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的臉,瞬間變得嚴肅無比。
「文老闆,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什麼時候收過別人一分錢的賄賂了?」
張俊越說越嚴厲:「你要是想用錢來開路,那你找錯人了!」
文世傑摸著下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市長,以前你是副書記,你為了升職,不收錢,我能理解。可是你現在已經是市長大人了,你再不收錢的話,這、這說不過去吧?這項目你完全可以做主的啊!」
張俊正色說道:「文世傑,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張俊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另外,我再告訴你一聲,在三江市里,你想花錢開路,拿下廣場項目,你這種想法是行不通的!你就算找其他人也不管用!三江時代廣場這個項目,我會親自盯著,不給任何人黑箱操作的可能!」
文世傑滿臉錯愕。
張俊道:「還有,如果你走正道,以風行集團的實力,或許還有七分勝算。你要是走歪門邪道的話,一旦被發現,我們會把你拉入黑名單,那你將永遠失去來三江市投資的機會,甚至還會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你不要以為我是在嚇唬你,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要人財兩空,再來找我哭訴。」
文世傑嘿了一聲:「張市長,你這又是何必呢?千里當官只為財嘛!」
張俊道:「誰說的?我們當幹部的,也只是一份工作,是國家信任我們,給了我們這份差事,是人民信任我們,給了我們這份權力。如果我們把國家和人民給予的權力,用來謀求私利,那就是違紀犯法行為,是要遭到法律嚴懲的!黨紀國法,從來沒有哪一條說過你那樣的話!」
他用手指著門口,寒聲說道:「文世傑,算我錯識了你,你走吧!以後別說認識我張俊!」
文世傑凜然一震:「張市長,我慚愧。我並不是真的想給你送錢,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廉潔奉公。」
張俊沉聲道:「什麼意思?」
文世傑賠著笑臉道:「張市長,我是這麼想的,我們公司的實力的確是有的,如果大家都公平競爭,那我的確不怕他們。怕就怕,我沒有送禮,我守規矩,然後其他人卻送了禮,不守規矩。那我豈不是要輸給他們了嗎?」
張俊道:「所以你故意試探我?」
文世傑道:「是的,張市長,我就是這麼想的,沒有別的用意。我現在放心了,我花一千萬,都無法打動你,那別人送的錢,你也不會收。這樣一來,我和他們都在同一起跑線,我就不怕了。」
張俊冷眼打量文世傑,似乎要看穿這個人的內心。
文世傑彎了彎腰:「張市長,你不用懷疑我,我的確沒有別的用意。」
張俊緩緩說道:「好吧,文老闆,我姑且再相信你一次,你不要讓我失望!對了,我房子裝修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另外找人。」
文世傑連忙說道:「那可不行,張市長,你不能因為這個事情,而懷疑我的人品啊!」
張俊冷淡的道:「文老闆,信任是建立在相互的基礎上,你既然對我不再信任,我也無法再信任你。」
文世傑欲哭無淚,抬起手來,輕輕抽打自己的臉:「張市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張俊擺了擺手:「行了,別惺惺作態,你去吧!」
文世傑苦笑道:「張市長,那房子裝修的事,還是交給我來做。」
張俊揮了揮手。
文世傑只得起身離開。
來找張俊匯報工作的人絡繹不絕。
張俊一直都想抽空下去轉一轉,結果抽不出空來。
這天下午,來的人終於少了。
張俊好不容易閒下來,得空喝點茶水放鬆一下。
王斌進來說道:「張市長,外面來了個女人,說是你在南方省時的故交,名叫蘇婉兒。」
張俊訝道:「你說誰來了?」
王斌道:「她說她叫蘇婉兒。」
張俊道:「快快有請!」
說話間,張俊已經站了起來,快步走向門口。
一陣香風襲來。
亭亭玉立、國色天香的蘇婉兒,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張俊眼前。
張俊眼前一亮。
經年不見,蘇婉兒的美麗仍然能在張俊心目中排進前三的位置。
妻子林馨、前情人沈雪,還有一位,便是眼前的蘇婉兒。
林馨高貴優雅,沈雪清純可愛,蘇婉兒性感迷人。
這三個女人,都有傾國傾城之姿,各懷絕色。
來到東海省以後,張俊和蘇婉兒就少見面了,但一直都保持有手機聯繫,不過也只是偶爾的一句問候,並沒有深入的交談。
此刻再次見面,往日種種,一齊湧上張俊腦海。
蘇婉兒也同樣感慨萬千,眼角甚至泛起晶瑩的淚花。
她微微抬頭,仰望張俊,深情的呼喚一聲:「張、市長!」
張俊城府再深,在看到美人淚的時候,心腸也變得柔軟無比。
他溫和的一笑:「蘇總!好久不見!」
兩人的稱呼,是如此的正式,都不是內心的想法,而是社交的需要。
王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泡了茶進來,立即退出去,同時把房門帶上了。
蘇婉兒和張俊相對而坐,兩人都有千言萬語,但都沒有說話。
「你還好嗎?」
兩人同時開口,說出相同的問候。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
氣氛立即緩和了下來。
蘇婉兒輕捋秀髮,嫣然笑道:「一直想來看你,可是俗務纏身,未能成行。」
張俊道:「我也是。」
蘇婉兒道:「我很想念你。」
張俊道:「我也是!」
蘇婉兒芳心微微顫抖,她很想撲進張俊懷裡,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什麼也不做,就這麼安靜的擁抱一會兒。
可是,她的雙腿卻扣得緊緊的,平行放在沙發下面,想起身卻不敢。
張俊溫聲問道:「你怎麼來三江市了?」
蘇婉兒抿了抿嘴唇,幽幽的說道:「我走投無路,投靠你來了。」
話一出口,她眼角的淚花,終於再也存不住,撲簌撲簌的滑落下來。
張俊一震,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蘇婉兒胸腔急劇的起伏,神情哀傷,淒婉的道:「我在南方省混不下去了,我名下所有的產業,都被人給封了,我、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只能來投靠你。我相信,你一定會收容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