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虛空之中,一個修士究竟是散修還是有門庭,只看其外形就能看出一個大概。
大多數能夠讓散修在虛空之中修行的法門,都擁有著極大的副作用。
典型的例子就是異魔教和虛空教,其修行法門的弊端縱使是到了返虛境界都有著不小的殘留,唯有到了合體境界重塑道體,才能夠完完全全的擺脫。
至於那欲魔教,卻與之相反,化神境界之前,在外表方面並不會有什麼變化。
反而是到了化神境界,凝練出惡之識神以後,因為相由心生,而且修行的是魔道法門的緣故,會導致外表發生變化,開始出現魔族體態。
因此長得完全像人,沒有半點異常的返虛修士,基本都是有背景。
要麼乾脆就是從界內飛升而出。
無論哪一種,都比單純的散修要好。
強者有強者庇護,後者就更不必說,能從界內飛升,那飛升之前肯定是一個世界之內最強的存在。
玉秋子詢問周明的師承,實際上就是在試探他的來歷。
如果是認識的勢力之中出來的人,那自然就可以給予一定的信任。
但若不是,這件事就需要慎重考慮了。
畢竟,玉秋界的殘界陣法,之所以會出問題,可並非是巧合,而是人為。
誰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陣法師,是不是那背後之人派出來搗亂的。
周明察覺到了對方的警惕,道:「在下乃是最近才飛升虛空的修士,若論師承,只怕道友也不識得。」
「哦?能從那小千界之中飛身而出,道友也都是一代人傑。」
玉秋子口中稱讚,但眼中的警惕之色,卻又濃了幾分。
似這種毫無根基的飛升修士,實際上也是很多心懷歹意之人,最常用的偽裝身份。
「關於這玉秋界的事情,我此前也是略有耳聞。」
周明說道:「因此,道友若是不願信我,我也可以理解。」
玉秋子沒想到,周明直接將這件事情挑明了,一時也是有些愕然。
周明接著說道:「但是,道友,若是因為這種懷疑,而放任那暗中的歹人對於這一座殘界大陣的破壞,是一種正確的做法嗎?」
玉秋子苦笑:「道友所言極是。」
他此刻的處境,的確是左右為難。
能夠相信的陣法師,短時間之內調不過來,卻又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將陣法的事情搞定。
對外懸賞招收而來的陣法師,他卻又不可能直接信任。
虛空之中雖然物產豐富,孕育出了很多六階七階,甚至八階層次的材料。
但這些材料分散到廣闊無垠的虛空之中,一個單位區域之內誕生出來的靈物,若論數量,只怕還比不上界內。
而且虛空之中,時時刻刻都有無盡的變化,這就使得靈物的產生充滿了隨機性。
某一個地方誕生出來了金屬性的靈物,但隨後就有可能完全不誕生,或者產生木屬性的靈物。
這種完全隨機的特性,使得很多虛空靈物,都成為了孤品。
哪怕出現了性質相近的靈物,但具體形貌與具體特性,也依舊是有著不小的區別。
不過經過一代又一代虛空修士不斷的努力,已經足以讓一些靈物在虛空之中批量生產。
其中最重要的手段,就是構建殘界,從而製造出一個穩定的環境,進而穩定的產出靈物。
話雖如此,殘界終究只是殘界,比不上真正的世界。
有些東西,就是製造不出來。
所以,某些在世界之內得到極大應用的物品和體系,在虛空之中往往是見不到。
比如說,契約書體系。
在界內,有合適的靈物製造出契約書。因此一些修士之間訂立的契約,可以用契約書來保證。
但在虛空之中,卻沒有這樣的保證。
另外,修仙者之間的天道誓言,心魔大誓等等手段,在虛空之中同樣也是什麼樣都沒有。
因為這地方根本就沒有天道,更別提心魔了。
所以,玉秋子面對此等兩難的局面,也沒有想過要用契約書或者心魔大誓之類的手段,來保證安全。
話說回來,就算有契約書,誰又會用六階層次的材料,來製造出一件只能使用一次性的契約書呢?
太浪費了!
「此事,在下倒是有一種解決之法。」
周明道:「無論如何,那個幕後黑手的目的是破壞掉玉秋界的殘界大陣,既如此,我這個突然出現的,不在他們掌控之中的陣法師,自然就成為了他們的必殺目標。」
玉秋子一點就通:「道友的意思是,你可以作為誘餌,引誘他們出手?」
「對方竟然使用陰謀詭計,來實現自己的目標,顯然他們的實力,就比不上界主你,又或者是,他們的身份不能讓界主你知道。」
周明道:「總而言之,敵在暗我在明。這種情況不改變,就算這一次補好了殘界大陣,也會有下一次的破壞。既如此,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把他們揪出來。」
玉秋子思索片刻,道:「此法,可行。道友如此盡心,目的只怕不單單是為了那一份懸賞的獎勵吧?」
「自然。」
周明道:「此事若能成,界主的懸賞獎勵,我要三份。除此之外,界主還必須出手,幫我租用一份長秋界的六階靈地,最少也得是六階上品的層次!」
玉秋子對於這件事情的懸賞獎勵,乃是玉秋門寶庫之中的一件六階靈物,或兩道六階神通。
考慮到這一次懸賞的要求是修補陣法,而並非是建造陣法。
所以這種規格的懸賞獎勵,已經可以說是有些超標了。
玉秋子也是考慮到殘界大陣太過重要,當前的問題又是人為,最好儘快將陣法修補完成。
因此才將懸賞的獎勵往上提了提。
若是沒有這些外界因素,玉秋子完全可以等長秋宗的支援到來。
哪怕依舊懸賞,懸賞的獎勵也頂多只是五階極品層次,或者一道尋常的返虛神通。
「如果此事當真能成,徹底抹除後患,那道友的條件,我當然可以答應。」
玉秋子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