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下午兩點。
BJ的天終於像個春天的樣子了。
陽光從咖啡廳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深色的木紋桌面上,暖洋洋的。
窗外偶爾有人走過,腳步懶懶的,像是也被這陽光曬軟了。
錢浪坐在靠窗的位置,無聊的看著外面的風景。
寧昊坐在他對面,不停地看表,一會兒看看門口,一會兒又看看窗外。
「你能不能淡定點啊。」
錢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著。
「我這不是怕他放鴿子嘛?」
寧昊無奈的說著。
小劇組,小導演,,,徐征雖然在電影上沒有太多的建樹,但是在電視劇方面也是個不小的明星。
「呵呵,你呀,放心好了,總有一天會讓別人等我們的。」
「但願,,,來了!」
這時候門口進來兩個人。
男的光頭,戴著眼鏡,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臉上帶著笑,一看就是個好說話的。
女的身材高挑,扎著馬尾,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眉眼間有一股英氣,走路帶風。
徐征、陶紅!
寧昊趕緊站起來迎上去。
錢浪也跟著站起來,不緊不慢。
「徐老師,陶老師,這邊這邊。」
寧昊一邊引路一邊笑。
「路上堵車了吧?」
「還好還好,」
徐崢笑著擺手。
「就是找地方耽誤了一會兒。」
四人落座,服務員過來點單。
徐崢要了杯美式,陶虹要了杯拿鐵。
寧昊迫不及待地開口。
「徐老師,我可太喜歡你的戲了,《春光燦爛豬八戒》我看了好幾遍,您那個豬八戒演得真是……」
「別別別,」
徐崢打斷他。
「叫我老徐就行,叫老師生分。」
寧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老徐。」
兩人就這麼聊上了。
從豬八戒聊到話劇,從話劇聊到電影,從電影聊到《夜店》的劇本。
徐崢的眼睛越來越亮,話越來越多,手也開始比划起來。
「這個本子我看了三遍,這個何三水,太有意思了。
一個普通人,被逼急了,能幹出什麼事兒來?
這劇本把這個點挖得很深。」
寧昊聽得直點頭。
「對對對,我就是想拍這種,小人物,大故事。」
「還有這個封閉空間的設計,簡直就是絕了,一晚上,一個超市,一群人,這種戲最難拍,但也最出彩。」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好像都沉浸在了其中。
錢浪靜靜的聽著,看著。
他對面的陶紅也是。
有點無聊!
錢浪覺得陶紅應該也是的。
所以。
「陶紅老師,您以前是運動員嘛?」
他輕聲的問著。
「是呀,花樣游泳。」
陶紅也輕聲的說著。
錢浪腦海中瞬間浮現了一雙雙大長腿露在了水面上的樣子。
「那很厲害的,不過那時候訓練應該很苦吧。」
「對呀,特別苦,苦的我現在都不敢回憶。」
陶紅輕笑著說著。
錢浪也輕笑著。
「但那也是你最寶貴的財富!」
他感同身受,只有苦過才知道幸福的不易。
陶紅聽了眼睛一亮。
這才仔細看了下錢浪。
發現對面的年輕人看她的眼神卻是很清澈。
「確實,我很懷念那段生活。」
陶紅說著,眼中露出了回憶的神色。
錢浪繼續說著。
「嗯,要是以後我以後有機會拍這樣的電影,我一定要請你!」
陶紅聽了微微一怔。
她看的出來,錢浪不是在說笑。
而是很認真的說著。
她多久沒有被這樣這樣認同過了呢?
現在所有人都只記得她是一個演員。
其實,,在她的內心深處,,她最自豪的,,她是一個運動員,國家一級運動員。
87年全運會亞軍,92、93年冠軍、亞軍、、、、、
那才是她最榮譽的時刻啊!
陶紅想著!
然後笑了,笑的很開心。
「那就說定了!」
而另外一邊。
「徐老師,那您看,,,,」
寧昊略微有點緊張的說著。
這種小投資,有徐征加盟,卻是有很大的加分。
徐征卻看向了陶紅。
然後低聲問著。
「你怎麼看?」
陶紅有點無奈的看向了天花板,,她剛剛沒聽。
不過,想起對面的那個年輕人。
「我看行!」
-----------------
徐崢的加盟,像是一顆定心丸。
寧昊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輕了十斤似的,走路帶風,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錢浪跟在他後面,看著他那個樣子,有點想笑。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劇組像是被注入了雞血,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終於兩人見準備工作差不多了,便決定在20號開機。
3月20號,宜開光、宜嫁娶、宜納財。
黃曆上這麼寫的,他信不信另說,但圖個吉利總沒錯。
原本他還想著把王保強也劃拉進來。
只是現在卻轉變了策略,他想先看看黃博的效果再說。
他要找出一條性價比最高的路來。
而且,命運值和錢每天都在消耗,他也等不及了。
剛和寧昊定好時間,便意外的接到了張繼忠的電話。
洗髮水GG!
一個都要被他忘了的GG。
一個他和劉燾一起拍的GG。
「浪子,我們走啦,你也早點回去。」
忙了一天,寧昊和邢艾娜離開了。
「老闆,還有事情嗎?」
白雪進來問了一聲。
慢慢的,公司裡面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劉燾!
和這個女人又要見面了。
錢浪心裡有點煩躁。
最近他雖然忙,生活卻過得很不錯。
不想一個人睡,給李小路打個電話就行了。
陳恏那邊每周也會雷打不動找他一次。
錢浪點上一根煙,對著天花板吐著圈。
摸出手機!
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單手操作著手機,把劉燾從黑名單裡面拉了出來。
想了下,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良久都沒有接。
就當他要掛的時候,卻又接了起來。
電話裡面也傳來了劉燾的聲音。
「喂,,,」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的沙啞。
「老張給你去電話了嘛?」
錢浪平靜的問著。
對面沒有回答。
「劉燾,你在嘛?」
錢浪問了一聲。
「在,,,,」
一聲在,,女人卻已經帶著哭音。
錢浪沉默了。
電話也沉默了。
許久,,,
錢浪說著。
「見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