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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科技保衛隊下

2026-03-29 08:24:04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楊小炳沒理他,蹲回牆根。他把匕首抽出來,用那塊絨布慢慢地擦,擦了一遍又一遍。旁邊的人小聲問他。「隊長,他們要是再來呢?」

  楊小炳把匕首插回去。「再來再攔。」他的手在匕首柄上握了一下,又鬆開。指節有點白。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那幾個人走遠。胖子走在最前頭,步子邁得很大,後頭那幾個人跟著,腳步越來越慢。他把窗簾拉上,坐回桌前。晚上,何雨柱正在辦公室里翻那份名單,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那頭是林建國,聲音發抖,像冬天裡沒穿夠衣裳的人。

  「院長,我家……被人砸了。」

  何雨柱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人沒事吧?」

  「人沒事。東西……東西全碎了。」

  何雨柱放下電話,披上外套就往外走。走廊里黑漆漆的,安全出口的燈亮著,綠瑩瑩的,照得牆上的白灰發青。他跑下樓,推開大門,楊小炳在門口蹲著,看見他出來,站起來。

  「團長,怎麼了?」

  何雨柱鑽進車裡。「林建國家。走。」

  車開得很快,窗外的街燈一閃一閃的,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何雨柱靠著椅背,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林建國那些資料。那些圖紙、公式、計算機線路圖,摞起來比人高,整整齊齊碼在書架上,誰都不讓碰。有一次他去找林建國拿資料,林建國不在,他自己伸手去夠書架最上頭那本,林建國正好推門進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把那本資料拿下來遞給他,嘴裡還說「我來我來,您別動」。

  林建國家住在一棟筒子樓里,三樓,走廊里堆著各家各戶的雜物。何雨柱跑上去的時候,門開著,裡頭沒開燈。他站在門口,看見書架倒了,書散了一地,有的被撕了,有的被踩了,紙頁踩得皺巴巴的。桌子翻在地上,抽屜被拽出來,裡頭的東西倒了一地。

  

  林建國蹲在牆角,懷裡抱著那個舊皮包,裡頭裝的是計算機的資料。他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攥著皮包的帶子,攥得指節發白。

  何雨柱走過去,蹲在他旁邊。地上有碎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響。「建國。」

  林建國抬起頭。眼鏡歪了,鏡片碎了一片,裂了一道縫,從中間一直裂到邊框。臉上有道血印子,從顴骨劃到耳根,血已經凝了,結成一條暗紅色的線。他看見何雨柱,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何雨柱把他扶起來。他腿軟,站不穩,靠著牆,手還攥著那個皮包。何雨柱把他的皮包接過來,放在桌上,轉身看屋裡那些東西。書架倒的方向朝著窗戶,像是被人從側面推的。書頁上有個鞋印,四十碼左右,腳尖朝著門口。暖氣片底下飄著半張紙,他走過去撿起來,是一張線路圖,鉛筆畫的,線條細細的,標註得整整齊齊。現在被撕成兩半,另一半不知道在哪兒。他蹲下來,在那些散落的紙堆里翻。翻了好一會兒,在桌子底下找到了另一半,拼在一起,放在桌上。

  林建國站在旁邊,看著他把那些被撕碎的紙一頁一頁拼起來,用透明膠粘好。他蹲下來,也撿,兩人把地上那些紙一頁一頁撿起來,摞了厚厚一摞。

  「看清是什麼人了嗎?」何雨柱問。

  林建國搖搖頭。「沒看清。幾個人,衝進來就砸,砸完就跑。跑得很快,腳步聲從三樓到一樓,一會兒就沒了。」

  何雨柱把那摞紙放在桌上,用手指把邊角壓平。「明天我讓人來幫你收拾。」

  林建國搖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何雨柱沒說話。他把那半張線路圖又拼了一次,膠帶沒粘好,翹了一個角,他按了按,又翹起來。

  楊小炳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沒進來。走廊里有腳步聲,是隔壁的住戶,走得很輕,像是在踮著腳尖。

  天快亮的時候,何雨柱從林建國家出來。站在走廊里,看著外頭的天。東邊泛著魚肚白,灰濛濛的,太陽還沒出來。樓底下有人在生爐子,煙從煙囪里冒出來,往上飄,飄到二樓就散了。

  楊小炳跟在後面,把門帶上。「團長,那些人……」

  何雨柱擺擺手,沒讓他說下去。他走下樓梯,腳步踩在水泥台階上,一下一下的,很沉。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他停下來,看著牆上那塊被人用粉筆畫了的記號,畫了個叉,底下寫著林建國的名字。他用手指擦了擦,粉筆灰沾在指尖上,灰白色的,他甩了甩手,繼續往下走。

  回到研究院,天已經亮了。何雨柱站在大門口,看著牆上那些大字報。又換了新的,還是那些話,字跡還是歪歪扭扭,但墨跡比昨天的新鮮,有幾筆還往下淌,像是剛寫上去沒多久。他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走廊里黑漆漆的,安全出口的燈還亮著,綠瑩瑩的。他走過資料室門口,停了一下。門關著,鎖得好好的。鑰匙在口袋裡,沉甸甸的。他繼續往前走,推開辦公室的門,坐回桌前。那份名單還攤在那兒,翻到林建國那一頁。他拿起筆,在後面加了一行字:「家被砸,資料受損。人沒事。」

  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亮了,太陽從雲層里鑽出來,照在窗簾上,把布紋照得清清楚楚。外頭有人在喊口號,聲音很遠,聽不清喊什麼。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院牆外頭站著幾個人,胳膊上套著紅袖章,正在貼大字報。貼完就走了,腳步匆匆的,跟昨天那幾個人一樣。

  他把窗簾拉上,坐回桌前。鑰匙在口袋裡硌著,他掏出來,放在桌上。鐵鑰匙,冰涼,在燈光下泛著暗光。他看了一會兒,又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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