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倆正坐在屋裡輕聲聊著家常,氣氛格外溫馨和睦。
忽然間,寂靜的四合院外頭,驟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喧鬧聲。
嘈雜的人聲此起彼伏,亂糟糟地擠在院子裡,格外刺耳。
人群里,有人扯著嗓子,一遍遍地大喊著何雨柱的名字。
慌亂又尖銳的呼喊聲里,還隱隱約約夾雜著「公安」兩個字。
這聲音飄進屋裡,瞬間打破了屋內原本安穩平和的氛圍。
緊接著,又一道篤定又囂張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中院。
就是他。
就是這個打人的男人。
坐在屋裡的王翠萍,聞言絲毫沒有慌亂,更沒有急著往外走。
她心裡門清,自家兒子何雨柱如今的身份級別,她就算摸得不算透徹。
可在這四九城地界上,尋常小事,何雨柱隨手就能擺平,根本不值一提。
唯獨一點,若是來頭特殊的部門人員找上門,那才需要另當別論。
她微微蹙起眉頭,轉頭看向身旁神色慌亂、臉色發白的小滿。
心裡頓時瞭然,這事鐵定和何雨柱、小滿脫不了干係。
王翠萍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開口看向小滿問道。
小滿,你跟我說實話,今天你跟柱子兩個人,在路上到底遇上了什麼麻煩事?
小滿心裡又委屈又氣憤,眼眶都微微泛紅,半點沒有隱瞞。
當即就把下午在四九城大學門口,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語氣滿是憤憤不平,一字一句,把譚勇無理取鬧、蠻橫阻攔的經過全說了。
王翠萍聽完之後,先是低聲喃喃自語了一句。
這小子,退伍之後升官速度倒是快,出門辦趟事,接連升了好幾級。
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對何雨柱的欣慰與認可。
嘀咕完之後,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小滿,語氣沉穩又有底氣。
走,你跟我一起出去,我倒要看看,是哪家沒教養的孩子。
敢公然造謠污衊,往咱們家柱子身上潑髒水。
一旁的王思毓,一聽外面有熱鬧可看,立馬屁顛屁顛地快步穿好腳上的布鞋。
蹦蹦跳跳地就跟著,想跟著一起出門看熱鬧。
王翠萍當即臉色一沉,厲聲呵斥住了調皮的王思毓。
王思毓,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聽到沒有!
被奶奶厲聲一吼,王思毓瞬間蔫了下來,再也沒了剛才的興奮勁兒。
她低著頭,乖乖應了一聲,腳步拖沓地走回炕上,安安靜靜地坐好。
再也不敢提出門看熱鬧的話,乖巧得不敢有半點動彈。
王翠萍帶著小滿,兩人一前一後,徑直推開屋門,走出了房間。
兩人剛走到院子裡,就被眼前的場面驚了一下。
偌大的中院裡,密密麻麻站滿了街坊鄰居,圍得水泄不通。
很顯然,前院的住戶們,聽到動靜全都跑過來湊熱鬧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院子中間的方向,滿臉好奇。
住在院裡的聾老太太,一聽到院子裡的喧鬧動靜,立馬張口喊許大茂。
許大茂剛推開自家屋門,就聽見老太太喊自己,連忙快步跑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腿腳不便的老太太,慢慢悠悠來到了中院。
兩人剛站定,視線就落在了院子正中間的位置。
只見何雨柱獨自一人,穩穩地站在院子中央,神色淡然,毫無懼色。
他正對面,站著好幾個身著整齊制服的公安人員。
公安身後,還跟著一臉蠻橫的中年婦女,和一臉囂張的年輕小伙。
那個滿臉刻薄相的中年婦女,正湊在管片所長身邊,喋喋不休地說著話。
她語氣極盡委屈,不斷顛倒黑白,對著所長哭訴告狀。
所長武長發,此刻心裡煩躁不已,一個頭兩個大,滿是無奈。
他原本已經下班回到了自己家裡,打算好好休息一晚。
結果一個緊急電話,不由分說地把他連夜召回了派出所。
即便心裡萬般不情願,他也不敢有絲毫推辭,更不能拒絕。
只因找上門來的,是自己曾經老首長的夫人,身份不一般。
聽對方哭訴,說是自家寶貝兒子,在外面被人狠狠打了一頓。
武長發不敢耽擱,立馬趕回所里,仔細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聽完對方的訴說,他心裡瞬間就後悔,不該急匆匆趕回來。
因為他得知,動手打人的人,竟然是何雨柱。
對於何雨柱這個人,武長發再熟悉、再了解不過。
那是實打實從戰場上拼殺下來的戰鬥英雄。
是單位公認、人人誇讚的先進工作者。
更是立下大功的反特英雄,當初拼死護住了國家大批鋼材。
他身上的每一個身份,都是響噹噹的正面榮譽,無人不服。
關於何雨柱的英模事跡報告會,武長發親自聽過不止一場。
每一次聆聽,他都聽得熱血沸騰,滿心敬佩,恨不得上前線並肩殺敵。
在他心裡,何雨柱是當之無愧的國家英雄,值得所有人敬重。
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武長發耐著性子,開始詢問事情的完整經過。
站在一旁的譚勇,心思狡黠,半點都不傻,刻意隱瞞了關鍵真相。
