化的以後,他看向菈菈就帶上了幾分謹慎。
懂的都懂。
二元對立下,薇薇的神速必然會引導菈菈走向不同的極端。
菈菈沉默片刻,才說:
「我繼承了女皇分化出的部分能力,女皇已經不再打算量產軍團單位了。」
卡爾文愣了一下。
女皇的力量也在做拆分?
伊文拍手說:「這是好事啊,大家發展方向不同,全能往往是全不能。」
他明白菈菈是什麼情況了。
但有個問題。
同為姐妹的薇薇的聖力浮游炮又是什麼情況?
這就不得不提菈菈了。
她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我、我不方便隨意走動,想幫助薇薇,就得找個地方紮下根。」
似乎想驗證自己的能力,菈菈一揮手。
周邊出現一條漆黑裂痕。
裡邊隱隱能看出數量極其龐大的機械與血肉組建起的輪廓。
伊文說:「我從尼斯洛克那裡竊取來的力量,還有龍星之賜福的虛數龍心,都融入到菈菈體內了。」
「嘶,難道說……」
「嗯,她體內蘊含著一個巨大空間,怕是維多利亞將批量化生產的能力盡數拆分到她那了,而且本身還是薇薇的數據處理中心和基站。」
「哇哦~」卡爾文發出怪叫。
維多利亞很難平衡打造精兵和批量化生產的尺度。
最精密的那部分血脈調整,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而批量化生產相較而言精細度會下滑些許,從而換取產能的大規模提升。
實驗室產品和流水線產品,這便是如今維多利亞和菈菈之間的區分。
伊文思索片刻,說:
「看來還得給鎧和琳加加擔子,菈菈現在沒辦法發揮出潛力。」
「她內置的機神工廠的改造和升級,都得鎧和琳那邊操心。」
「不過,只要完成的大差不差,剩下的實際生產大可交給菈菈來處理。」
卡爾文更無語了。
他隱約猜到了菈菈未來要走的路。
人形態時,吞噬了血雨後,她成了一等一的超大型電池。
血雨在伊文手上時,最大的用處就是不斷抽取大源魔力,幫伊文降低自身消耗。
薇薇的神速,在菈菈這變成了超級發電機。
眾所周知,想成為工業克蘇魯就必須解決能源。
而菈菈提取能源的速度對於當前公會而言,已經相當超模了。
如果是這樣,卡爾文不會覺得多恐怖。
可現在,他意識到了維多利亞做了什麼。
「那孩子,主動對菈菈做減求空了?」卡爾文不可思議道。
伊文點點頭:
「維多利亞只想保留最精細化的改造手段,批量化生產對於她有些累贅。」
「剛好趁著菈菈誕生,就將這部分能力分離給菈菈了。」
伊文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維多利亞。
這小傢伙也是個精算師。
蟲族女皇爆兵的本事懂得都懂。
但單一兵種能夠發揮出的戰力其實不強。
它們更擅長以近乎誇張的蟲群淹沒對手,這樣最符合以戰養戰的特性。
理論上,以女皇的特性,也是能培養精銳兵種的。
但性價比太低。
與其花費功夫製造精銳,不如製造一堆量產貨兌子。
其打法很類似前世的無人機戰術。
主打的就是個性價比。
維多利亞沉默片刻,說:
「如果還保留傳統女皇思維,菈菈是不會誕生的。」
「所以,主人,是因為你,才有了菈菈誕生的可能。」
伊文頓了頓。
他怎麼可能不明白?
女皇固有的血脈天性註定了她無法容忍自己的造物有反抗的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蟲群會分巢。
新女皇能動搖舊女皇的權力架構,如果不分巢,等待新女皇的只有一個結果。
那就是被舊女皇殺死。
所以,蟲群里從未出現過舊女皇主打培養精兵、新女皇主打批量生產的情況?
