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扶您慢慢回屋去,外頭風大,別吹著了。」
何雨柱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扶住了身旁老太太的胳膊。
他動作沉穩又輕柔,語氣里滿是溫順,全然沒有往日裡的浮躁戾氣。
歷經這幾年在外奔波歷練,他整個人早已褪去了年少的莽撞,變得沉穩內斂了許多。
老太太被他穩穩扶著,腳步放緩,一步步朝著中院的方向慢慢挪動。
兩人剛走到中院的空地上,便撞見了正在院裡悠閒遛彎的李桂花。
她手裡還牽著一個約莫三四歲,模樣虎頭虎腦的小男娃。
那孩子臉蛋圓嘟嘟的,眉眼乖巧,正怯生生地靠在李桂花身邊,四處打量著院子裡的光景。
李桂花臉上掛著溫柔又滿足的笑意,眼神溫柔地盯著身邊的孩子,滿是慈母的光輝。
自打有了這個孩子,她整個人的精氣神,徹底和從前判若兩人。
李桂花一抬頭,第一眼就看到了被何雨柱扶著的老太太。
她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瞬間露出了幾分拘謹又恭敬的神色。
她連忙站直身子,朝著老太太客氣又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老太太,您好啊。」
老太太只是淡淡抬眼瞥了她一下,語氣平淡,不冷不熱地應了一個字。
「好。」
她向來對院裡這些鄰里,都保持著淡淡的疏離,待人從不格外熱絡。
李桂花也不覺得尷尬,轉頭看向一旁扶著老太太的何雨柱。
她眼神微微一頓,隨即主動開口,溫和地跟何雨柱打了招呼。
「柱子,你可算回來了。」
何雨柱當下就愣在了原地,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錯愕與驚訝。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這個待人謙和、舉止大方的女人,真的是從前那個孤僻內向、從不敢出門見人的李桂花?
不過短短几年時間,她的變化竟然能大到這般地步?
這反差實在是太過明顯,讓他一時之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何雨柱愣神片刻,很快回過神,依舊守著禮數,禮貌地開口回應。
「李姨好。」
李桂花連忙笑著連連點頭,連聲應道。
「好,好,柱子回來就好,可算平安到家了。」
她低頭拉了拉身邊孩子的小手,輕聲柔聲叮囑道。
「虎娃,乖,快跟著娘一起,跟長輩們問好。」
虎娃攥著李桂花的衣角,小腦袋微微耷拉著,眼神怯生生的。
他聽了娘的話,小聲奶聲奶氣地開口。
「老太太好。」
李桂花見狀,又輕輕拍了拍孩子的後背,繼續耐心教導。
「那是你大哥哥,要乖乖叫哥哥好,快點。」
虎娃抬起頭,懵懂地看了一眼滿臉胡茬、神色沉穩的何雨柱。
在他小小的認知里,眼前的男人看著年紀明明很大,分明是叔叔。
可娘非要讓他叫哥哥,他頓時整個人都懵了,小嘴支支吾吾的。
「哥,哥哥好……」
孩子聲音軟糯又細小,滿是不情願的懵懂,看著格外惹人憐愛。
老太太平日裡對大人總是態度冷淡,可對著乖巧的小孩子,臉色瞬間柔和了不少。
她沒有絲毫擺臉色,語氣放緩,溫和地應了一聲。
「好,虎娃真是個乖孩子,懂禮貌。」
何雨柱也低頭,看著眼前軟乎乎的小娃,嘴角微微勾起,輕聲附和。
「虎娃好。」
也怪不得孩子會認錯人,會覺得他是叔叔。
何雨柱這幾年在外奔波,整日風餐露宿,疏於打理自己。
臉上鬍子拉碴,臉頰也消瘦了不少,整個人看著沉穩滄桑,遠比實際年紀要大上好幾歲。
看著全然不像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反倒像三十歲左右的成年人。
李桂花也看出何雨柱還要陪著老太太回屋,不便過多打擾。
她立馬笑著開口,主動給兩人讓路。
「柱子剛到家吧,一路奔波肯定累壞了,趕緊陪著老太太回屋歇息。」
「我就不耽誤你們祖孫倆了,快回屋吧。」
何雨柱淡淡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簡潔地回了一個字。
「好。」
等李桂花牽著虎娃,慢慢走到院子另一邊之後。
老太太側過頭,壓低了聲音,對著身旁的何雨柱輕聲笑著說道。
「是不是覺得特別奇怪,心裡納悶,怎麼都不認識這個李桂花了?」
何雨柱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滿臉感慨地繼續低聲說道。
「呵呵,這人啊,一旦有了孩子,有了念想,就跟徹底換了個人一模一樣。」
