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陸淵有些焦慮的,還是康健之息。
其他三息運轉還算順利,唯獨到康健這一息,每次氣息流淌一小半,便會被什麼東西給堵住,無論如何都不能完整地走遍全身,陸淵也是沒招了。
詢問奧登吧,奧登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只能讓陸淵自己琢磨。
又去請教晨鐘騎士,給的答案也是順其自然。
晨鐘騎士說過,像他這種三座雕像都有反應、唯獨一座沒有反應的,確實比較少見,所以晨鐘騎士也有點拿不準,陸淵到底能不能入門,只能讓陸淵自己先練著。
好在這件事情影響並不算大,康健之息不入門,其他三息也能照常修煉,只是到最後一個大階段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眼下倒沒有什麼問題。
哎,沒辦法,只能先練著。
一遍遍口訣念下來,陸淵收勢,呼出一口白氣,繚繞在身邊許久不散,順勢睜眼。
此刻天色大亮,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
灰白文字同時浮現。
【騎士體術基礎:+0.2...2.1/10】
至於理智Ⅳ,則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淵有點失望,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因為理智Ⅳ的經驗,確實是晨鐘騎士那口晨鐘帶出來的,離開了晨鐘騎士的鐘聲,僅僅靠陸淵自己埋頭苦練,理智Ⅳ是不要想著提升了。
下午,陸淵照舊前往懸塔。
今天這書,其實已經翻不翻都無所謂了,因為朽榮會的線索已經上交,磐石大騎士長那邊並沒有什麼新的進展,翻書的話,估計也翻不出什麼更多有用的東西,就算有,能記載在書上的信息含量也不會特別多。
所以陸淵這趟純粹是來混簽到的,一天兩枚騎士令呢,進門登記就有,不要白不要。
陸淵美滋滋地盤算著,一路來到懸塔,熟練地穿過大廳,順著通道一路往下。
通道里有些安靜,只有陸淵的腳步聲。
可陸淵剛到銘文房間門口,便察覺到了有些不太對勁,因為此刻房間裡的人似乎有些格外的多,而且他們都沒有在翻書查找線索,而是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像是在等什麼人。
陸淵剛一進門,一道目光便快速掃了過來。
「你叫陸淵嗎?」
有位男生幾步搶到陸淵面前。
陸淵看著眼前的男生,猶豫著點了點頭,心裡有些犯嘀咕,這什麼情況?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下一秒,男生一把抓住了陸淵的手。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不等陸淵回答,男生又自顧自地講了下去。
「磐石大騎士長今天已經把這邊的情況上報了,而且走得特別著急,什麼都沒給我們交代,你到底發現了什麼?能跟我們說說嗎?」
陸淵的名字被喊出來的那一刻,房間裡呼啦啦一下圍了五六個人,直接把陸淵團團堵在中間。
看這架勢,陸淵大概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人只知道磐石大騎士長發現了什麼,具體卻一無所知,估計如果沒有磐石大騎士長的交代,他們甚至連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也難怪,陸淵一個剛來沒多久的新人,抬手就把這麼多人翻了這麼多天都沒翻出來的線索給找到了,換誰都坐不住。
「都別急。」陸淵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一點。
他並沒有隱瞞的打算,本來也不是什麼需要藏著掖著的事情。
「線索確實是我找到的,出自一本書,一本不知名的殘破書卷。」
「那本書已經被磐石大騎士長拿走了,眼下並沒有第二份可以拿給大家查看,我只能口述一下,當時發生了什麼,和我了解到的信息。」
眾人聞言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豎起了耳朵。
「書是一位吟遊詩人所留下的,殘破到不能再殘破了,書名也沒有明確的記載。」陸淵繼續講道,「這位詩人生前很喜歡走訪各地的遺蹟,把見過的異端與教會的銘文都記錄下來,林林總總共計八九種。」
「其中第七種,就是我們這回要查的朽榮會。」
「這個名字是可以肯定的,書上的銘文跟地上的殘陣對得上,至於更多的資料,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有的人臉上露出幾分可惜,這麼好的功勞居然沒有落到自己的頭上,而有的人則是有些疑惑,朽榮會,一個完全沒有聽到過的教會。
陸淵把眾人的神色收進眼底,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有一點我還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這裡的書這麼多,關於朽榮會的記載絕對不止這麼一份,而且其他的記載說不定跟眼下知道的還不一樣,能夠提供更多的線索呢。」
這話一出,眾人心中那點松垮的意味瞬間散了個乾淨。
對啊,既然陸淵能夠翻出這一份來,就說明這堆書里確實埋著東西,既然有一份,就可能有第二份。
「謝了,陸淵!」
眾人果斷道謝,也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各自散開,一頭扎進書堆里,這回翻看的目標非常明確,全部都奔著朽榮會去了。
陸淵則沒有什麼幹勁,因為他很清楚,僅憑這些書,想挖出更多線索的可能微乎其微,他這一趟的重心就是放在混騎士令上,順便看一眼書,所以也用不著那麼拚命,也沒有什麼必要。
簽到在進門登記的時候就辦妥了,陸淵掏出徽章瞥了一眼。
陸淵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自己徽章里存著的騎士令已經從三十二枚變成了三十四枚。
兩枚騎士令,就這麼輕鬆到手了。
陸淵縮到角落的那堆書旁邊,身上的外套自己動了起來,從書堆里隨便抽了兩本書,攤在陸淵的面前。
陸淵剛把外套抽出來的書準備翻開,還沒來得及看進去,門外便有人呼喊陸淵的名字。
陸淵抬頭看去,只見提燈騎士正站在門口沖他招手,那意思顯然是示意他跟出來。
周圍的人則把頭埋在書堆里,只是瞥了一眼,便沒有繼續看戲的打算。
陸淵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把書放到一旁,起身跟了出去。
出了銘文房間,提燈騎士在通道里站定,回過身來。
「芙蕾已經醒了。」提燈騎士開口道,「但她的記憶好像出了一些問題,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全部都不記得了。」
陸淵愣了愣。
「出事的時候,只有你在場。」提燈騎士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請你過去一趟,看能不能幫她把那晚的記憶給找回來。」
「可以。」陸淵果斷答應下來。
首先,這邊確實沒什麼事情了,他也不是特別想繼續翻書了,其次,就是人是他從房間裡拽出來的,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看一眼。
「那姑娘的記憶被清除了?」奧登的聲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難得透露出幾分凝重。
「不應該啊,等會你接近她的時候,多留個心眼,她可能不對勁了,有可能會被腐化,千萬要注意。」奧登繼續說道,「超凡者的記憶幾乎是不可能被抹除的,一旦出現問題,說明她的理智極有可能被入侵了,所以你在接觸的時候千萬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