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82章 基因藥劑的曙光

第382章 基因藥劑的曙光

2026-04-18 02:44:53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雨下了一夜,到早晨還沒停。

  何雨柱站在研究院門口,看著那輛吉普車從胡同口拐進來。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車停穩,孫秀英跳下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挽到手腕,雨水順著傘沿往下淌,滴在她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沒打傘,從后座拎出一個帆布包,抱在懷裡,鼓鼓囊囊的。

  「何處長。」

  何雨柱往旁邊讓了讓。「進來。」

  孫秀英跟著他往裡走。走廊里的燈亮著,白晃晃的,照著地上的水漬。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穩,但何雨柱看見她抱帆布包的手,指節發白。

  辦公室的門開著。何雨柱走進去,孫秀英跟進來,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沒坐下。她拉開拉鏈,從裡頭掏出一個鐵盒子,銀白色的,巴掌大,邊角磨得發亮。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手按在蓋子上,沒打開。

  何雨柱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

  「何處長,」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有個東西,您得看看。」

  她打開盒子。裡頭墊著棉花,棉花上躺著一排玻璃瓶,手指粗,透明的,裝著淡藍色的液體。她把盒子轉過來,讓何雨柱看得更清楚。

  何雨柱沒伸手。他盯著那些瓶子,看了好幾秒。「這是什麼?」

  「青黴素髮酵廢液里提的。」孫秀英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發飄,像在自言自語。她拿起一瓶,對著燈晃了晃,液體很清,沒有雜質,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藍。

  何雨柱接過去,擰開蓋子,湊近聞了聞。沒有味道。

  「動物實驗做了?」

  孫秀英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本子,翻開,放在桌上。又掏出一份,又一份。五份摞在一起。

  「小白鼠,三百隻。分三組。」她手指點著第一份報告,「打這個的,肝功能正常。打鹽水和什麼都不打的,死了一半,剩下的肝臟都壞了。」

  她翻到第二份。「重複了一次。結果一樣。」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五次。五次都一樣。」

  何雨柱拿起最上面那份,看得很慢。數據密密麻麻的,他一行一行往下看。孫秀英站在旁邊,沒催他。窗外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兔子呢?」何雨柱沒抬頭。

  「二十隻。打肝毒素。打這個的,肝臟完好。沒打的,都壞了。」

  何雨柱把報告放下,靠在椅背上。「安全性?」

  孫秀英從底下抽出一份報告,翻開。「小白鼠和兔子,觀察三個月。血常規、尿常規、肝腎功能,正常。解剖後,心肝脾肺腎,沒發現病變。」

  何雨柱接過那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合上。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雨越下越大,看不清院牆,只能看見一片灰濛濛的水霧。

  

  「這個藥,叫什麼名字?」

  孫秀英說。「還沒起。您給起一個。」

  何雨柱想了想。「華元一號。華,中華。元,元始。從廢液里提的,廢物變寶。」

  孫秀英把那些報告收起來,裝回帆布包里。她拉上拉鏈,拎著包,站在桌邊,沒走。

  「何處長,動物實驗做完了。該做人體了。但人體實驗周期太長,三年五年不一定能出結果。」

  何雨柱轉過身。「人體實驗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回去,把工藝放大。實驗室能提幾毫升,工廠要能提幾噸。」

  孫秀英點點頭。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何處長,這個藥,成本不高。要是能量產,老百姓也用得起。」

  她走了。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一會兒就沒聲了。

  第二天天沒亮,何雨柱上了車。馬躍進在副駕駛睡著了,打著呼嚕。何雨柱靠著車窗,看著外頭的黑一點點變灰,變白。公路兩邊的白楊樹一棵接一棵往後倒,葉子還沒長全,稀稀拉拉的。他想起孫秀英昨晚那句話——五次,五次都一樣。動物都過了。人能不能過?他不知道。但老領導當年喝了那杯茶,好了。那杯茶也是從系統里來的,不能量產。現在這個藥,能從廢液里提,能讓老百姓用上。

