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任,出事了。」
馬躍進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個信封,信封口撕得歪歪斜斜。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說話帶著氣短。
「門衛老趙在大門口撿到一個相機,裡面拍的全是咱們研究院。」
何雨柱接過信封,倒出裡面的東西。一台徠卡M3,機身還帶著體溫,長焦鏡頭的前蓋上沾著泥點子。他把相機舉到耳邊,過片扳手咔嗒響了一聲——裡面還有底片。
「人呢?」
「跑了。老趙追出去兩條街,沒追上。那人跑得賊快,拐進胡同就不見了。」馬躍進咽了口唾沫,「老趙說那人一米七五左右,戴黑框眼鏡,穿灰色夾克,手腕上戴著一塊方錶盤的瑞士表。他蹲在研究院門口三天了,假裝等公交,公交過了七八趟都不上車。」
何雨柱把相機放回桌上,手指在機身上停了兩秒。「把老趙叫來。」
老趙進門的時候腿腳還有點不利索,剛才追人追得急,舊傷犯了。他站在何雨柱面前,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兒,最後交握在小腹前面。
「何院長,那人掉相機的時候,我看見他手腕上那塊表。錶盤是方的,我兒子在雜誌上見過,叫『積家』,得幾千塊一塊。一個普通人戴不起這種表。」
何雨柱盯著老趙的眼睛。「你看清他的臉了?」
「看清了。白麵皮,黑框眼鏡,左肩比右肩低一點,像是背過重物壓的。他跑的時候步子很大,但左腿落地的時候稍微拖一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楊小炳呢?」
「在門口布置蹲守。」馬躍進回答。
「叫他進來。」
楊小炳推門進來的時候,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鮮的血痕。不是他的血,血珠順著手背往下淌,在袖口洇開一小片深色。
「你追上了?」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道血痕上。
楊小炳搖頭,臉上的疤繃得發紫。「追到火車站,他上了一趟去廣州的火車。我衝進站台的時候,火車已經動了,跳不上去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團揉皺的紙,「但他掉了這個。」
何雨柱接過那團紙,展開。紙上用鉛筆草草寫著一行字,筆畫很急,有些地方把紙戳破了:「下周二,海子角,貨換貨。」
「海子角在哪?」
「大興那邊,靠近郊區,有幾個廢棄的倉庫。」楊小炳說,「老趙描述的那個體貌特徵,我去火車站查了售票記錄。三天前有個叫林志遠的從廣州來的乘客,職業填的『攝影師』。照片調出來了,跟老趙說的對得上。」
何雨柱把紙條折好,和相機一起收進抽屜——實際轉入系統空間。「下周二之前,不要打草驚蛇。海子角周圍提前布控,他既然約了人交易,一定還會出現。」
楊小炳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你手背上的血誰的了」
楊小炳低頭看了一眼,用手背蹭了蹭褲腿。「追他的時候撞上一個賣豬肉的攤子,蹭了一手豬血,不是人血。」
何雨柱沒再說話。楊小炳出去了,門在他身後關上,走廊里傳來他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何雨柱剛拿起桌上的文件,電話就響了。老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促。
「何主任,剛收到前線情報。美國人在越南投入了一支新部隊,一夜之間端了北越三個據點,一個活口沒留。」
何雨柱握話筒的手收了收勁。「什麼部隊?」
「偵察兵傳回來的消息說,那些人跑得比汽車還快,徒手能把鋼盔捏扁。中槍了也不倒,傷口不流血,像不知道疼。」老孫停頓了一下,「蘇聯人在阿富汗也動了。游擊隊在山裡伏擊了一支運輸隊,結果被反殺。活下來的人說,那些蘇軍士兵挨了四五槍還能衝鋒,臉上的表情跟死人一樣。」
「生化兵。」
「八九不離十。」老孫的聲音更低了,「何主任,兩邊同時亮牌了。美國人那個項目叫『絕地武士』,給死囚打一種雞尾酒藥劑,六到八小時內力量、速度、痛覺都大幅提升。代價是藥效過後內臟衰竭,活不過三個月。蘇聯人的東西叫『英雄三號』,長效的,打一針管一年,效果差一些,但可以大規模裝備。」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老孫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吐氣的時候話筒里呼呼響。
「何主任,你過來一趟吧,我這裡有些照片,電話里說不清楚。」
「你來研究院。我這裡也出了點事。」
不到四十分鐘,老孫出現在何雨柱的辦公室里。他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往桌上一倒,二十幾張黑白照片嘩啦啦鋪開。照片上有美國大兵充血的眼睛,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樣暴起。有蘇軍士兵在阿富汗山地里衝鋒的身影,身上中了四五槍,軍裝上全是彈洞,但人還在跑。
「這是從越南前線搞到的。」老孫指著照片,「這些兵都是簽了生死狀的死囚,打完一針就不當人了。」
何雨柱拿起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美國士兵赤手空拳砸穿了一堵磚牆。拳頭血肉模糊,骨頭露出來了,但那個人的臉上沒有痛苦,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
「他們用這種兵打頭陣,北越扛不住。」
老孫把照片收攏,重新裝進檔案袋。「北越扛不住,下一步就可能威脅我們的南疆。蘇聯人在阿富汗試水,下一步可能就是中亞,離我們也不遠。」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你想說什麼?」
「升級電磁步槍。」老孫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菸蒂立著沒倒,「現在的手持版只能打單發,射程兩百米,對付一個兩個還行。但面對成建制的生化部隊,我們需要車載版和機載版,射程拉到五百米以上,能連發,能穿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