「她以前啊,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了人就躲,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看看現在,有了虎娃,天天樂呵呵地帶孩子出門溜達,性格都變得開朗大方了。」
何雨柱聽著老太太的一番話,心裡由衷地感慨。
他嘴角微揚,輕聲回應道。「確實,變化太大了,我一時間還真有些不適應。」
老太太拍了拍他扶著自己的手,語氣慢悠悠地寬慰道。
「慢慢就習慣咯,日子在變,人總歸都是會變的。」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
一道清脆又稚嫩的嬰兒啼哭聲,突然從何雨柱家裡傳了出來。
那哭聲響亮,直直飄到院子裡,清晰地傳入何雨柱的耳朵里。
何雨柱原本平穩的腳步,猛地頓在了原地。
他臉色微微一怔,耳朵微動,下意識地朝著自家屋子的方向看了過去。
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連忙催促著他加快腳步。
「快走快走,別愣著了,這哭的是你親弟弟,何雨焱。」
何雨柱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滿是疑惑,轉頭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見狀,連忙開口,跟他解釋清楚來龍去脈。
「這次可不是你爹非要生孩子,是你娘執意要生的。」
「她老人家迷信,非要湊齊五行命格,說咱們家之前五行缺了一樣,才導致你在外頭總是遇到糟心事,諸事不順。」
何雨柱聽著這番話,喉嚨瞬間有些發乾發澀。
心裡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心裡清楚,自己在外遇到波折,跟剛出生的小弟弟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若是他安心待在家裡,做個不問世事的富家翁,自然能平平安安。
可他心裡懷揣著志向,身懷重寶,心有不甘,根本不甘心一輩子困在這四方小院裡。
整日裡計較雞毛蒜皮的瑣事,蠅營狗苟地過一生,實在是太過憋屈。
空有一身本事和機緣,卻埋沒在四合院的瑣事裡,絕非他所願。
老太太扶著何雨柱,一路快步走進了屋內。
一進裡屋,就看見母親陳蘭香,正坐在炕邊,拿著玻璃奶瓶,小心翼翼地給懷裡的嬰兒餵奶。
那套奶瓶,還是早些年何雨柱費盡心思置辦下來的,算得上是傳家的物件了。
在這個年代,普通人家連見都見不到這般稀罕東西。
陳蘭香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何雨柱,立馬開口問道。
「柱子,你出去這麼久,怎麼才回來?」
還沒等何雨柱開口說話。
老太太立馬搶先一步,開口替何雨柱解圍,把事情攬在了自己身上。
「不關柱子的事,是我在我屋裡,好好教訓了他一頓,這孩子老老實實聽著,自然耽誤了點時間。」
陳蘭香一聽,立馬順著老太太的話,連連點頭附和。
「是是是,這孩子年紀大了,是該好好教訓教訓,才能收收心。」
老太太隨即指著陳蘭香懷裡的嬰兒,笑著對何雨柱說道。
「柱子,快看看,這是你親弟弟,去年六月份出生的。」
「到現如今,馬上就滿一歲了,大名叫做何雨焱。」
何雨柱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嬰兒身上,眼神怔怔的,一時有些發呆。
陳蘭香看著兒子發呆的模樣,以為他心裡有意見,連忙開口解釋。
「別這麼直愣愣地看著娘,娘保證,這是最後一個孩子,以後再也不生了。」
「我這把年紀,也生不動了,身子骨扛不住了。」
何雨柱依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襁褓里的小嬰兒。
懷裡的何雨焱,停止了哭鬧,睜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嘴裡不停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
「NER,NER!」
陳蘭香看著小兒子懵懂的模樣,又看向神色沉穩的何雨柱,滿心擔憂地問道。
「這孩子怎麼呆呆的,跟傻了一樣,你這趟出外公差,在外頭沒遇到什麼危險事吧?」
何雨柱收回思緒,語氣平穩,語氣淡然地回應道。
「沒有,在外頭沒遇到任何事,就是安心上學,閒暇的時候幫著單位同事整理寫寫資料,就這麼回來了。」
陳蘭香文化不高,只知道兒子在外讀書,滿心好奇地追問。
「你讀的那個學堂,叫什麼名字來著?聽著比大學生還要厲害?」
何雨柱耐心地跟母親解釋。
「娘,那叫研究生,只有大學順利畢業之後,才有資格報考的。」
陳蘭香聽完,臉上瞬間露出了驕傲又自豪的神色。
「沒想到啊,咱們老何家,祖祖輩輩都是廚子,靠做飯謀生。」