  車到石家莊的時候,太陽剛升起來。

  華北製藥廠的車間裡燈全亮著。孫秀英穿著一身白大褂,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一雙眼睛。她看見何雨柱,從操作台前頭站起來,走過來。


  「何處長,您來了。」

  何雨柱從懷裡掏出那沓資料,用牛皮紙包著,遞給她。孫秀英接過去,解開繩子,翻開第一頁。她看了幾秒,手開始抖。她抬起頭,看著何雨柱。

  「這東西……」

  「別問哪兒來的。」何雨柱說。「能不能搞?」

  孫秀英低下頭繼續翻。一頁一頁翻過去,手指在工藝流程上慢慢劃。翻到純化那一頁,停了一下。

  「能搞。但要設備。高速離心機、超濾裝置、凍干機,都得進口。」

  「設備我協調。從德國買,從瑞典買。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孫秀英把資料合上,抱在懷裡。「行。我組織攻關。」

  何雨柱在車間裡轉了一圈。發酵罐嗡嗡響,離心機在轉,工人們穿著白大褂,在操作台前頭忙碌。他走到一個年輕女工身後,看著她把發酵液倒入離心機,啟動,液體分離,上清液流出來,進入下一道工序。

  「你叫什麼?」

  女工抬起頭,眼睛彎了一下。「李小梅。」

  何雨柱點點頭。「好好干。這個藥,能救很多人。」

  李小梅眼睛亮了。「真的?」

  何雨柱沒回答。他轉過身,走出車間。

  中午在食堂吃飯。饅頭、炒雞蛋、白菜湯。孫秀英坐在對面,吃得很快,呼嚕呼嚕的,吃完一抹嘴。

  「何處長,人體實驗的事,您想好了?」

  何雨柱放下筷子。「想好了。先用在自願者身上。我第一個試。」

  孫秀英愣在那兒,手裡的筷子掉了一根,在桌上彈了一下,滾到地上。她沒撿。

  「不行。」她的聲音突然大起來,旁邊幾個工人抬起頭看這邊,又趕緊低下頭。「您是院長。萬一出了事……」

  「不會出事。」

  「您怎麼知道不會?動物是動物,人是人。您不能拿自己……」

  「孫總工。」何雨柱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實。「這個藥,我等不了三年五年。」

  孫秀英看著他,眼眶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她把地上那根筷子撿起來,放在桌上,站起來。

  「何處長,您這是……」

  「先做工藝放大。藥出來了,我第一個試。」

  何雨柱站起來,把碗收了,洗了,放回柜子里。他走出食堂,孫秀英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雙筷子。他沒回頭。

  下午,何雨柱回到辦公室。門開著,秦懷如坐在他的椅子上。她穿著一件藍布褂子,圍著那條舊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她很少來研究院。

  何雨柱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秦懷如抬起頭,看著他,沒說話。她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過來。

  「體檢報告。街道組織的,每家每戶都要查。」

  何雨柱走過去,沒拿信封,看著她。「怎麼了?」

  秦懷如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沒怎麼。就是讓你看看。」

  何雨柱拿起信封,拆開。他看得很慢,一頁一頁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停了。谷丙轉氨酶,偏高。穀草轉氨酶,偏高。他把報告放下。

  「早期肝纖維化。」秦懷如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何雨柱沒說話。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她。窗外的雨停了,天還是灰濛濛的。他站了很久。

  「會好的。」

  秦懷如沒接話。過了幾秒,她站起來。

  「你第一個試?」

  何雨柱轉過身。秦懷如站在門口,看著他。

  「孫秀英給我打過電話了。」

  她走了。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風吹過來,把桌上的體檢報告吹得翻了一頁。

  他從兜里掏出那瓶華元一號的樣品,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然後拿起電話,撥了孫秀英的號碼。

  「孫總工,工藝放大,要多久?」

  那頭沉默了幾秒。「半年。」

  「三個月。」

  電話掛了。何雨柱把那瓶藥收起來,放進抽屜里,鎖好。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燈剛亮,昏黃的光照著院牆,灰撲撲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