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我玉秋門拿得出來,區區三件六階靈物算什麼?至於那長秋界的六階上品靈地,道友只是租用,就更加簡單了。
雖說長秋界之中,返虛修士眾多,想要找一處無人占有的六階靈地並不容易。但道友身為六階陣法師,有技藝在身,縱使不用我開口幫忙,也有的是宗門願意邀請道友入駐!」
玉秋子說著,卻陡然話鋒一轉,問道:「但,若是道友此次計劃失敗,最終無人出手,又該如何?」
周明笑道:「無人出手的話,若是藉助信任在下,那在下依舊可以幫忙修補陣法,按正常懸賞獎勵即可。」
若是不信任……
周明並沒有說,但玉秋子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顯然便是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如此一說,我倒是希望有人會出手。」
玉秋子笑著說道。
和那些懸賞獎勵的付出相比,他顯然是更加看重殘界大陣的安全問題。
畢竟這玩意兒關係到整個玉秋界的存亡。
玉秋界已經存在了上萬年之久,籠罩著整個玉秋界的殘界大陣,同樣也已經運行了上萬年的光陰。
在這上萬年的時間裡面,陣法不斷運轉之下,對於整個玉秋界的環境都進行了改造。
假若殘界大陣被破壞,外面那些洶湧的虛空靈氣全都湧入到界內,這上萬年改造的成果,不說全部白費,但大概也會廢掉七八成以上。
身為玉秋界的界主,玉秋子當然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這一界,已經算得上是他玉秋門的自家產業。
虛空之中的返虛修士,最長能夠活到十萬年,而現如今,他的年齡也只不過是三四萬歲罷了,距離陽壽都還有一萬多年,何況是天壽?
而只要他還活著,哪怕是頭頂上的長秋宗,也不可能直接強行奪走這一界。
「既然界主同意,那咱們就好好商量一下吧。」
「嗯……」
兩人隨即在這界門城的城主府之中商量此次計劃的明細。
半個時辰後,周明跟隨著玉秋子一同,進入到了玉秋界之中。
玉秋界由十個殘界拼湊而成,從高空向下看去,可以非常明顯的看到拼湊的痕跡。
這些接痕有的用一片山脈遮掩,有的呈現出深不見底的深谷模樣,還有的乾脆就是一整條空間裂縫,其中漆黑無比,時不時就會有虛空亂流從中流出。
為了拼湊好這十個殘界,籠罩著整個玉秋界的殘界大陣,也有著數量多達數十的陣基和陣點。
如今出問題了,正是其中一個陣基。
其位於一片山脈之中,看起來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峰,在山脈之中毫不起眼。
玉秋子作為玉秋界的界主,掌控著整個殘界的大陣,此時將這一份偽裝撤去,同時打開通往陣基的通道。
兩人一併進入其中,便來到一片奇特的陣法空間。
空間之內,能夠看到兩片廣闊大地之間的無數道空間裂痕,交織成一道紋路。
無窮陣紋鋪地,形成了一道楔釘模樣的陣基,將兩片大地牢牢的釘在一起。
但在此時,這楔釘陣基之上,卻浮現出無數道裂縫,虛空亂流時不時就會衝擊而來,使得整個楔釘都顫動不止。
「整個殘界大陣,有著數十處陣基,因此單獨一處陣基的看護力度,無法做到太強。而此處既有山脈遮掩,又有陣法隱藏,屬於是諸多陣基之中,最為隱蔽的少數之一,因此對於此處的看護力度,反而是最弱的。」
玉秋子感慨道:「沒想到,就是因此,才讓那背後之人抓住了機會,對這陣基造成了損傷。」
周明看著那楔釘陣基,道:「有著六階極品層次的殘界大陣進行隱藏,雖說是被動隱藏,但想要找到這裡,也不容易。
再加上殘界大陣籠罩八方,哪怕是返虛巔峰的修士,想要隱藏自己,進入陣中而不被發現,也是極難的事情。
那麼,破壞此處陣基的人,不用想,大概率就是界內之人!」
玉秋子道:「貧道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沒有證據,無法確定那人是誰。」
玉秋界之中,共計有五大返虛勢力。
其中為首的,自然就是玉秋子本人所在的玉秋門。
但是這麼龐大的一個殘界,玉秋子一個人守不住,也沒有足夠的資材,建造一個六階極品層次,籠罩整個龐大殘界的殘界陣法。
所以在最初建設的過程之中,他向長秋宗之中的兩位同門師兄弟借了一筆資材。
後續償還不及,乾脆就用玉秋界之中的靈土和資源來進行抵債。
所以玉秋子是玉秋界的創建者和界主,但在這一界之中,還會有另外兩家返虛勢力,乃是玉秋界的原始股東。
但年長日久之後,三者之間便逐漸累積起了一些矛盾。
為了避免另外兩家聯手起來,玉秋子又從外界引進了兩家返虛勢力,進入界中。
聽起來有種引狼入室的意思,但實際上卻截然不同。
因為玉秋界雖然是玉秋子本人花大力氣開闢,但名義上是尊奉長秋宗為主,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守得住玉秋界。
而那兩位同門師兄弟,也都是長秋宗的人,同時還是玉秋界的原始股東。
所以,如果他們和長秋宗的內部人員聯手,是有可能奪走玉秋子的界主之位的。
反觀他引進來的另外兩家返虛勢力,則是完完全全的外人。
這兩家或許會貪圖一些資源,但卻絕對不敢貪圖整個玉秋界。
玉秋子此舉,可以說是兩權相害而取其輕。
但碰到眼下這種情況,就一下子搞得他非常為難。
沒有證據,他對哪一家都不好下手。
畢竟四家勢力,兩家表面上是他的師兄弟,兩家實際上是他找的後援團。
「對方破壞的手段,應該是用多次但輕微的攻擊。如此一來,就能避免被掌控陣法的界主你立刻發現,同時也能造成足夠的破壞。」
周明說著,笑道:「不過,對方顯然是有些低估了藉助你對於這一座陣法的掌控度。」
玉秋子一愣,隨即笑道:「道友不愧是六階陣法師,居然連這也看得出來。沒錯,我對於這座殘界大陣的掌控度,與對外宣傳的掌控度,並不一致。
僅以這一座大陣而論,貧道自信,不會遜色於那些六階層次的陣法師。但,也僅限於掌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