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抬起手,一把掀開那座主營帳用作門的破布,大步沖了進去。
帳內四個正在低語的人影,動作齊齊一頓,四個腦袋同時抬了起來,看向門口。
薄霧從掀開的帳門涌了進去,門口立著的人影,輪廓上面疊著兩個腦袋,身前身後還纏著多餘的手臂,一時之間,那四個異端竟沒有看出衝進來的是什麼東西。
四人一怔。
也就是這一怔的瞬間,陸淵已經大步沖了進來,他們這才看清,那是一個人的背上,掛著另一個人。
「種子...」
跪在外側的一人猛地站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淵的背後,臉上的虔誠瞬間被亢奮蓋了過去。
「是種子的氣息!放下我們聖上所看重的種子!」
陸淵的眸子閃了閃,對上對方的視線,而對方的視線,明顯落在他背後的芙蕾身上。
那異端已經嘶吼著撲了上來,身上的血肉翻湧,大量的骨刺從身體裡面爆裂而出,刺破衣衫,整個人眨眼之間,就像是一個被骨刺所包裹的刺蝟。
陸淵沒有任何廢話,他腳下發力,一步跨到那人面前,一拳揮出,拳頭直接打穿了那人的腦袋。
緊接著,陸淵的手腕一轉,往回拔的時候順勢扣住那人的脖頸,猛地向上一提,整顆腦袋,連帶著一截斷裂的頸椎,被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鮮血噴灑而出,可還沒落地,便在半空中消散得乾乾淨淨。
陸淵拎著那顆腦袋,看著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心中更加確認了一件事。
只要是異端,屍體在被摧毀之後,就會以極快的速度流回這個世界,連一滴血都剩不下來。
而非異端的人死了之後,屍體就能保存很久,很久。
灰白文字,緊接著在眼前彈出。
【理智:-1...130/140】
【理智Ⅳ:+0.5...98.5/140】
陸淵簡單掃了一眼,沒有細看。
「真噁心啊。」
他隨手把那顆乾癟的腦袋扔到一邊,對著那具屍體,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又用那隻還算乾淨的手,拍了拍身後的芙蕾。
「把腦袋埋下去,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會有點殘忍。」
芙蕾很聽話地把腦袋埋進了陸淵的後背。
另外三個異端,這才反應過來。
「你在褻瀆聖上!你在污染聖上的府邸!」
尖叫聲里,三個人迅速向著彼此靠攏,顯然,他們也意識到陸淵並不好對付,他們身上的血肉開始劇烈翻湧,嘴裡的念誦聲急促起來,看那樣子,是要湊在一起來個大的。
但陸淵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呢?
念誦還沒有過半,他已經衝到了三個人的面前。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
對付這種貨色,陸淵連話都懶得講。
他一把抓住當先那人的肩膀和手臂,雙臂發力,直接將那人從中間活生生撕成兩半,臟器噴涌而出,還沒落在地面,便立刻腐朽。
另一個從側面撲來,被陸淵一腳直接貫穿了胸膛,整個人掛在他的小腿之上,還在扭動著伸手,想對陸淵進行攻擊。
陸淵順勢把他從腿上擼下來,抓住兩端,同樣扯成了兩半。
鮮血與碎肉潑灑,又在落地的那一刻,迅速消散。
陸淵之所以用這種方法動手,其實是有原因的。
因為這四個人裡面,只有最後那一個,反應最遲鈍。
從陸淵掀帳進來,到兩個同伴被扯碎,他臉上的虔誠,居然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浮上來的,居然是恐懼。
是的,是恐懼。
這是陸淵第一次,在異端身上看到人性的顏色。
也就是說,他沒有被完全污染,至少,是四個人裡面被污染得最輕的那一個。
對付已經徹底淪為狂信徒的東西,問話,是絕對問不出任何東西的。
陸淵想要情報,就只能落在最後一個人的身上。
所以,陸淵直接使用了最直觀的畫面,把這傢伙心裡那點虔誠,徹底碾碎。
陸淵彎下腰,一手拎著一顆腦袋,另一隻手拖著一條腿,拖著那兩具正在迅速乾癟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到最後那名異端的面前。
陸淵此刻的身上,還沾染著那三人的血氣,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異端,神色陰冷。
「跪下!」
陸淵的聲音傳來。
撲通一聲,那名異端雙腳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倒在了營帳的角落裡,臉上最後一點虔誠,也褪得一乾二淨。
「別殺我!別殺我!」
陸淵看到這裡,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果然,自己賭對了。
這傢伙果然沒有被完全污染,或者說,這座營帳裡面的黑色石頭,在一定程度上隔絕了此處與那位「聖上」的聯繫,所以,才能在這種地方,逼出一個異端殘存的人性來。
倘若是在外面遇到這些傢伙,就算把他們的骨頭一寸寸敲碎,也問不出半個字。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與骨頭和血肉為伍的。
陸淵把手裡拎著的屍體,直接扔到了那異端的身邊,屍體啪嗒一聲落在他的腳邊,已經乾癟得不成樣子。
屍體將那異端嚇得猛地一哆嗦,整個人又往角落裡面縮了縮。
「別殺我!別殺我!」
陸淵心裡有數,問話的速度,必須要快。
異端一旦做出背叛他們那位主上的舉動,就算他不動手,整個世界,也會很快把這個傢伙清除。
從這傢伙露出恐懼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所以眼下,能問出多少,就是多少。
陸淵蹲下身,一把抓住那人的腦袋,把他從角落裡拎正。
那隻手扣在他的頭上,任憑他如何掙扎推諉,雙腿在地面亂蹬,都挪動不了半分。
這場面,就像是陸淵在欺負一個良家婦男。
而陸淵的身後,芙蕾悄悄地露出半個腦袋。
她看著陸淵的所作所為,又看了看那個已經被嚇破了膽的異端,眨了眨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咧了咧。
真厲害啊!
她在心裡偷偷地想著。
陸淵把那顆腦袋掰正,強迫那雙躲閃的眼睛對上自己的視線,一臉殺意地開口。
「你們,是怎麼發現這處營地的?」
「為什麼要對著那具遊蕩者的屍體跪拜?做儀式?」
「如果能說清楚,我或許可以饒你一條生路。」
(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