「竟然硬生生出了你這麼一個讀書能人,成了文化人。」
一旁的老太太也笑著接話,語氣里滿是寵溺與驕傲。
「你爹現在,更是逢人就炫耀,見了鄰里親戚,就念叨自家兒子有出息,驕傲得不行。」
何雨柱聞言,滿臉疑惑,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疑問。
「啊?」
他從沒想過,一向不善言辭的父親,會這般四處誇讚自己。
老太太看著他驚訝的模樣,繼續開口,拋出了一個更大的驚喜。
「你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好勝心強,就盼著你有出息。」
「對了,跟你說個大事,你爹現在也當官,做管理了。」
何雨柱眼神一亮,滿心詫異,連忙追問道。
「啥官?我爹還能當官?」
他心裡清楚,父親一輩子都在食堂做飯,就是個普通廚子,怎麼會突然做官。
老太太滿臉得意,朗聲說道。
「當上食堂主任了,手下管著一兩百號人,大小也是個領導,威風著呢。」
何雨柱聽完,更是滿心震驚,連忙追問。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往家裡寫信,怎麼從來沒提過?」
老太太無奈地擺了擺手,開口解釋道。
「想給你寫信,可我們一直拿不到你的準確地址,信根本寄不出去。」
「這事,是前年下半年定下來的,你爹當上食堂主任也有好幾年了。」
何雨柱這才恍然大悟。
他那陣子一直在保密研究所工作,行蹤隱秘,家裡壓根聯繫不上自己。
他連連點頭,嘴裡輕聲應道。
「哦,哦。」
老太太又想起一事,立馬接著說道。
「還有你妹妹小滿,也考上大學,去讀書了。」
何雨柱心裡一喜,連忙追問。
「小滿考上哪個大學了?」
「四九城大學,學的是啥經濟專業,名字太長,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總也記不住。」
老太太琢磨了半天,也沒能說全專業名字。
一旁的陳蘭香,連忙細心補充道。
「老太太,是政治經濟學專業。」
何雨柱微微蹙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開口問道。
「她這個專業,是自己主動報考的嗎?」
以他對妹妹小滿的了解,她絕不會貿然選擇這個專業。
陳蘭香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倒不是她自己選的,填報志願的時候,是你趙叔幫忙參謀,特意選的這個專業。」
「對了,你趙叔也升官了,早就不在東城區任職了,調到市里工商局,當上局長了。」
何雨柱聞言,心裡瞬間瞭然,低聲喃喃自語。
「怪不得。」
難怪小滿會報考完全不擅長的政治經濟學,原來是趙局長幫忙參謀的。
老太太和陳蘭香,聽到他低聲嘀咕,立馬異口同聲地問道。
「什麼?」
何雨柱回過神,連忙改口,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說怪不得,會讓小滿選這個專業,原來是不懂專業內情,吃了不懂行的虧。」
陳蘭香立馬不樂意了,皺著眉頭數落兒子。
「你這孩子,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你趙叔如今是大官,有文化有見識,怎麼會不懂選專業?」
何雨柱淡淡開口,直白地說道。
「他學的是機械專業,跟政治經濟學完全不沾邊,隔行如隔山。」
陳蘭香不懂這些學問上的事,滿不在乎地說道。
「有啥區別?在娘眼裡,都是有文化的人,比咱們普通人強。」
何雨柱知道,跟母親解釋不清這些專業上的門道,索性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這個,我一時半會也跟你們說不清楚。」
老太太見狀,立馬岔開了這個話題,不想掃了興致。
「那就不說這些煩心事,對了,你妹妹雨水,現在變化也特別大,大到你估計都認不出來了。」
何雨柱一聽到雨水的消息,立馬來了興致,連忙問道。
「怎麼個大變樣?跟我好好說說。」
老太太滿臉感慨地說道。
「瘦了,特別瘦,平日裡飯量一點都不小,頓頓都能吃不少,一點不挑食。」
「可就是干吃不胖,也不知道吃的東西都去哪了,一天比一天消瘦。」
何雨柱下意識地開口,隨口猜測道。
「是長個子,所以才瘦了吧?」
小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抽個子,難免會看著清瘦。
老太太連連點頭,應聲道。
「嗯,個子長了不少,個頭都快趕上你娘了。」
何雨柱點點頭,接著關心地問道。
「學習成績怎麼樣?在學校還爭氣嗎?」
「學習成績還算過得去,班裡中上游水平,不用大人操心功課。」
「就是性子越來越野,整日裡坐不住,讓人放心不下。」
