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看到這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決定使用方案二。
因為希望之葉陸淵身上只有三片,那玩意是正兒八經救命的東西,芙蕾跟自己只是剛剛認識,陸淵有點舍不太得,當然最關鍵的是,方案二成功率也非常之高,不然陸淵可能眼下只能忍痛割愛了。
最最最關鍵的是,理智穩定藥劑,藥劑組這邊本身自備的就有。
於是陸淵快速地來到之前拿聖水的地方,從那一排藥劑之中抽出了一瓶高階聖水調配而成的理智穩定藥劑,快速地來到沙發旁,捏開芙蕾的嘴,直接灌了下去。
芙蕾似乎對於陸淵的動作十分抗拒,那緊閉的雙眼,還有扭動的眉頭,她的腦袋微微向上伸去,似乎想掙脫陸淵的手。
陸淵可不跟她客氣,如果芙蕾繼續掙扎的話,陸淵準備把她的下顎直接給拆了。
似乎察覺到了陸淵的力度,芙蕾最終沒有掙脫開,安安穩穩老老實實地灌下了一瓶理智穩定藥劑。
隨著藥劑的入口,芙蕾整個人的狀態開始逐漸平緩,顯然,藥劑開始生效了,而且她那有些急促的呼吸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陸淵視線邊緣的那兩行一直在提示污染的灰白文字,猛地頓住,下一刻忽然消失。
陸淵猛地抬頭,看向了右側那扇微微敞開的門,隨著芙蕾途徑的穩定下來,那處被打開的虛影似乎已經消失了,而且將其完全關閉。
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這是陸淵對於眼下的判斷。
而奧登看著眼前芙蕾的狀態逐漸穩定,也鬆了口氣,倒不是因為人沒事,而是為了陸淵感慨,要知道陸淵和芙蕾兩個人在藥劑學這邊,倘若芙蕾真的有什麼問題,陸淵絕對也會被問責的。
騎士學院的院規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們是以守護為主的,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同學不去救治,哪怕陸淵去救了,沒有救回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但是陸淵如果置身事外,那可就不行了。
哎,說不定陸淵還能因此因禍得福,得到點啥呢?奧登想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一道人影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陸淵定神一看,是提燈騎士。
提燈騎士衝進來之後,看著此刻在沙發上躺著的芙蕾,還有一些心驚的陸淵,又瞥了一眼那盞由紅轉黃的燈盞,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晚上過來搞藥劑反推。」陸淵斟酌著措辭,「芙蕾似乎做了什麼事情,召喚出了一片虛影,而且她的理智與途徑似乎被其牽扯,有被轉化的意味,我給她餵了點理智穩定藥劑,自己現在狀態好多了。」
提燈騎士的目光落在芙蕾緊閉的雙眼上,還有那張小臉上有些紅腫的巴掌印。
他並沒有說陸淵什麼,因為最簡單的物理、身體上的刺激,是很好的幫助喚回理智的手法,所以陸淵做的並沒有錯。
「你做得很好。」提燈騎士對著陸淵誇獎道。
隨後,他將腰間的那盞不知名材質做成的小燈提起,圍繞著芙蕾身上繞了繞,那小燈上的光閃了閃,隨後燈光逐漸穩定,提燈騎士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已經沒什麼太大事情了,芙蕾研究藥劑的房間在哪?是途徑異化藥劑?」
陸淵點頭,於是提燈騎士便順著陸淵的話,準備前往那研究途徑異化藥劑的房間,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提燈騎士很小心,他將小燈提在手上,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
右側的大門此刻已經打開,途徑異化藥劑的研究房間裡,一切照舊,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而且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異常,房間之內也沒有什麼詭異氣息的殘留。
提燈騎士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手中的燈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擰著眉頭,轉頭詢問陸淵,有沒有更加詳細的細節。
「我察覺到氣息異常的時候,就直接沖了進去,但並沒有敢東張西望,所以我並沒有看到什麼特別有用的信息。」陸淵回答得很乾脆,
「只知道當時在這個房間中有非常令人不安的氣息傳出,隨後看見芙蕾的狀態不對勁,然後我就將她抓了出來,進行緊急的救治,之後那個不祥的氣息就消失了,具體發生什麼,只有問芙蕾。」
提燈騎士稍稍沉默,他看陸淵的樣子也不像隱瞞了什麼,而且房間裡的陳設一切照舊,最關鍵的是,這裡的銘文措施似乎並沒有被激發,這就很怪異了,那芙蕾當時的狀況怎麼解釋?
倘若不是芙蕾現在深陷昏迷的狀態,提燈騎士甚至都懷疑是不是這裡的銘文出錯了。
「行,那你可以先離開了。」提燈騎士示意陸淵可以先行離開這裡,「這邊的事情先交於我處理,具體有什麼發現可以再另行溝通。」
而陸淵聽到這裡,知道提燈騎士這是準備將自己先帶走,但陸淵也表示理解,因為提燈騎士的這個做法擺明了不想讓陸淵現在摻合到途徑異化藥劑的研究中。
陸淵也不是很在意,他眼下只想先把瘟疫藥劑給搞清楚,然後先把騎士令爭到手再說。
在離開之前,提燈騎士用手裡的那盞小燈向陸淵身周照了照,確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後,這才任由陸淵離開。
「哎,陸淵。」奧登忽然戳了戳陸淵,「藥材的事情你現在不說更待何時啊?看芙蕾這個情況,估計想要甦醒的話,估計要等個兩三天了。」
哦,對哦,差點忘記了。
陸淵果斷回頭。
「提燈騎士,我這邊需要申請一些藥材。」
提燈騎士一邊查看著右側的房間,一邊愣了愣,有些錯愕地回頭。
「你要申請藥材嗎?」
「是的,我需要一些藥材。」陸淵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思路簡單地跟提燈騎士說了一下,
「我簡單查看了一下藥劑手冊上其他人的思路,結合我自己的想法,有了一些方向,瘟疫藥劑的反推可以說是遙遙無期,但它有潛伏期,所以我就想換個目標,不準備做解藥,而是先做檢測,看看能不能做出誰被瘟疫藥水所感染的藥劑,配合篩查,在爆發之前把感染者提前篩出來,做好隔離,這樣就能將擴散的勢頭用盡全力給按捺住。」
提燈騎士聽著陸淵的思路,眼前亮了亮,因為這個想法確實不錯,有想法已經很不錯了,而聽陸淵的打算,這是有了具體的思路。
「可以,不怕使用藥材,就怕沒有想法,行,批了。」提燈騎士說道,「你要什麼藥材?直接報名字就行。」
陸淵也不跟提燈騎士客氣,上來就是嘰里咕嚕報出一大堆藥材的名字,其中不少都是奧登讓多報的,共計高達數十種,還有幾味極其罕見與淨化相關的礦石。
提燈騎士聽著陸淵報出的這一長串,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還真不客氣,這麼多藥材,至少有兩天準備的時間。」
陸淵笑了笑,道了聲謝,隨後快步離開。
既然自己的藥材已經可以拿到,那剩下的事情也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了,等把瘟疫藥劑反推成功,自然而然的也就可以加入到途徑異化藥劑的反推研究中,在這期間,其他人也不會停下他們的腳步,而且就當前的進展來看,估計也搞不出什麼名堂,就當這群人給自己探路,提供一些思路了,反正總冊是大家一起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