「看來這眷獸製造的能力,還算是拆分對了?」
伊文表情很古怪。
只是他沒察覺到維多利亞有些閃爍的神色。
從靈魂都被主人扭曲成他形狀之後,維多利亞的病態就邁向了另一個極端。
繁衍的本能並沒有徹底消失,只是被扭曲了心態。
繁衍的主體變成了伊文。
而她繁衍的後裔,則變成被她生產的眷獸。
那麼問題來了。
繁衍本能先前為何抵抗得如此激烈?
因為維多利亞沒辦法將自己的意志傳遞到她造物身上。
那繁衍是如何被擊潰的?
因為維多利亞斬掉自身部分靈魂,與伊文的血一起,融入黃金黎明號。
這一舉動,成功地在繁衍本能上撕出了一條裂口。
所以……
與其說薇薇和菈菈是她的造物。
還不如說……
那是她的分身。
不止薇薇和菈菈。
甚至連未來會誕生的所有眷獸,都會融入她部分靈魂。
十三眷獸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主導。
那便是維多利亞。
薇薇是她,菈菈也是她。
只不過,鎧和琳的技術讓不同的她能分化出不同性格罷了。
所以……
【薇薇和菈菈才會一直喊主人啊!】
如果是常人,恐怕不太認可這種自我分裂。
但維多利亞被伊文玩壞以後,就不一樣了。
女皇絕不允許手下出現新的女皇?
【沒關係,菈菈是我的一部分,她當女皇,就是我當女皇】
我只是有部分靈魂融入菈菈,而並非菈菈意識主導?
【沒關係,入了我的靈魂,就算我的一部分】
沒辦法獲得主人唯一的寵愛?
【沒關係,一開始就無法獲得唯一的寵愛,既然如此,何不讓不同性格的「我」都和主人貼貼?】
女團的核心競爭點是什麼?
是千奇百怪的人設匯聚於一個團隊。
這樣不同的人都能在不同成員身上,找到喜歡的點,從而擴大收益。
維多利亞此時的操作,和女團何其地像。
只是她想要討好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伊文。
維多利亞將這個戰術稱之為《完蛋,我被女團包圍了》。
……
伊文驚訝於維多利亞竟然允許新女皇誕生。
但與之相比,鎧和琳更驚喜。
「天哪,不愧是我們的黃金黎明,完全意想不到的發展。」琳忍不住讚嘆道。
打造精銳和批量化生產難以共存。
鎧和琳現在就在頭痛這件事。
無人工廠好是好,但自身糾錯機制差,耗能還高。
真打造出來,也需要有人專門盯著。
可菈菈的誕生,讓他們不需要再猶豫了。
只需要打造無人生產線,自有菈菈幫忙糾錯、加速和提供能耗。
鎧無語地說:
「一想到這麼可愛的菈菈平日沉睡在你血液時,還能為你加持虛數龍心的效果,我就想罵人。」
菈菈人形態時是公會未來最大的流水線。
融入伊文時,不僅能加持虛數龍心,維繫戰力,還能將生產的超凡兵種通過靈性加持,變成伊文技能的延伸。
拜託。
你猜伊文在戰前會不會先讓他倆幫菈菈將生產點滿,將成品塞滿菈菈的隨身工廠?
他要是伊文的對手,包精神狀態blk。
噁心!
真噁心啊!
但他不是。
所以他美滋滋地尊享技術供應商身份了。
天哪。
不需要他倆正面對抗。
更不需要他倆當無人工廠的黑奴。
鑽研生物領域的維多利亞還能自行優化和提升生命產物。
而他、琳還有蘑菇大王那邊,只需要鑽研新圖紙和新材料,剩下一切相信女皇!
簡直是生產與後勤職業的最終幻想。
加入靈性之月真是太對了!
怎麼說呢?