何雨柱眉頭微挑,疑惑地追問道。
「野?怎麼性子野了?」
「一到放假,整天泡在外面,壓根見不到人影。」
「跟她說,是跟同學出去玩,可誰知道到底出去玩什麼,我們做長輩的,心裡一直犯嘀咕。」
何雨柱聽了,反倒覺得再正常不過,輕聲寬慰道。
「哦,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貪玩的時候,性格活潑點很正常,當年我年少的時候,也跟她一樣。」
老太太立馬擺了擺手,語氣嚴肅地反駁道。
「她是女孩子家,跟你小時候能一樣嗎?女孩子家,該文靜內斂才是。」
「現在這孩子,脾氣大得很,還愛跟長輩頂嘴,頂嘴厲害得很,說一句她頂十句。」
「想動手教訓她,她扭頭就跑,我們年紀大了,壓根追不上,管不住了。」
「等她晚上放學回來,你這個當大哥的,好好說說她,她還能聽進去幾句。」
何雨柱無奈,只能點頭應下。
「好。」
他心裡暗自輕嘆,沒娘照看的孩子,和有娘疼愛的孩子,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性子野,也是缺少管束的緣故。
老太太頓了頓,又提起了院裡的許大茂。
「還有大茂,那孩子現在也出息了。」
何雨柱心頭一動,開口問道。
「大茂怎麼了?混出模樣了?」
「順利上班了,就在咱們附近的軋鋼廠,端上了鐵飯碗。」
何雨柱下意識地問道。
「還當他的老本行放映員?」
他記得,許大茂就會放電影,一直靠著這個手藝謀生。
「一開始確實是放映員,後來運氣好,直接轉崗了。」
「前段時間,毛熊那邊的專家,來廠里給工程師、工人培訓新設備技術。」
「許大茂懂外語,幫著專家們當翻譯,幹活利索,一下子就被廠里廠長看中了。」
「直接從普通工人,轉成了宣傳科幹事,以工代干,徹底成幹部了。」
何雨柱滿臉詫異,著實有些意外。
「他居然提幹了?才參加工作多長時間,就有這般際遇?」
「算下來,也工作快三年了,工齡也不算短了,熬也熬出頭了。」
何雨柱又隨口問道。
「他沒參加高考,考大學嗎?」
「參加高考了,可惜沒考上,成績不夠,只能去廠里上班。」
老太太慢悠悠地說道。
何雨柱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哦。」
老太太又接著說道。
「對了,後院你許叔許大爺,一家人早就搬家了,現如今後院就許大茂一個人住。」
何雨柱聞言,下意識問道。
「許叔一家人搬去哪了?」
「還在東城區,沒搬遠,你許叔調到電影院工作了,單位給分了家屬房,直接搬過去了。」
「後院的老房子,直接過戶到許大茂名下了?」
何雨柱有些驚訝地追問道。
「嗯,不過戶給許大茂,電影院那邊,也不會額外給你許叔分新房子。」
老太太笑著說道。
何雨柱聽著,心裡忍不住輕嘆。
「這小子,現在算是事業、房子全都有了,順風順水,要啥有啥。」
老太太看向何雨柱,笑著嗔怪道。
「說的好像你啥都沒有一樣,你不比許大茂有出息多了。」
「跟我們娘倆好好說說,這幾年在外頭,你都幹了些什麼大事。」
「要是有不能說的工作機密,你就別講,千萬別犯錯誤,咱們守著規矩過日子。」
陳蘭香也一臉鄭重地附和道。
「你娘說的對,我好歹也是街道辦協調員,這點覺悟還是有的,不該問的不問,你不該說的也別說。」
何雨柱語氣平淡,輕描淡寫地說道。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安心讀書,去單位實習,回來之後幫忙整理撰寫資料。」
陳蘭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道。
「沒了?就這麼簡單?」
「沒了,就這些事。」
何雨柱語氣篤定,沒有透露半點在外的特殊經歷。
陳蘭香立馬操心起他的工作問題,連忙追問。
「那你回來之後,工作安排怎麼打算的?單位給分配好了嗎?」
「還沒確定,暫時不知道具體安排,我先歇息兩天,再去原單位詢問消息。」
陳蘭香一聽,立馬急了,連忙催促道。
「歇什麼歇,千萬不能歇,趕緊去跑工作,可不能把好不容易得來的鐵飯碗弄丟了。」
老太太立馬不樂意了,瞪了陳蘭香一眼,開口護著何雨柱。
「蘭香,柱子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回家,在外奔波這麼多年,在家歇兩天怎麼了?」
「你別總念叨這些,讓孩子安心歇息。」
老太太轉頭,看向何雨柱,滿臉慈愛地又問。
「柱子,別聽你娘的,奶奶問你,你怎麼又穿上軍裝了?是重新回部隊當兵了嗎?」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遮掩道。
「沒回部隊,之前待的地方環境特殊,所以統一穿軍裝,不是正式歸隊。」
老太太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又重新回部隊了。」
