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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嘗試與準備

2026-09-26 21:51:28 作者: 三條河

  陸淵在心底應了一聲,表示明白。

  因為能夠動別人記憶的,要麼就是禁忌存在,要麼就是更強的,不管是哪一個,都是非常危險的。

  陸淵跟著提燈騎士前往藥劑學專區,路上,他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芙蕾醒過來之後,有沒有什麼異樣?」

  「並沒有。」提燈騎士搖了搖頭,「她的記憶確實受到了衝擊,丟了部分記憶,身上沒有任何污染,這一點我反覆確認過。」

  「她對那天晚上的事,已經完全丟失了所有印象,她唯一記得的就是你來了之後,她就去琢磨那個藥材,之後的事情就全然不記得了。」

  提燈騎士說到這裡,頓了頓。

  「她記憶里最後的事情,就是臉有點疼。」

  陸淵則摸了摸鼻子,沒有接話。

  「不過芙蕾倒是一直在念叨,說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但確實怎麼都想不起來。」提燈騎士嘆了口氣。

  居然遺忘了什麼嗎?

  「看來那瓶途徑異化藥劑帶來的效果,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奧登的聲音沉了沉。

  

  陸淵在心中應了一聲。

  唉,有些糟糕了,這東西,或者說是藥劑,怎麼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呢?

  藥劑反推組的房間裡有些空蕩蕩的。

  「今天上午我把這裡邊的人全部遣散了,讓他們暫時別過來反推藥劑。」提燈騎士進門的時候,隨口解釋了一句,「現在,我們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去琢磨這件事情。」

  此刻,房間裡的管道透露著溫熱,紅金交織的地毯,踩在上面依舊很柔軟。

  芙蕾則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手裡正抱著一本書在看。

  聽到門口來人,她抬頭看了一眼。

  她此刻仍舊是小小的一隻,雪白的頭髮這回並沒有紮成丸子,而是直接披散在肩上。

  看到陸淵,芙蕾的眼神頓時幽怨起來,像是在說,你下手好狠吶。

  陸淵被她這小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提燈騎士像是什麼都沒察覺,默默把腦袋轉到一邊,又有些生硬地把話題拉到正事上。

  「芙蕾,你現在還記得,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芙蕾搖了搖頭。

  「我只記得,我好像發現了什麼分析途徑異化藥劑的辦法。」她皺著眉頭,「但我剛製作沒多久,後面的就不記得了,連那個方法本身,似乎也不記得了。」

  她說著,撅起了嘴,聲音里透著股委屈。

  「我確實忘了很多東西,尤其是那套提煉藥材的法子,相關的記憶好像全被抹掉了。」芙蕾繼續說道,「最氣人的是,不僅挨了一頓打,發現還沒了,只恨當時沒把它記下來。」

  「到底有沒有記下來,我自己也不記得了,反正總冊上沒有。」

  「所以我想讓你們試試。」提燈騎士接過話頭,「讓陸淵帶你重演一遍,他當時在場,記得你站在哪,做了什麼。」

  陸淵表示沒問題。

  提燈騎士留在門口,陸淵帶著芙蕾走進右側那間橢圓弧形的房間,示意她站到中間去。

  這間房跟左邊那間格局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桌子少了點,藥材更多。旁邊的房間三面都是桌子,這裡只有兩面,藥材櫃倒是有六個,連記錄想法與發現的冊子,都比另一個房間的薄了很多。

  牆上那盞理智檢測的燈,亮著安穩的白色。

  「當時你就站在中間這張桌子前面。」陸淵指了指那張桌子,「桌面上擺著幾個瓶瓶罐罐。」

  芙蕾順著他的話,走到桌子前站定,試著比劃了兩下,眉頭越皺越緊。

  沒用,什麼都想不起來。

  「然後呢?」芙蕾抬起頭問道。

  「然後,那處虛影就出現了。」陸淵抬手,指向她正前方的牆壁,「就在那面牆上。」

  芙蕾順著他的手指望向牆壁。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短暫的停頓之後,芙蕾無可奈何地捂住了腦袋。

  「不行,我確實忘記了什麼。」芙蕾捂著腦袋,聲音有些發悶,「而且我一想到這些東西,意識就會出現短暫的停止。可以肯定的是,與之相關的記憶確實全部被隱藏了,或者說,被刪除掉了。」


  提燈騎士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

  「叫你們試這個,本來也只是嘗試一下。」提燈騎士緩緩開口,「她想的法子跟藥劑有關,才引出那晚的事,那就說明只要操作得當,或許還能重現當時的情況。真能完美復原,後面的調查說不定就有新的突破口了。」

  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只不過眼下,沒什麼好辦法。」

  提燈騎士沉默片刻,轉過身,示意陸淵跟他到房間中間來。

  「本來我打算讓你暫時不要碰途徑異化藥劑。」提燈騎士緩緩開口,「實在太危險,我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它的污染原理,但凡能接觸到它的,都是經過我精挑細選的人。」

  「眼下看來,只能讓你直接參與進來了。」

  陸淵點點頭,沒有異議。

  「這一次,我不打算讓芙蕾繼續操作。」提燈騎士繼續說道,「我需要進行一次藥劑還原,把她那晚做的東西復刻出來,這件事,我想交給你來做。」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參加,因為確實很危險。」

  「怎麼還原?」陸淵問出了最實在的問題,「她的記憶已經完全消失了,我對當時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

  「記憶會丟,藥材不會。」提燈騎士道,「雖然沒辦法通過她的口述還原當晚發生了什麼,但我們可以通過她使用了哪些藥材,進行一定程度的溯源。」

  「原理很簡單,簡單到稱不上什麼校驗法。每個房間裡的藥材和材料,數量都是固定的,每個人使用時都會上報。我們根本不需要知道她哪晚做了什麼,只需要知道她哪晚用了什麼,就能把她的步驟復原出來。」

  「哪怕她抹除了記憶,哪怕有誰控制著她抹除了記憶,只要藥材確實少了,就能對出來,她總不能憑空造出藥材來。」

  提燈騎士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為了防止有人把藥材順序搞亂,每個房間的藥材櫃,容量都做了專門限制,就算真有人把兩個房間的藥材混在一起,也能很好地辨認出來。不過你最不用擔心這個,當時你在另一個房間。」

  陸淵眼前一亮。

  確實是好辦法。用藥材的缺失反推動作,記憶再怎麼出問題,東西是實打實少了的。

  「我參加。」陸淵應了下來。

  「具體的操作步驟,其實我們也不清楚,只能交由你慢慢復刻。」提燈騎士笑了笑,「為了防止出現危險,復刻的時候,我跟芙蕾會全程陪在你旁邊。」

  「她是看能不能儘可能喚醒她的記憶,超凡者的記憶出了問題,絕對不可輕視。至於我,是防止你也出現同樣的情況,萬一你的記憶也被消除了,我可沒法交代,那真完蛋了。」

  他說得輕鬆,神情卻嚴肅了起來。

  「這次的任務確實很危險,既然已經答應參與,就不可以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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