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關鍵的是,陸淵在腦海里奧登的提醒下,特意在呈三角分布的三個定紋節點位置,多畫了一處極其精巧的閾值卡槽設計。
他指著那三個定紋節點旁邊的微縮刻痕告訴格雷戈里。
只要在篆刻時通過調節這三個定紋節點的走線深淺,就可以直接過濾掉理智波動微弱的普通野獸或者獵犬。
只對具備一定理智強度的人類超凡者或者詭異產生激發反應,剛好能夠解決格雷戈里昨天擔心的誤炸野獸問題。
格雷戈里雙手死死撐在工作檯邊緣,整個人幾乎都要趴到那兩張草稿紙上去了,他盯著陸淵畫出來的兩套反推銘文圖樣與節點拆解註解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越看呼吸越急促,整個人如獲至寶,最後激動得猛拍了一下大腿,連聲拍案叫絕:
「絕了!陸淵,你這手雙環波紋加上節點卡槽的設計簡直絕了!不僅把反推的迴路徹底連通了,連刻制難度都比原版降了一大截,這下我是真能把它塞進第三層核心裡去了!」
陸淵看著激動得滿臉通紅的格雷戈里,輕輕放下手裡的羽毛筆,視野邊緣已經悄然彈出了新的灰白文字。
【詭異銘文學Ⅱ:+3...6/100】
看著上漲的三點詭異銘文學經驗,陸淵心裡也頗為滿意,自己不僅白賺了一波實打實的經驗,答應格雷戈里的反推尋人銘文與修改方案也到此正式履約完成。
格雷戈里昨天是直接拿陸淵的方案換的藥材,並沒有收陸淵掛在豐足塔賞金區的那筆懸賞金,兩人當場拿出各自的學院徽章確認這樁交易走完流程,將賞金區掛著的那兩張懸賞單撤回結清。
陸淵此前在豐足塔賞金區掛懸賞時押下的三十枚騎士令,原封不動地退回到了陸淵手裡。
陸淵低頭感知了一下徽章里重新充盈起來的三十枚騎士令,並沒有就此收起徽章離開,而是主動抬起頭,向還在小心翼翼收攏圖紙的格雷戈里開口說明,自己接下來還需要更多骨詭異的骨粉和人甲獸的鱗片。
格雷戈里聞言愣了一下,當即豪爽地擺了擺手說道:
「害,我還當是什麼事呢!你既然已經參與到了我這個炸彈實驗之中,還幫我解決了卡了整整好幾個月的最大難題,這兩味藥材我怎麼可能還收你的錢?家裡昨天順路調過來的存貨還有不少,你後續需要多少直接從我這兒拿就是了!」
陸淵聽完卻搖了搖頭,並沒有打算占格雷戈里的便宜,神色認真地看著他說道:
「一碼歸一碼,我幫你反推銘文、修改方案的報酬,也就是昨晚拿走的第一份藥材已經到手了,而且現在這枚三層炸彈和剛剛反推出來的銘文還停留在圖紙上,還沒有真正做出有效的成品,我不能再白拿你的藥材。」
陸淵頓了頓,將手裡的徽章往桌上一遞,繼續說道:
「正好賞金區那邊把之前押著的三十枚騎士令退了回來,這三十枚騎士令你就收下,用來兌換後續的骨詭異骨粉和人甲獸鱗片。」
格雷戈里看著陸淵那副堅持不肯白拿的認真神情,愣了兩秒,心裡對陸淵的為人愈發高看了幾分,知道這位朋友是個守規矩重信諾的性子,要是自己再強行推辭反倒顯得生分了。
他沒有再扭捏客套,痛快地拿出徽章划走了這三十枚騎士令,用力拍著胸脯向陸淵保證道:
「行,既然你堅持,那這三十枚騎士令我就收下了!不過咱們既然是合作夥伴,我也絕不能讓你吃虧,接下來我會把家族運送過來的這批骨粉和鱗片材料,按儘可能低的成本價全部轉賣給你,保證夠你用上好一陣子!」
敲定了後續幾爐龍血藥水最稀缺的兩味主材,陸淵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跟格雷戈里約定了後續取貨的時間,便揣好徽章轉身離開了研究室。
從研究室出來之後,陸淵先去處理了今天的日常打卡,穩穩混到了每日保底的騎士令,辦完之後便邁步轉向懸塔,朝著藥劑組存放瘟疫藥水的房間走去。
前天夜裡做出來的那枚死亡者的哀嘯水晶雖然順利解決了無症狀潛伏期的初步篩查。
但那也只是驗證了方向可行,後續淨化藥液的配比損耗與水晶多次檢測的穩定性還得繼續往下測,他準備再去存放瘟疫藥水的房間獲取一些相關信息,對瘟疫藥水的配方與檢測方案做進一步的測試。
等陸淵穿過藥劑組外間的休息區,推開左側那扇通往瘟疫藥水房間的拱門時,一眼便看見平時難得露面的提燈騎士已經到了,此時正站在房間中央的操作台前跟芙蕾交談著什麼。
前天夜裡陸淵急著去煉製龍血藥水離開時,把那枚加工成型,呈晶瑩雪花狀的死亡者的哀嘯水晶留給了芙蕾,讓她幫忙整理測試記錄、上報配方。
此刻站在桌邊的芙蕾一抬頭看到陸淵推門進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招手示意他過來,當場把陸淵研究出來的那套新檢測方法,連同裝著那枚雪花狀水晶的透明器皿一併取了出來,雙手捧著展示給提燈騎士看。
提燈騎士聽完芙蕾條理清晰的匯報,目光落在那枚絲毫沒有怨念殘留、反而像冰花一樣晶瑩剔透的水晶上,眉宇間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
他當場伸手開啟了操作台上的隔離銘文,親手用細長的玻璃滴管從樣本箱裡取了一小滴瘟疫藥水原液,穩穩地滴在了那枚雪花狀水晶的表面上,又對照著前天夜裡關押大廳那名潛伏期異端血樣的測試記錄仔細查驗了一番。
只見那一小滴藥液剛一接觸到晶面,原本澄澈透明的雪花狀水晶內部便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了一道道細密如針孔般的裂痕,可以說只有些許的延遲,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就算是延遲一天半天的也沒關係,只做隔離可以說的上是萬分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