何雨柱輕聲跟老太太解釋。
「奶奶,半島那邊的戰事早就結束了,大部隊都全部撤回來了。」
「奶奶知道,可不管怎麼說,部隊終究比不上地方上安穩,還是地方上過日子踏實。」
老太太滿心擔憂,就怕他再去部隊吃苦受累。
「嗯,我沒回部隊。」
何雨柱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他此前去的沙漠地區,依舊屬於部隊管轄,只是職責特殊,不便跟家人細說。
老太太得知他不回部隊,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連連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就盼著你平平安安待在身邊。」
「你看看你,現在瘦得都脫相了,在外頭肯定沒吃好。」
「中午想吃什麼拿手菜,儘管說,讓你娘給你做,好好補補身子。」
何雨柱笑了笑,主動開口說道。
「還是我親自下廚吧,我這一身做飯手藝,閒置好久,都快生疏了。」
老太太一聽,立馬滿心歡喜。
「對了,說起你這一身絕好的廚藝,奶奶跟你說個趣事。」
何雨柱挑眉,耐心聽著。
「之前許大茂閒聊的時候提過一嘴,毛熊那邊有個名字帶奇的專家,來咱們國家了。」
「人家還特意打聽過你,來咱們單位食堂吃飯,親口說,你爹的廚藝,遠遠比不上你。」
這話,當時可把你爹氣得夠嗆,面子上掛不住,心裡憋著一股氣。
後來,那個外國專家,得知食堂主任是你親爹,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天天主動來找你爹,拉著你爹一起喝酒聊天。
你爹那一陣子,天天被他拉著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苦不堪言。
每次晚上下班回家,都念叨著,毛熊的人太能喝酒,酒量好得嚇人,實在喝不過。
何雨柱聽完,瞬間就猜到了那人是誰,嘴角微微一揚。
老太太笑著繼續說道。
後來有一次,那個專家喝酒喝多了,不小心說漏了嘴。
你爹才徹底明白,這樁禍事,全都是你惹下來的。
是你當年在毛熊那邊,喝酒、廚藝,雙雙把人家專家碾壓,灌得人家抬不起頭。
人家沒地方找回場子,才專門找你爹喝酒,故意找場子報復呢。
你就等著吧,等你爹下班回家,鐵定要好好數落你一頓,跟你算這筆帳。
何雨柱忍不住輕笑出聲,開口說道。
「米哈伊洛維奇,這個老小子,居然來中國了?」
老太太擺了擺手說道。
早就已經回毛熊了,走之前,還纏著你爹,給他裝了好多臘肉、腊味。
還特意要了咱們這邊秘制的滷肉香料,打包帶回去。
臨走之前,還特意叮囑,讓你回家之後,務必給他寫信,或者打電話聯繫他。
何雨柱聞言,心裡暗自思忖。
當年一別,往後能不能再見面都是未知數。
若是貿然打電話過去,處在特殊時期,說不定還會給這個老夥計帶來無妄之災。
索性還是當作不知道,不去聯繫最為妥當。
他淡淡點頭,輕聲應道。
「嗯,我知道了。」
陳蘭香在一旁,連忙開口叮囑家事。
等明天或者後天,抽空去一趟你霞姨家,登門拜訪道謝。
這幾年,咱們家遇到大大小小的難事,全靠你霞姨幫忙照應,人家對咱們家,是掏心掏肺的好。
這份人情,咱們必須記在心裡,好好報答。
「我知道了,娘,我一定去。」
何雨柱點頭應下,隨即說道。
「我先回自己東廂房,洗漱一番,換一身乾淨衣服,一身風塵太邋遢了。」
「去吧去吧,收拾利索點。」
陳蘭香揮揮手,應允道。
何雨柱拎著自己的行李卷,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東廂房。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正屋裡,老太太壓低聲音,對著陳蘭香說道。
「蘭香,你有沒有發現,柱子現在話變少了,性子沉穩太多了,不愛說笑了。」
陳蘭香滿臉心疼,輕聲嘆了口氣說道。
「是啊,孩子長大了,成熟了,這幾年在外頭,肯定經歷了不少難事,受了不少委屈。」
「所以才變得沉默寡言,心思變重了。」
老太太神色鄭重,語氣嚴肅地說道。
「他和小滿的婚事,你往後可得多上心,抓緊時間催一催,別再拖了。」
陳蘭香眼前一亮,小聲問道。
「您已經跟他提過婚事了?」
「我特意提了一嘴,結果他跟我說,要自由戀愛,自己挑選心上人。」
老太太無奈地說道。
陳蘭香當下就沉了臉,滿是生氣地說道。
「把他能的,還敢講究自由戀愛。」
「他要是敢在這件事上耍花招,亂搞么蛾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老太太眉頭微蹙,滿心擔憂地說道。
「你說,柱子常年在外頭,會不會在外面,已經有了別的心思,有了相好的姑娘?」
陳蘭香搖了搖頭,篤定地說道。