人生總是有得有失。
比如伊文。
得到了薇薇和菈菈,失去了煩惱。
……
就在整個公會如火如荼生產時,伊文則被出關的諾拉堵門了。
見到諾拉忽然找上他,伊文很驚訝:
「你這麼快就出關了?」
「怎麼,覺得我被你刺激到了,需要一直閉關學習嗎?」諾拉撇撇嘴,不開心地說。
「想啥呢?我只是在想,他們都沒出關,你怎麼那麼快出來了?」
諾拉瞥了一眼伊文:
「誰叫你不是法師呢?你不會以為我選擇劍詠,是因為學術能力不行吧?」
「那不至於。」
連帽子尖尖小姐,都覺得諾拉選擇劍詠有點浪費。
畢竟她的學習速度和科研天賦並不比賽琳娜差。
兩人之間的差距,不過一個生在王室,一個生在凱尼斯伯爵府。
「也對,法師學院不收學渣。」伊文感慨道。
沒能當上華麗的法師,也是伊文的遺憾了。
法師學院不僅擁有整個斯翠海文最高的錄取線,最優的生源,甚至整體學習能力都冠絕同職業。
或者說,學習能力差,就沒辦法在法師之路上深入鑽研。
而諾拉從入學時就是劍詠學派的首席和法師學院的第一首席。
雖然和賽琳娜也沒去爭有關。
但……真說不好爭起來誰勝誰負。
畢竟劍詠學派的評價尺度,和塑能學派也有所不同。
諾拉驕傲地抬起頭:
「學習能力擺在這裡,劍詠需要學習的東西可沒賽琳娜那邊那麼多。」
「我的學習速度有足夠的餘量,想補全消耗完全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你今天別想跑路,老老實實留下來。」
伊文看了她一眼:
「我就沒打算跑。」
諾拉顯然憋壞了。
賽琳娜回家時她就想嘗嘗味了。
可沒想到伊文忽如其來的晉升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憋著一團火,瘋狂趕學習進度,夯實超凡基礎,就為了這一天。
你根本無法想像一個魅魔為了能啵戀人的嘴,能狂野到什麼地步?
不過沒關係,現在能見到了。
她身後的尾巴,如同小手一般將伊文的房門反鎖。
她假假的苦著一張臉走過去,似乎想給伊文一個教訓。
哪裡想到還沒走到伊文面前,她就忍不住笑場了。
「我先去洗澡,你就等等吧。」
「不能讓我先洗嗎?」
「不行,我火焚身這麼久,你倒是好,隨時都能找賽琳娜親密。」
「咳咳,我……」
「我等會會將浴室的光打開。」
冷知識:伊文公會房間的浴室是磨砂玻璃,浴室燈光一打,就能看到曼妙的影子。
見伊文臉色苦了下來,諾拉做了個鬼臉,然後歡笑著跑了進去。
她可太清楚了。
這種朦朦朧朧的場景最讓伊文沒有忍耐力。
讓她憋了這麼久,一口吃的都沒有。
她不給伊文一些教訓她過不了心裡那坎。
只不過,她似乎沒想明白,這種到底算教訓還是算獎勵?
伊文撇了撇嘴。
看來時間確實過去太久,導致諾拉給回憶做了無數美化。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遺忘自己當年在伊文身上,經歷了多恥辱的夜晚。
魅魔之恥,不外如是。
如今還敢挑起戰火,真是生怕自己不遭殃啊。
伊文想了想。
罷了。
畢竟這麼長時間沒嘗到味,還是別讓她掉小珍珠了。
了不得就用漆黑聖典封印部分技能唄。
客廳的燈沒有開。
只有通往浴室走廊的那盞壁燈亮著。
昏黃的光漫過來,像稀釋過的蜂蜜,淌在床單上。
伊文的視線越過沙發沉默的輪廓,最終停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
那塊玻璃嵌在其上,浴室的燈亮起時,便映照出模糊的人影,像是欲語還休的謎面。
