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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茶葉里的藥

2026-03-09 14:12:11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病房裡的暖氣片隔一會兒就咔噠響一聲。

  何雨柱坐在床邊那把木頭椅子上,椅子腿有點晃,他得用腳抵著才能穩住。老領導躺在病床上,臉比三天前又瘦了一圈。顴骨凸出來,眼窩凹下去,嘴唇上翹著好幾塊死皮,有的已經翹起來,有的還貼著。

  床頭柜上擺著幾個藥瓶,白的綠的,還有半杯涼水。水裡泡著一片沒化開的藥,沉在杯底。

  窗外有棵枯樹,光禿禿的枝丫被風吹著,一下一下敲在玻璃上。天快黑了,屋裡沒開燈,光線暗得發灰。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老領導的額頭。燙,但不是發燒那種燙,是虛的、往外冒虛汗的燙。

  老領導睜開眼,看見是他,嘴角動了動。

  「來了?」

  聲音沙得像砂紙磨過木頭,聽不清,得猜。

  何雨柱點點頭。

  「感覺怎麼樣?」

  老領導沒回答,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那邊的事,怎麼樣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這種時候還在問工作?

  「還行。」

  老領導點點頭,閉上眼睛。過了很久,才又開口。

  「死不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那隻手瘦得只剩皮包骨,青筋一根一根凸出來,拍在手上沒什麼力道,但何雨柱覺得沉。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路燈剛亮,照出一個人影。穿深色衣服,站在燈杆底下,低著頭,看不清臉。

  他盯著那個人影看了幾秒。

  那人轉身走了,消失在巷子裡。

  他深吸一口氣,調出系統界面。

  翻到醫療那一欄。

  【細胞修復劑(偽裝版)】

  【功能:修復受損細胞,加速組織再生】

  【外觀:無色無味液體,可偽裝為普通茶葉】

  【消耗積分:500,000點】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手指懸在兌換鍵上。

  五十萬積分。不多。

  但這不是積分的事。

  那行警告還在腦子裡轉——「暴露即抹殺」。

  他回過頭,看著床上那個人。

  顴骨,眼窩,乾裂的嘴唇。

  他想起長津湖那年。趴雪地里等衝鋒號的時候,旁邊那個戰友也是這樣的臉。瘦得脫相,眼睛凹進去,嘴唇裂著口子。那人臨死前說了句話,說什麼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張臉。

  後來那個戰友沒回來。

  他一個人從雪地里爬起來的。

  何雨柱轉回頭,點了兌換。

  手裡多了一個小瓶子,透明的,比手指粗一點。他揣進兜里,轉身走回床邊。

  床頭柜上有個茶葉罐,空的。他打開,把瓶子裡那些無色液體倒進去,一滴不剩。

  然後從暖壺裡倒了杯熱水,茶葉放進去,泡上。

  茶色慢慢滲出來,淡黃色。

  他端著杯子,站在床邊。

  「領導,喝點水。」

  老領導睜開眼。

  何雨柱把杯子遞過去。

  「老家帶來的土茶,您嘗嘗。」

  老領導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還行。」

  他慢慢把那杯茶喝完了,把杯子遞迴來。

  何雨柱接過,放回床頭櫃。

  老領導躺下,閉上眼睛。

  沒過多久,呼吸變得平穩起來,睡著了。

  何雨柱坐在床邊,沒動。

  暖氣片又咔噠響了一聲。

  十分鐘後,老領導的臉色開始變了。那層灰濛濛的東西從臉上褪下去,顴骨那兒開始有了一點血色。


  二十分鐘後,嘴唇上那些死皮不那麼幹了,有的翹著,但底下是軟的。

  三十分鐘後,老領導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成了。

  但他腦子裡沒松下來。

  護士進來的時候,端著托盤。她走到床邊,拿起病曆本,手停住了。

  她看看老領導的臉,又看看床頭柜上的記錄,又看看何雨柱。

  「這不對啊。」

  她翻著記錄,翻得嘩嘩響。

  「血壓比昨天高了二十,心率穩了,體溫也降了……」

  她抬起頭,盯著何雨柱。

  「您剛才給他喝什麼了?」

  何雨柱站起來。

  「老家帶來的土茶。」

  「土茶?」

  護士的眼神變了。從疑惑到審視,又從審視到別的什麼。

  「您那茶,還有嗎?」

  何雨柱搖搖頭。

  「就那一點。」

  護士沒再問,但眼神還在他臉上停了很久。她低下頭繼續量血壓,量完,又看了他一眼。

  門沒關嚴。何雨柱透過門縫,看見她在走廊里跟另一個護士說話,一邊說一邊往這邊看。

  他坐在床邊,沒動。

  過了很久,走廊里沒動靜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三天後,老領導出院了。

  何雨柱去接他。兩人從醫院大門出來,陽光挺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老領導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何雨柱。

  「那茶,我記住了。」

  何雨柱沒說話。

  老領導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回到辦公室,天已經黑了。

  何雨柱剛坐下,就看見桌上那幾封信。牛皮紙信封,沒有落款,只有他的名字。

  他拆開第一封。一張紙,一行字。

  「多謝。記在心裡。」

  第二封。

  「英雄出少年。」

  第三封。

  「有機會當面致謝。」

  第四封。

  「好好干。」

  第五封。

  他的手停了一下。信封是一樣的牛皮紙,但封口處的膠水抹得不那麼整齊,邊上翹起來一小塊。

  他拆開,抽出裡面的紙。

  只有一行字。

  那筆跡,他認得。

  不是認識的那種認得,是刻在腦子裡的那種認得。橫平豎直,一筆一划,用力得把紙都劃破了。

  「長津湖的事,我知道了。謝謝你。」

  何雨柱看著那行字,一動不動。

  長津湖。

  雪。衝鋒號。旁邊的戰友。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疤。那道疤是彈片劃的,在長津湖那年留下的。

  那雙手套還戴在手上。

  他把那幾封信收起來,放進抽屜最底下。關抽屜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亮。

  樓下路燈照出一個人影,站在燈杆底下,低著頭。

  他盯著那個人影看了幾秒。

  那人轉身走了,消失在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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