「應該不會吧。」
「你看他現在這模樣,滿臉胡茬,滄桑憔悴,粗粗一看,跟三十歲的人一樣。」
「這般模樣,哪有姑娘能看得上他,你多慮了。」
老太太想了想,也覺得有理,點了點頭說道。
「倒也是,這話不假。」
「不過,咱們心裡有數就行,當著孩子的面,可千萬別這麼說,別傷了孩子的自尊心。」
陳蘭香重重點頭,應聲道。
「我知道,分寸我還是懂的。」
何雨柱在東廂房,快速洗漱乾淨,換了一身整潔乾淨的常服。
收拾妥當之後,他轉身去了廚房,又去菜窖查看了一番。
家裡儲備的菜少得可憐,沒什麼像樣的食材,根本沒法做一頓像樣的飯菜。
他立馬轉身回到正屋,對著陳蘭香說道。
「家裡沒肉沒菜,我出門去菜市場,買些肉回來,中午做頓好吃的。」
陳蘭香聞言,立馬脫口而出,反問了一句。
「你出門買肉,有票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讓何雨柱愣在了原地,一臉茫然。
他剛從沙漠地區歸來,一路行程特殊,壓根沒用過各類票據。
長時間脫離尋常生活,他直接把這個年代買東西要票的規矩,忘得一乾二淨。
何雨柱怔怔地問道。
「什麼票?買肉還要票?」
陳蘭香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模樣,耐心解釋道。
「肉票啊,你這孩子,在外待久了,家裡的規矩都忘了。」
「現如今,買任何東西,都要憑票,沒有票,有錢都買不到東西。」
「煙票、酒票、糖票、布票、油票、肉票,樣樣都不能少。」
何雨柱故作一臉驚訝,配合著母親的話,露出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啊?這麼嚴格。」
陳蘭香繼續說道。
「也多虧你早幾年,就給家裡置辦了自行車、手錶。」
「現如今,這些大件也全都要憑票購買,而且一票難求,手裡攥著錢,都買不到。」
老太太滿臉驕傲地插話道。
「那是我大孫子有先見之明,早早給家裡備好東西。」
「咱們家足足兩輛自行車,在整個四合院,乃至整條胡同,都讓人羨慕得不行。」
「手錶更是,你走的時候,給家裡每個人都留了一塊,體面至極。」
「你看看許大茂,一上班,就戴上手錶、騎上自行車,風光得很。」
「現如今,他家就差一台縫紉機、一台收音機,湊齊三轉一響了。」
何雨柱一聽這話,瞬間就聽出了老太太的言外之意。
這哪裡是誇讚許大茂,分明是在旁敲側擊,提醒自己該湊齊三轉一響,準備結婚成家。
他連忙轉移話題,裝傻說道。
「縫紉機就算了,給大茂,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會用啊。」
老太太立馬白了他一眼,直白地說道。
「那是給他用的嗎?是娶了媳婦之後,給兒媳婦用的。」
何雨柱故作恍然大悟,敷衍應道。
「哦。」
老太太看著他一臉懵懂的樣子,氣笑道。
「哦什麼哦,你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糊塗,心裡沒點數嗎?」
何雨柱連忙連連點頭,服軟說道。
「懂了懂了,我全懂了。」
陳蘭香見狀,也不再逼他,轉身從木箱的最深處,小心翼翼地翻找起來。
翻了好半天,才拿出一沓攢了許久的票據,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低頭,仔細看了看手裡的肉票。
全都是二兩面額的,一共五張,全部加起來,也才整整一斤肉。
這點肉,還是家裡省吃儉用,一點點攢了好幾個月,才攢下來的。
何雨柱眉頭微蹙,忍不住說道。
「才一斤肉?這麼點?夠幾個人吃的。」
陳蘭香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你別嫌少,現如今的日子,不比頭幾年。」
「頭幾年,咱們手裡有錢,還能隨便買肉,現在根本不行。」
「你當年過年,費盡心思弄回來的大肥豬,咱們全院人家,省吃儉用攢一年票,都買不到一個豬頭、一條豬後腿。」
何雨柱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說道。
「這麼誇張嗎?日子這麼緊巴?」
「全都是定量供應,每個人的糧食、副食,都有固定額度,多一點都沒有。」
「對了,你抽空,必須去街道辦,辦理你的糧本手續。」
「不辦好糧本,你往後連口糧都領不到,沒飯吃。」
何雨柱無奈說道。
「現在應該辦不了,我的組織關係還沒落定,不知道歸屬在哪,等過幾天理順了再去。」
「咱家不會,連我的一口口糧都沒有吧?」
老太太立馬拿起拐杖,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胳膊,心疼地嗔怪道。
「瞎說什麼糊塗話,奶奶我少吃一口,也絕不能餓著我大孫子。」
何雨柱點點頭,又開口問道。