這本是他和賽琳娜往日曖昧時玩的一點小花樣。
為的就是能悄無聲息地拔高曖昧的氛圍。
伊文知道,她就在裡面。
此時房間靜得可怕。
他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些細碎的聲音從玻璃的縫隙里透了出來,帶著衣料摩擦的沙沙聲。
伊文坐在床邊,本想翻看一下福克斯那邊匯報來的商會的情況。
可此時報告擱在膝頭,一頁也沒有翻過。
諾拉的影子出現了。
起初只是一團模糊的輪廓,藏在磨砂玻璃背後,像清晨被薄霧籠罩的山口。
光線從浴室里透出來。
她的影子看得不真切,卻帶著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美感。
伊文看到她手臂抬了起來。
他分辨出那個動作。
因為影子的上半部分忽然多出一道弧線。
那是女孩褪去衣衫的輪廓。
衣衫的影子划過身體的影子。
他想起了雲從山腰划過。
莫名地,他就覺得臉有些燙了。
有多久沒有看到過了。
距離上次他回味諾拉的甘甜,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如今那種青澀的情緒涌了上來。
衣料堆疊的影子在腳邊蜷縮成一團,像垂下的花朵。
然後是短暫的靜止。
他沒聽到水聲。
只能隱約看到諾拉的影子轉過身去。
從肩到腰,從腰到膝彎,若隱若現的感覺反而放大了美好。
磨砂玻璃將一切細節磨去稜角,只剩下造物主精心勾勒的輪廓。
浮想聯翩之感蔓延開來。
花灑開了。
突如其來的水聲,讓影子晃動起來。
從女孩頭頂傾瀉而下,像瀑布般掛在她身上。
剪影在熱氣騰騰的澆灌下變得朦朧。
頸部的弧線在玻璃上一閃而過,像天鵝垂頸時那道令人心動的彎。隨著花灑的聲音不絕,浴室里的水汽和香氣混合著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潮濕的味道帶著洗髮水的果香。
與諾拉本身的溫熱氣息揉在一起。
像夏天的果實被搗碎,釀出了甜甜的酒意。
水滴聲漸漸稀疏。
最後花灑關了。
安靜重新降臨。
毛巾的影子在玻璃上移動,擦拭著水珠,一寸一寸地從發梢到腳踝。
他隱約能看到女孩著衣的動作。
衣料一寸寸的蓋過那美麗的輪廓。
然後……
門開了。
諾拉探出頭來,美好的臉在燈光下,隱約能看到不斷蔓延的紅暈。
「哥哥,來幫我吹吹頭髮吧。」
伊文哪能頂得住這般嬌憨。
他邁開大步朝著房間走去。
推開門,便見到女孩羞澀地坐在洗浴台上。
見伊文靠近,那洗得白白淨淨的腳就輕輕戳在伊文胸膛。
或許是剛沐浴己身,那絲滑的觸感分外的明顯。
伊文嗓音里多了幾分火熱。
見他那好像要將自己吃干抹淨的眼神,諾拉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沒錯,就是這樣。
有多長時間沒能見到這場景了?
要不是為了照顧賽琳娜的感受,她是萬萬不可能做出退讓的。
沒有天天掛在伊文身上,把自己變成他的健身房都不錯了。
可惜。
至少挺長一段時間裡,賽琳娜和伊文註定聚少離多。
出於好友的身份,出於感性考慮,諾拉才不得不選擇暫時退避。
但從今天起,她沒有任何束縛了。
她眯了眯眼,露出了個好看的弧度,然後故作正經地說:
「你應該聽說了我家裡的情況,家裡人逼得緊,如果想爭奪凱尼斯家族之位,就必須有後裔。」
伊文沒忍住笑,但嘴角剛揚起來,便看到諾拉撅嘴的表情。
還能有什麼辦法?
