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這朽榮會的異端,都是那種歪瓜裂棗,你看看人家灰契會,一個二個都強得離譜,要不是被壁上之人給坑了,估計早跑路了,再看看這朽榮會,確實差勁。
反正以他們的身體強度,如果從後面去追自己的話,這輩子都追不上,除非前面提前安排了人手,然後堵截自己。
芙蕾聽到這裡,沒有說話,她只是把自己往陸淵的背上又掛了掛,儘可能地不妨礙陸淵的動作。
之後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講話。
霧氣退得越來越遠,四周能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陸淵的身上,開始漸漸浮現起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起初,這種被窺視的感覺很淡,若有若無,可隨著霧氣逐漸散去,那種感覺就愈發清晰,到最後,幾乎是從四面八方同時落了過來。
陸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被發現了,而且不止一道,是很多道,這個世界不知有多少異端,都在這一刻察覺到了陸淵的存在。
或許,他們已經不需要傳達信息了,異端在大霧散去之後,對這個世界的掌控權,如此之強嗎?
陸淵心中暗暗想到,同時試著改變了一下方向,而那些落在他自己身上的目光,也隨之移了過來。
是沖自己來的,錯不了。
陸淵在心中驗證了那種如坐針氈的窺視感,將其坐實。
同時,陸淵敏銳地察覺到,在極遠處的地勢之間,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快速靠攏。
可很快,那些東西便被陸淵甩在了身後。
以陸淵的身體強度,還有他們的身體強度,除非出動四階,或者說比較強的四階,不然累死他們也追不上,而這現在果然應驗,他們確實追不上。
陸淵沒有回頭,速度又提快了幾分。
可另一個問題,卻落到了陸淵的心頭。
如果自己就這樣帶著一身窺視感繼續向前,而下一個營地恰好還沒有被攻破,那麼自己就這樣莽莽撞撞地跑過去,會不會把那個營地的人,也一起暴露出來?
繞路嗎?霧氣剩下的時間本身就不多,繞路的話,就等於把芙蕾最後待過的那個營地,也一起拖了進去。
這個問題,陸淵現在沒有答案。
同一時刻,另一片荒野之上,兩道身影走得有些踉蹌。
藍騎士身上的披風不見了,腰間那柄從不離身的細劍也不見了,只剩下原本的那身皮甲,所有的外物,都帶不進這個世界。
布倫凱爾走在她的身側,面色同樣不太好看,她走得很快,快到藍騎士需要認真幾分才能跟上,好像只要走得夠快,就能把這個鬼地方甩在身後。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地向前。
「這裡,就是那群異端所供奉的聖上的老巢嗎?」布倫凱爾突然開口。
藍騎士稍稍沉默了一下,才開口。
「你最好祈禱這裡不是。」藍騎士說話沒有任何客氣,「不然以我們兩個當前的狀態,一旦遭遇到大量的異端,只有死路一條。」
布倫凱爾沒有講話,只是神色凜然。
顯然,她對於異端的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厭惡感,是永遠不會褪去的。
兩人繼續向前,周遭的大霧一點點淡去,兩人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鬼地方到底走了多遠,但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大半天的時間了。
被拖進這裡之前的事情,藍騎士記得很清楚。
北境流民甄別,就是隔離區篩查流民、與部族交接的那趟任務,他們在隔離區遭遇到了異端的埋伏,對方似乎在準備祭祀什麼。
倘若不是為了保護現場,就以對方出動的那群人的實力,都不夠布倫凱爾一個人殺的,更別說在場的還有藍騎士自己。
兩個人在儘可能保護現場的情況下,把現場的所有人屠了個乾淨,其中大部分都是布倫凱爾殺的,包括那山洞裡的老幼婦孺,布倫凱爾一個都沒有放過。
用布倫凱爾的話來說,膽敢出現在異端老巢之內的存在,默認他們全部都被污染,被完全污染的異端,是不可能套出任何話的,探查他們的理智層又太過危險,所以布倫凱爾選擇了最簡單的辦法,保留現場一切物證,人全部砍死。
藍騎士雖然覺得這種做法完全不講究帝國守則,畢竟查案是要講究證據的,可她終究沒有選擇阻攔,畢竟,能夠在那處隔離區阻攔他們和三位修女的,說明他們已經默認參與到了本次異端的祭祀之中,這群人,全部都爛透了。
之後,布倫凱爾和藍騎士兩人聯繫了北境部族聯盟,要一個交代,畢竟部族安置的流民中混入了大量的異端,並且還能在那處隔離區布置好相關的祭祀陣法,這件事情,部族聯盟完全脫不了干係,必須拿出一個交代。
來的是部族的三長老,他帶了不少人前來。
結果還沒等藍騎士和布倫凱爾與之交談,三長老的那幫人,全部叛亂了。
於是,第二場惡戰,來得毫無徵兆。
部族聯盟似乎早有準備,在這一次,一口氣出動了兩位四階強者,加上數十位三階,他們所調動的人手,幾乎是部族聯盟自身三分之一的實力。
正因如此,布倫凱爾當場判定,整個部族全部叛變,只可惜當時時機不夠,沒有時間讓布倫凱爾將消息傳達出去,不然,布倫凱爾一定會下達將整個北境部族聯盟全部剿滅的命令。
畢竟,一口氣調動部族近三分之一的人手來圍剿他們幾個人,只有可能是部族聯盟參與到了其中,才有可能做到,沒有第二種可能。
那一戰,藍騎士和布倫凱爾硬生生換掉了對面一位四階,重傷一位四階,屠戮過半三階,才勉強跑了出來。
代價是藍騎士重傷,布倫凱爾重傷,同行的三位修女,陣亡了一位。
這群人非常難打,難打就難打在他們攜帶的陣紋之上,他們在與藍騎士和布倫凱爾交手的時候,似乎重啟了那處山洞裡的獻祭銘文,企圖喚醒什麼東西,跟他們交手,藍騎士等人可以說是十分吃虧,倘若不是有教會的修女在,他們那一戰是否能夠離開,還是一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