「中午吃飯,就咱們幾個人嗎?」
「雨水和思毓放學就回來,小滿在學校住校,只有周末才能回家。」
「行,那我去菜市場,看看能不能買到肉,家裡實在沒法做飯。」
「蔬菜不用憑票吧?我順便買些新鮮蔬菜。」
「蔬菜倒不用票,只是這個時辰,菜市場也沒什麼新鮮菜了,估計都賣光了。」
何雨柱突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
「對了,我的自行車在哪?我騎車去方便。」
「被小滿騎去學校了,那丫頭學校離家太遠,沒自行車不方便。」
「哦,那我步行過去,我出門了。」
何雨柱說完,轉身就往屋外走。
陳蘭香突然想起一事,連忙開口喊住他。
「等等,先別走,你身上帶錢了嗎?帶夠錢了嗎?」
何雨柱立馬停下腳步,回頭掏出兜里的現金,給母親看了一眼。
陳蘭香仔細查看,確認是國家新發的紙幣,才放心地揮了揮手,讓他出門。
何雨柱出國之前,早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積蓄,全都交給了家裡保管。
他隱約記得,國內銀行會更換新版錢幣,所以提前做好了安排。
這幾年在國外,用的全是毛熊的錢幣,壓根不用人民幣。
回國之後,一路行程全都是組織統一安排。
兜里的現金,是臨行前,沙漠那邊發放的生活補貼、路費補貼。
若是沒有這筆錢,他連安安穩穩回到家都做不到。
何雨柱走出四合院大門,沒遇到精打細算的閻埠貴閻老摳。
想來是早前發生了爭執,閻埠貴心裡生氣,故意躲著不出來。
賈張氏也帶著自家孩子,回了屋裡,不再在院子裡礙事。
只有秦淮如,獨自坐在大門口,搓洗衣服。
經過這幾年的變故,前院和中院的鄰里關係,早就變得生疏冷淡,彼此互不往來。
何雨柱這才留意到,前院也新安裝了公共水龍頭,生活方便了不少。
秦淮如一抬頭,猛然撞見走進院子的何雨柱,當場愣在原地,手裡的搓衣板都停了下來。
她眼神複雜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很快收斂神色,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搓洗手裡的衣服。
只是在何雨柱走出垂花門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悄悄抬頭多看了一眼。
她和何雨柱,本就沒什麼交集,平日裡連話都很少說。
如今更是沒有任何理由,主動上前搭話。
更何況,賈張氏正趴在屋裡的窗戶上,死死盯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她壓根不敢有任何多餘的舉動,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何雨柱一路快步,趕到了菜市場。
進去轉了一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別說是肥膩的五花肉,就連瘦豬肉,早就被搶購一空,貨架上空空蕩蕩。
角落裡,只剩下一些沒人要的碎骨頭,半點肥肉都沒有。
蔬菜也全都蔫巴巴的,乾枯發黃,壓根沒法入口。
就這副場景,根本買不到任何能用的食材。
何雨柱心裡暗道,這還買什麼買,純粹是白跑一趟。
他當即調轉方向,直接往家的方向走。
路過一處偏僻無人的小巷子時,他腳步頓住,確認四周無人。
直接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裡,取出了足足一斤肥瘦相間、品相絕佳的帶皮五花肉。
肉用細麻繩捆得整整齊齊,看著格外新鮮誘人。
緊接著,又拿出兩捆當下時節,最新鮮嫩綠的時令蔬菜。
他一手拎肉,一手拎菜,從容不迫地朝著四合院走去。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撞見閻埠貴守在大門口,跟站崗一樣。
閻埠貴一抬眼,就死死盯住了何雨柱手裡的大塊五花肉。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目光直直黏在肉上,壓根挪不開,滿臉貪婪與羨慕。
閻埠貴忍不住開口,拉住何雨柱,滿心好奇地問道。
「柱子,你這塊好肉,到底從哪買的?」
「這足足有一斤多吧,這肉的品相,也太好了,是上等五花肉。」
何雨柱看著他眼饞的模樣,淡淡開口,笑著回懟道。
「我說閻老師,您別盯著這塊肉,眼裡都拔不出來了。」
「想吃肉,您自己去菜市場買就行,您又不差這點買菜錢。」
說完,何雨柱直接側身,繞開愣在原地的閻埠貴,徑直走進了院子。
閻埠貴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漲得通紅。
這哪裡是錢的問題,分明是肉票的問題!
