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去的路上,陸淵在心中詢問奧登。
「哎,奧登,在救芙蕾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什麼?」
「看到了。」奧登開口,
「那處虛幻之地與現實並沒有粘連在一起,它所蘊含的氣息確實有點像靈界,但又沒有那麼明顯,老夫可以肯定,我生前是絕對不知道這種地方的,而且它與靈界扯上關係的可能性還要降低一點。」
「因為靈界並沒有蠱惑人心的效果,也沒有將人途徑逆化的效果,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性,就是靈界之中誕生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禁忌,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夫也有些拿不準。」
「不過眼下可以確認的是,那途徑異化藥劑的原理跟禁忌血肉與組織應該是沒有太大關係的。」奧登的語氣沉了沉,「從芙蕾當時的表現來看,她所受到的污染與蠱惑跟那個憑空出現的領域有關,而非藥劑本身自帶的異化與污染,所以說應該是精神上的蠱惑。」
「如果是那樣子的話,就有點難辦了,畢竟精神所涉及的東西實在太多,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人將其完全地琢磨得明白。」
「所以今晚先到這吧,先不要亂猜了,等我們真正接觸到那藥劑之後再進行下一步的核實。」
陸淵表示沒有問題。
回到宿舍,陸淵照舊修煉了一遍守御,隨後這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陸淵先是前往晨鐘騎士的課程修煉,這是本周的最後一次。
課程結束,灰白文字照例跳了出來。
【理智Ⅳ:+1...91/140】
【騎士體術基礎:+0.3...1.9/10】
騎士體術入門又往前挪了一小步,但是康健之息還是沒什麼動靜,氣息走到一半便依舊宛如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一般。
哎,陸淵的身體似乎在抗拒康健之息的入體,從這個看來,這個呼吸法的入門,還要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下午的時候,又到一天一度的翻書時刻,如願的兩枚騎士令到帳之後,陸淵便讓自己的衣服分化出了四隻手,其中兩隻手替奧登捧著書,另外兩隻則替自己來翻。
沒辦法,奧登的理智強度,其實經過這麼多天的測試下來,是要比陸淵的理智強度強不少,尤其是韌性,遠遠不是陸淵能夠媲美得了的,所以在得知這一消息之後,陸淵沒有絲毫猶豫,果斷讓奧登這傢伙拉入了翻看朽榮會記載的大軍之中。
「好你個小子,居然拿前輩當騾子使!」奧登嘴上吐槽,「老夫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幫你擦屁股,翻這些破書。」
但他嘴上是這麼說的,身體還是非常誠實,他對於這個時代的書籍非常感興趣,同時他也想確認一下自己所處的時代距今到底有多久。
有了奧登的加入,陸淵查看書籍的速度要快上了很多。
陸淵其實查看書籍還是有不少限制的,因為要防止傷到自己的理智,不能對自己身體產生負荷,也要警惕書籍所蘊含的某些莫名其妙的污染,你鬼知道它藏在哪一頁?
所以陸淵可以說是小心翼翼地慢慢看,而奧登則就沒有這麼多講究了,他本身就只有一片理智,而且還是藏在陸淵的身體裡。
身為純粹意志的存在,對於污染的抗性可以說是很強,再加上在懸溺者外殼待著這段時間,奧登的意識強度明顯恢復了很多很多,之前剛進入的時候奧登的整團意識大概只有拳頭大小的一小團,現在已經有半個腦袋大了,加上這勢頭還沒有縮小的打算,看那樣子,奧登應該能恢復到半個人大,到時候奧登應該能記起更多的記憶與知識,而陸淵就可以趁機摳到很多很多的經驗值。
所以對於奧登來說,他翻看書籍可以說是嘩嘩嘩地看。
隨著陸淵的不斷查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廳里的其他通過中級銘文學認證的人,都已經陸續地離開,顯然他們已經達到了今天所能查看書籍的上限。
而陸淵此刻也有一些疲倦了,他揉了揉雙眼。
而與此同時,灰白文字已經浮現了出來。
【理智:-1...】
哎,自己又上限了,陸淵有些疲倦地將書卷放了下來,這一下午的查找,還是毛線都沒有撈到,知識沒有漲,理智反而又扣了一點,剩下只能看奧登的了。
「奧登,你再看一會,我不行了。」陸淵說了一句。
「你先歇著吧。」奧登回了一句。
於是陸淵便斜靠在那一堆書籍里等著,而就在陸淵等待的過程中,奧登的語氣忽然傳來幾分驚喜。
「哎,陸淵,我找到了。」
「什麼?找到了?」陸淵先是一驚,隨後快速湊了上去。
只見自己的衣服分裂出的手臂正抱著一本古舊的書卷,一本連名字都已經殘破的書籍,而奧登正示意著陸淵往上看去。
「你看看這個銘文的紋路。」奧登指著上面的介紹說,「去對比一下,如果對得上的話,應該就是這個了。」
陸淵有些愕然地看著那本書。
書的來歷寫在殘存的扉頁上,出自一位吟遊詩人之手,這位吟遊詩人非常喜歡走訪與探索各類遺蹟,在各個帝國之間遊蕩,記錄了大量關於異端教會所殘留下來的銘文。
包括但不限於教會天使相關的金色銘文、信奉異天使的黑色銘文、某個完全不知名字的教會的異端的黑色銘文、還有深藍色的銘文,林林總總一共記載了八九種,其中第七種就是朽榮會相關的記載。
詩人的描述是,與某個城市災難過後所發現的某種特殊銘文,據活下來的當事人聲稱,銘文所帶來的效果為某種小型祭祀所殘留,造成的危險並不明顯,據當地組織來判斷,將危險等級定為了待定。
而那一頁的銘文記載,是手工繪製的殘破的銘文,上面描繪整個祭祀銘文只有寥寥數筆,但好消息是,卻清晰地記錄下來了五個不同的銘文,保留完整的五個銘文。
陸淵拿著書捲來到房間正中的銘文之上,隨著書卷上的銘文與地上的進行對比,那五個文字的外形與分布方式,跟地上所對應的朽榮會相關的銘文,近乎是一模一樣。
沒錯,就是這個。
陸淵當下一喜,他不需要實質性地將其完美復刻,只需要找到與其相關的記載,讓磐石大騎士長知道所調查的異端屬於哪個教會,剩下就好辦了,以帝國中樞的實力來說,他們調查的速度必然比陸淵一個人調查速度來得快得多,而陸淵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這一步。
原本陸淵還想著從中蹭一點詭異銘文經驗的,現在來看自己想多了,至少想蹭到經驗的話,得磐石大騎士長那邊拿出更多更具體的內容才行,真正蹭到經驗值,還得看提燈騎士那邊的藥劑反推。
陸淵一邊想著,心情也好上了不少,騎士令,自己來了。
而陸淵拿著書卷,正準備想著怎麼去聯繫磐石大騎士長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這片區域的巡查明顯比昨天增加了,執守的巡查人員會定期前來查看。
陸淵並沒有多想,畢竟昨天提燈騎士那邊發生了那茬事,多加點巡查人員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