配合她唄。
於是伊文開口說:
「嗯,所以我要怎麼做?」
「那麼就定下個契約婚姻吧,你的模樣長得還算端正,符合我的審美,契約期間,你得讓我懷上孩子。」
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嘴角揚起的笑容就沒有落下。
但此刻還是半真半假地說:
「凱尼斯家族沒落了,我們迫切需要新生兒填補空缺。」
「錢,我沒那麼缺。」
「但合適的種,得優中選優。」
「你是家中的棄子,沒有選擇的餘地,所以,上來……」
「證明給我看。」
她驕傲地將腳沿著伊文胸膛爬去。
伊文哪還能忍得住,直接伸手將諾拉抱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誒?等一下,不繼續演了嗎?」
「演個屁,諾拉,你最近是不是太狂了?」
「等、等等,別撕我浴衣,我才剛買的!」
伊文越說越氣,越氣越笑:
「家族沒落了是吧?」
「家中棄子是吧?」
「契約婚姻是吧?」
「需要新生兒是吧?」
「優中選優是吧?」
每說一下,房間裡的動靜就大了些許。
諾拉忽然後悔了。
不該在這種時候大動干戈。
時間過得有些久了,以至於諾拉現在回味起當時那個夜晚,只剩下了曖昧與美好。
是的。
伊文猜對了。
過往的回憶會美化當時,甚至讓諾拉生出了錯覺,覺得當時疼得掉眼淚的記憶是假的。
她有些心悸。
可已經來不及了。
伊文幾個巴掌下去,將她屁股拍得通紅。
再往後,就是越發深沉的夜。
……
與此同時。
伊文房間樓下。
睡得迷迷糊糊的莉莉安被聲音吵醒。
她臉上多了幾分委屈。
「他們怎麼又開始了?」
話剛說出來,莉莉安就愣住了。
不,不對。
賽琳娜已經回國了。
那現在在上邊的人是誰?
歐若拉?
不好說。
感覺更像是諾拉。
這可真的是……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公會的建設材料絕對是合格的。
各種隔音什麼的,都做得很好。
會有聲音傳到莉莉安房間,完全是戰局太激烈導致的。
只不過當時相互廝殺的兩頭野獸,是伊文和賽琳娜罷了。
她遲疑片刻,便起身走到走廊盡頭。
她敲了敲房門。
沒過多久,房門開了。
歐若拉的臉從門後探了出來:
「咦?莉莉安,有什麼事嗎?」
「啊,沒、沒什麼事?就是想我能不能先從公會那邊支取屬於我那部分的小錢錢。」
「啊?」歐若拉露出狐疑的神色,「這你問我不太對,你應該問軍師啊,畢竟現在管理這部分的是他和福克斯管家。」
莉莉安小聲地「哦」了一聲。
然後身體有些僵硬地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等等。」歐若拉忽然開口。
莉莉安頓了頓,回頭說:
「怎麼了?」
「看來今天晚上他們戰況很激烈啊。」
莉莉安表情瞬間窘迫了起來,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沒聽見。」
歐若拉拍了拍莉莉安的肩膀:
「親愛的莉莉安小姐,你覺得我當時為什麼會從你房間旁邊搬到角落的房間?」
莉莉安兩根手指頭不安分地點著,不說話了。
「要不要換個房間,真虧你能忍耐。」
莉莉安搖搖頭:
「沒必要,我本來平時在外研究的就多,回來時間少,他們其實也基本沒影響到我。」
歐若拉意味深長地看了莉莉安一眼,沒有再勸阻。
雖說莉莉安說的是真的,但……
【小妹妹,你真的只是單純這樣想嗎?也對,局內人反而看不清楚局勢,也不知道你倆的關係什麼時候會急轉直下?】
歐若拉心中的想法並未和莉莉安道出。
只不過,若莉莉安知曉,她怕是會反問:
【那你呢?歐若拉學姐,你又看得清楚局勢嗎?】
【你沒發現你實在是太縱容伊文了嗎?】
【他做什麼都沒見你阻止,學姐,你分明是在等他主動請求你吧?】
可惜。
歐若拉聽不到莉莉安心聲,莉莉安亦然。
臨走前,歐若拉忽然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缺錢了?」
莉莉安愣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說:
「也、也沒那麼缺錢,只是想帶弟弟妹妹再去看看。」
「真有需要幫助的時候,記得和大家說。」
莉莉安遲疑片刻,還是搖搖頭:
「不用,情況沒有那麼糟。」
歐若拉忍不住皺眉。
似莉莉安這樣的性格,是很難將糟糕的情況說出口的。
【看來得去問問看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