他一家子老小,全靠他一個人上班掙錢養家。
家裡人口多,糧食配額本就不夠吃,還有兩個長身體的半大小子,飯量極大。
手裡僅有的一點票據,全都拿去換糧食餬口了,哪還有多餘的票買肉。
他家平日裡,只有逢年過節,才敢憑票買二兩肉解解饞。
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大塊、品相絕佳的五花肉。
何雨柱剛才那句話,簡直句句戳心,直戳他的痛處。
閻埠貴捂著胸口,難受地緩了好半天,氣得連大門都懶得看守,直接扭頭回了自己家。
坐在門口洗衣服的秦淮如,目光也死死盯著何雨柱手裡的五花肉。
喉嚨不停滾動,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她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已經大半年沒吃過一口正經豬肉了。
平日裡家裡偶爾買一點肉,全都被賈張氏、賈東旭和棒梗分吃得一乾二淨。
她和女兒小當,連一口肉都吃不上,最多只能喝一口沒半點肉星的菜湯。
看著何雨柱手裡香噴噴的五花肉,她心裡滿是羨慕,卻又不敢上前討要。
何雨柱拎著肉和菜,徑直走到家門口,朗聲喊了一句。
「娘,奶奶,我回來了!」
陳蘭香立馬從屋裡走出來,驚喜地問道。
「真的買到肉了?」
「買到了,放心吧,中午給全家做紅燒肉吃,管夠吃。」
何雨柱笑著應道。
陳蘭香滿臉驚訝,連連感嘆道。
「你運氣也太好了,這個點,居然還能買到這麼好的肉。」
老太太也滿臉期待,笑著說道。
「行,我和你奶奶,就等著吃你親手做的紅燒肉,咱們家好久沒好好解解饞了。」
「好,保證讓大家吃滿意。」
何雨柱沒有進正屋,直接拎著食材,走進了廚房,開始忙活準備做飯。
兩個年幼的弟弟何雨鑫、何雨鑫,聞到動靜,立馬湊了過來。
小腦袋一前一後,從廚房門口探進來,滿眼好奇地盯著案板上的五花肉。
「大哥,大哥,你做的紅燒肉,比爹做的還要好吃嗎?」
「爹做的紅燒肉可香了,我們都好久好久沒吃過了,饞壞了。」
兩個小傢伙你一言我一語,滿眼期待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低頭,看著兩個可愛的弟弟,溫柔地說道。
「別著急,等大哥把紅燒肉做好,你們嘗一嘗,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你們去院子裡玩,一會就開飯。」
兩個小傢伙齊齊搖頭,死死守在廚房門口。
「我們不出去玩,就想在廚房,看著大哥做紅燒肉。」
「行,那就在旁邊乖乖看著,不許亂跑,別碰到灶台燙到。」
何雨柱也沒趕他們走,任由兩個孩子留在廚房。
他心裡暗自慶幸,剛才從空間裡多拿了一塊肉。
現如今手裡足足三斤多上好五花肉,足夠一大家人痛痛快快吃一頓。
若是只靠家裡那一斤肉,分給一家人,一人一口就沒了,根本解不了饞。
何雨柱熟練地清洗豬肉、切塊、焯水、下鍋煸炒。
爐火熊熊燃燒,他廚藝嫻熟,動作利落,盡顯大廚風範。
兩個年幼的弟弟,守在廚房門口,不停的擦著嘴角的口水。
廚房裡的肉香,越來越濃郁,香得人直流口水。
他精準把控著時間,小火慢燉,等到紅燒肉燉至軟爛入味,剛好到了午飯時辰。
濃郁至極的肉香味,順著廚房,飄滿了整個四合院,甚至飄到了胡同里。
這個物資匱乏、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普通人對肉香,有著與生俱來的敏感。
附近放學回家的孩子,聞到這股濃郁的肉香味,全都撒開腳丫往自己家裡沖。
個個都以為,是自家在做紅燒肉,滿心歡喜。
可跑回家一看,家裡壓根沒做肉,瞬間就開始哭鬧不止。
整條胡同、整個四合院,全都是孩子的哭鬧聲,大人的呵斥打罵聲,亂作一團。
尤其是賈家,更是鬧得不可開交。
棒梗帶著妹妹小當,在家嚎啕大哭,吵著鬧著要吃肉。
秦淮如氣得想動手教訓孩子,賈張氏卻死死護著孫子棒梗,不許動一根手指頭。
秦淮如心疼女兒小當,又捨不得打罵,只能在家裡暗自生氣,一籌莫展。
而廚房裡,何雨柱做的紅燒肉,徹底燉好。
色澤紅亮,軟爛入味,香氣撲鼻,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