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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深圳的線人

2026-05-24 11:44:35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老孫推開何雨柱辦公室的門,沒說話,先把那張快遞退件單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裡,老劉的手指按在退件單上,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何雨柱拿起照片,看了幾秒。

  「他什麼時候拆的?」

  「昨天下午,在資料室。」老孫拉過椅子坐下,「拆之前他在座位上坐了好一會兒,盯著信封正面看,不拆。我問了監控的人,說他盯了足足兩分鐘,才用裁紙刀劃開封口。」

  「然後呢?」

  「抽出裡面的東西,沒看,直接塞進碎紙機。」老孫頓了頓,「碎紙機響的時候,他的手在抖。碎完了,他靠著椅背閉眼,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何雨柱把照片放回桌上。「他打了電話?」

  「打了。打給深圳那個號碼。這次通了,對方說『老地方見,後天下午』。」

  「老地方?」

  「羅湖口岸旁邊一家茶餐廳,叫港興。他以前去深圳探親,在那兒吃過幾次飯。」老孫翻開筆記本,「楊小炳已經到深圳了,住在口岸對面的酒店,窗戶對著茶餐廳門口。」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從酒泉劃到深圳。「讓楊小炳盯緊了。拍到接頭人,不要動手。跟上去,看他跟誰見面。」

  「明白。」

  兩天後。深圳羅湖口岸。

  老劉從火車站出來時,腋下夾著那個黑色公文包。他沒有坐車,步行往口岸方向走。人群很密,拖行李箱的、背大包的、牽著孩子的擠成一團。老劉走得不快,低著頭,走走停停,不時抬頭四處張望。

  楊小炳隔著大約三十米,棒球帽檐壓得很低,手裡卷著一份《深圳特區報》。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離遠。路過一個賣茶葉蛋的攤位,老劉停下來買了一顆,剝殼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等什麼。楊小炳也停下來,蹲下身繫鞋帶。

  老劉走進茶餐廳,選了靠牆的卡座,面朝門口坐下。他把公文包放在身邊,要了一杯凍奶茶。奶茶端上來,他沒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

  

  楊小炳在茶餐廳對面的報攤停下,舉著報紙擋住半張臉。報攤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婦女,看了他一眼,沒吭聲。楊小炳從口袋摸出兩毛錢,買了一包煙,把煙揣進兜里,眼睛始終盯著茶餐廳的玻璃窗。

  十五分鐘後,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進茶餐廳。他在門口站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徑直走向老劉的卡座。老劉抬起頭,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年輕男人在他對面坐下,公文包放在腳邊。兩個人面對面沉默了幾秒,老劉先開口。

  「退回來了。地址不對。」

  「公司搬家了。我沒來得及通知你。」年輕男人的聲音很低,但語速很快,「東西帶了嗎?」

  老劉從公文包里抽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年輕男人也從自己包里拿出一個信封。兩人交換,沒有多的話。老劉把對方的信封塞進公文包,拉上拉鏈。年輕男人拿起老劉的信封,塞進自己的公文包。

  「下次什麼時候?」老劉問。

  「等通知。電話別打了,不安全。」

  年輕男人站起來,走了。老劉留在卡座里,端起那杯凍奶茶喝了一口。奶茶已經不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杯子。

  楊小炳跟在年輕男人後面。年輕男人穿過羅湖口岸廣場,走進一家酒店。大堂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晃眼。他沒有去前台,直接走向電梯。楊小炳看了一眼電梯停的樓層——十二樓。

  他沒有跟進去,走樓梯上到十二樓,推開消防通道的門一條縫。走廊里舖著厚地毯,走路沒有聲音。他等了大約五分鐘,聽見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年輕男人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外國人。

  外國人五十來歲,灰色頭髮,深眼窩,穿著一件深色夾克,沒系領帶。兩個人站在走廊里,低聲說話。外國人突然停下,側過頭,朝消防通道的方向看了一眼。楊小炳屏住呼吸,把相機從門縫伸出去,按了一下快門。外國人皺了皺眉,跟年輕男人說了句什麼,轉身走向走廊另一頭。年輕男人跟在後面。

  楊小炳縮回去,心臟在喉嚨口跳。他等了一會兒,再探頭,走廊里已經沒人了。他下樓,跑出酒店。年輕男人和外國人都消失了。

  晚上,楊小炳在酒店房間裡沖洗膠捲。年輕男人的臉很清楚,外國人的只有一張側臉,一半在陰影里。他用放大鏡看了很久,把側臉照片傳真回酒泉。

  老孫收到傳真,拿著照片走進何雨柱的辦公室。何雨柱接過照片,對著檯燈看。灰色頭髮,深眼窩,下頜線條硬朗。


  「楊小炳說,這個外國人在走廊里突然回頭,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沒拍到正面,只這一張側臉。」

  何雨柱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舊檔案袋,解開繩子。裡面是一疊發黃的照片,其中一張拍攝於一九七二年,香港啟德機場。照片上的男人穿著風衣,提著行李箱,側臉對著鏡頭。灰色頭髮,深眼窩。

  「銀狐。」何雨柱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在桌上,「十年前溥錚案里出現過他。中情局的高級情報官,專門負責東亞事務。當時沒抓住。」

  老孫低頭看兩張照片。「何主任,您確定是同一人?」

  「髮際線、耳廓形狀,都對得上。」何雨柱拿起電話,撥楊小炳的號碼。「你拍到的那個外國人,可能是中情局的高級情報官,代號銀狐。十年前跟丟過,這次不能再丟。他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楊小炳的聲音發沉。「跟丟了。他從酒店後門出來,上了一輛計程車,到蛇口碼頭。換了一艘快艇,往香港方向走了。我們沒有船,追不上。」

  何雨柱握著聽筒,沒說話。電話里楊小炳的呼吸很重。

  「記住快艇的編號和特徵。」

  「記住了。他又拍到一張側臉,這次清楚一些。」楊小炳頓了一下,「何主任,他太警覺了。我在走廊里只伸了鏡頭一下,他就回頭。這種人,不好跟。」

  「回來吧。你把照片帶回來。」

  「明白。」

  何雨柱放下電話。老孫還站在桌前,手裡拿著那張新傳來的側臉照片。照片上的銀狐正側臉對著鏡頭,眉頭微皺,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老孫把照片放進檔案袋。「何主任,他這次在香港露面,說明中情局在南亞的情報網還在運作。溥錚死了,線沒斷。」

  何雨柱把檔案袋的繩子系好。「線不會斷。換個人,繼續接。溥錚那根線牽出來的人,銀狐只是其中之一。」




  「讓他繼續傳假資料。銀狐在香港,老劉在深圳,中間還隔著那個年輕男人。這條鏈不斷,我們就跟著。」

  老孫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來。

  「何主任,銀狐十年前從我們眼皮底下溜了。十年後他又冒出來。這個人會不會是衝著炎黃二號來的?」

  何雨柱沒有回答。他把銀狐的兩張照片並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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