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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台灣連線

2026-04-14 09:42:23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密碼本送來的時候,何雨柱正在看那張地圖。老孫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油布包,也不說話,擱在桌上就解繩子。何雨柱轉過身,看見油布裡頭還裹著一層牛皮紙,牛皮紙裡頭是一沓發黃的紙,上頭密密麻麻的數字,四五個一組,排得整整齊齊。

  「昨天截獲的。從台灣發到香港,再轉到廣州。」老孫把煙掏出來,沒點,在手指間轉了兩下。「盯了半年,總算破了。」

  何雨柱拿起那沓紙,翻到第三頁。旁邊附著手寫的翻譯,字跡工整,一筆一划。他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那行字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王爺已抵台北,入住陽明山別墅。國防部情報局提供安保,每月經費五千美元。另配電台兩部,密碼本三套,可直通大陸潛伏人員。」

  他把那頁紙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又翻回去,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五千美元,兩部電台,三套密碼本。國民黨把他當寶貝供著。

  「還有呢?」何雨柱把紙放下。

  老孫把煙點上,吸了一口。「還有。台灣方面要求王爺配合『光復行動』,在大陸製造混亂。重點是國慶前後,要在北京、上海、廣州搞幾起大動靜。」

  何雨柱盯著他。「什麼動靜?」

  老孫搖搖頭,菸灰掉在桌上,他伸手撣了撣。「電文沒說。就四個字——『按計劃行事』。」

  何雨柱沒接話。他轉過身,又看那張地圖。北京、上海、廣州,三個紅圈,他上個月畫的,圓不圓方不方。國慶快到了,天安門廣場幾十萬人,要是出了事……

  他攥著那頁紙,手指收緊,紙邊捲起來。

  「報上去了?」

  老孫把煙按滅。「報了。陳司令讓你馬上過去。」

  去總參的路上,何雨柱一直沒說話。楊小炳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好幾眼,想問什麼,又咽回去了。車出胡同的時候,有個挑擔子的老頭擋了路,楊小炳按了兩下喇叭,老頭慢吞吞讓開,嘴裡嘟囔著什麼。何雨柱看著窗外,那些灰撲撲的房子、光禿禿的樹,一閃一閃往後倒。

  他想起那年國慶,他站在天安門廣場角落裡,看著紅旗升上去。那會兒剛拆完炸彈,手還在抖。今年又來了。那些人,總挑這時候動手。

  總參會議室的門開著,裡頭煙霧濃得能嗆死人。何雨柱走進去,陳司令站在地圖前頭,手裡的鉛筆點著台灣島,旁邊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空軍、炮兵、公安的人都到了,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趴在桌上翻文件。

  「都看看。」陳司令把那頁電文拍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屋裡一下子安靜了。「台灣那邊跟滿遺勾搭上了。溥錚住陽明山別墅,國民黨給他配電台、配密碼本、配經費。要在大陸搞破壞,重點在國慶前後。」

  電文在長條桌上傳了一圈。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把紙放下,什麼也沒說。公安部李部長把煙按滅,抬起頭。

  「天安門廣場幾十萬人,火車站、機場人也不少。光靠公安,盯不過來。」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頭。「人不夠,從部隊調。民兵、預備役,都用上。」他轉過身,看著李部長,「特戰隊也上,穿便衣,混在人群里。」

  李部長沒接話,看了陳司令一眼。陳司令點點頭,把鉛筆擱在桌上。

  「人你調。設備呢?安檢的、通信的、監控的,夠不夠?」

  何雨柱想了想。「不夠。天津有個廠生產安檢門,一個月只能產三十台。國慶要一百台。」

  陳司令看著他。「你協調。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去天津的路上,車壞了一次。水箱開鍋,引擎蓋下頭冒白煙,楊小炳罵了一聲,跳下車,拿水壺往水箱裡灌水。等了快一個小時,才重新上路。何雨柱靠著車窗,閉著眼,腦子裡轉著那些數字——三十台,一百台,差七十台。廠里工人連軸轉,能不能趕出來?

  到天津的時候,天快黑了。車間裡燈全開著,機油味嗆人。劉廠長光著膀子,蹲在一台安檢門旁邊,手裡拿著電烙鐵,正在焊電路板。看見何雨柱,他站起來,在褲子上蹭了蹭手。

  「何處長,您怎麼來了?」

  何雨柱在車間裡轉了一圈。機器嗡嗡響,傳送帶轉個不停,工人們低著頭幹活,誰也沒抬頭。他走到那排半成品前頭,伸手摸了摸安檢門的邊框,鐵的,冰涼。

  「國慶要一百台。你這裡一個月只能出三十台。差七十台。」


  劉廠長的臉苦了。「何處長,不是我不干。設備老,人不夠,材料也缺。上個月有個工人累倒了,住院了,現在還躺著。」

  何雨柱看著他。「人從別的廠調。材料從鞍鋼調。設備我協調。你只管生產。」

  劉廠長沉默了一會兒。車間裡的機器還在響,電烙鐵冒出的松香菸在燈光下飄。他搓了搓手,又搓了搓。

  「行。我加三班,人歇機器不歇。」他頓了頓,「但您得給我弄點加班費。工人家裡有老有小,不能白干。」

  何雨柱點點頭。「我來辦。」

  走出車間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廠門口的路燈昏黃昏黃的,照著那幾個鏽跡斑斑的鐵架子。何雨柱站在燈下,掏出煙,點了一根。他不常抽菸,這會兒想抽。楊小炳從車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何雨柱把煙抽到一半,掐滅了。

  「走。去上海。」

  上海那家廠在浦東,過黃浦江要坐輪渡。何雨柱到的時候,天剛亮。輪渡上擠滿了人,自行車、菜籃子、活雞活鴨,吵成一片。他站在船尾,看著對岸那些灰撲撲的樓房從霧裡慢慢露出來。

  周廠長在倉庫門口等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磨毛了。他打開木箱子,裡頭是可攜式X光機,銀白色的,不大。

  「何處長,這是新出的。能穿透兩厘米鋼板,看清裡頭的東西。」

  何雨柱拿起一台,掂了掂。「北京要一百台。國慶前能交多少?」

  周廠長想了想。「五十台。不能再多了。」

  「五十台不夠。剩下的,瀋陽有個廠也生產這個,我讓他們支援。」

  周廠長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何雨柱走出倉庫,站在碼頭上。江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掏出那張電文的翻譯稿,又看了一遍。「按計劃行事」——什麼計劃?不知道。「貨物」——什麼貨物?也不知道。那些詞在腦子裡轉,像魚刺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回北京的火車上,他靠著車窗,看著外頭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後倒。楊小炳坐在對面,啃著乾糧,啃了兩口,遞過來一塊。

  「團長,吃點。」

  何雨柱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不下去。

  回到辦公室,天已經黑了。何雨柱把那份名單從抽屜里拿出來,翻到「安保」那一頁,在「國慶」兩個字後頭加了一行字:天津調安檢門一百台,上海調X光機五十台,瀋陽支援五十台。各廠加班生產。

  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那頭是老孫,聲音壓得很低。

  「老何,又截獲一封。」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說什麼?」

  老孫頓了頓。「就一句話——『貨物已上路,收貨人自取。』」

  何雨柱握著話筒,沒說話。貨物——什麼貨物?炸藥?槍枝?還是別的什麼?收貨人——誰收貨?在哪兒收貨?他站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頭的月亮很亮,照在院牆上,那些大字報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老何?」老孫在電話那頭喊。

  「繼續監聽。」何雨柱把電話掛了。

  他站在窗前,把那頁電文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來,又看了一遍。就一句話,九個字,字字扎眼。他把紙折好,放回去,把窗簾拉上。

  溥錚在台北,坐在陽明山的別墅里,喝著茶,等著消息。「貨物」已經上路了。他得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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