他只挑揀對自己有利的話說,粗略說了事情經過。
全程重點抹黑何雨柱,一口咬定何雨柱手裡的軍官證件是假的。
還不停哭訴,自己被何雨柱狠狠踢了一腳,受盡了委屈。
他從頭到尾,隻字不提自己貪戀喬令儀的美貌,肆意攔路糾纏的事。
更不提他蠻橫伸手,想要撕毀何雨柱軍官證件的惡劣行徑。
完美把自己塑造成了無辜受害者的模樣,極盡裝可憐。
對於喬令儀,武長發自然也認識,心裡一清二楚。
那是市局偵查科科長王翠萍的養女,性子溫婉,學識出眾。
是交道口這片遠近聞名的才女,更是正牌四九城大學的在讀學生。
何雨柱因傷退伍的事,武長發一直都知道,也清楚他的部隊級別。
此刻一聽譚勇說,何雨柱拿出一本沒有部隊番號的上校證件。
武長發瞬間打起了幾分精神,心裡卻壓根不信何雨柱會假冒證件。
以何雨柱的身份榮譽,根本沒必要做這種冒犯法紀的蠢事。
但做好片區人員摸排、核實情況,本就是他的本職工作。
再加上譚勇母親在一旁,不停撒潑哭鬧、碎碎叨叨搬弄是非。
武長發實在拗不過,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叫上兩名同事。
跟著譚家母子二人,一同來到了四合院95號大院。
他原本的打算,只是上門核實情況、調解糾紛,並沒有定性的意思。
所以武長發從頭到尾,都沒有武斷表態,維護任何一方。
打算問清全部實情,再秉公處理,絕不偏袒任何一方。
可一行人剛踏進四合院中院,譚勇立馬就變了一副嘴臉。
他扯著嗓子,在院子裡大聲嚷嚷,生怕全院街坊聽不見。
大傢伙都快過來看看啊,咱們院裡有個叫何雨柱的人。
冒充現役軍官,仗勢欺人,動手打人,簡直無法無天!
譚勇這一嗓子,尖銳又囂張,瞬間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前院、中院、後院的街坊鄰居,全都拖家帶口,齊刷刷往中院湧來。
這個年代,物資匱乏,精神娛樂更是少之又少。
平日裡院裡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家都要圍過來看個究竟。
更何況是這般涉及公安、冒充軍官的大事,沒人願意錯過這場熱鬧。
院子裡的街坊鄰居,聽著譚勇的大喊大叫,心裡只覺得荒唐至極。
眾人心裡都覺得,譚勇說的話,純粹是睜眼說瞎話,滿口胡言。
全院上下,誰不知道何雨柱是真刀真槍從戰場歸來的英雄。
一身戰功赫赫,光明磊落,怎麼可能犯得上假冒軍官。
至於何雨柱轉業之後,為何還持有軍官證件,大家心裡不清楚。
但沒人會懷疑,何雨柱的證件是假的,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倒是何雨柱動手打人這件事,是大家第一次聽說。
這也是最吸引全院街坊的核心看點,所有人都滿心好奇。
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敢招惹何雨柱這個煞星。
更想弄明白,一向沉穩的何雨柱,到底為何會動手打人。
武長發聽著譚勇在院裡肆意嚷嚷,瞬間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
心裡清楚,原本一件小事,被這麼當眾一鬧,徹底鬧大了。
事情的性質,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想輕易了結根本不可能。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這座四合院裡,還住著王翠萍科長。
何雨柱的母親陳蘭香,還是街道辦的義務協調員,為人和善。
街道辦王紅霞主任、區里趙局長,都和何家關係走得極近。
何家一大家子,人脈深厚,品行端正,根本不是好招惹的人家。
這份底氣,武長發早有見識,絕非譚家母子能輕易拿捏的。
尤其是何雨柱奔赴前線打仗的那兩年,他更是親眼見識過。
另一邊,何雨柱剛從堂屋走回自己住的東廂房。
他原本打算,拿出獵槍,親手組裝裝填子彈。
自己手工裝填子彈,流程繁瑣,本就要耗費不少功夫。
他還沒來得及拿出配件,開始動手操作。
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嘈雜又囂張的喧鬧聲。
何雨柱眼神微沉,當即停下手裡的動作。
小心翼翼地把獵槍、子彈、配件,全都收好,藏進隱蔽的角落。
確認無誤之後,他才挺直身板,緩步朝屋門外走去。
他剛走到東廂房門口,就看見一大群人,浩浩蕩蕩朝他這邊圍過來。
走在人群最前面的,不是別人。
正是下午在大學門口,被他一腳踢倒的囂張小子譚勇。
譚勇一看見何雨柱,瞬間眼神囂張,氣焰更加囂張。
他伸手指著何雨柱,對著身旁的公安,大聲叫囂著。
公安同志,就是他,就是這個人假冒現役軍官!
就是他二話不說,動手打我,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武長發臉色一冷,當即厲聲開口,直接打斷了譚勇的胡言亂語。
譚同學,請你立刻停止污衊何雨柱同志,不要信口開河!
你要是再繼續胡說八道,就算是你父親,也保不住你!
站在一旁的譚母俞蘭,立馬不樂意了,上前一步開口質問道。
小武,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反倒教訓起我兒子來了?
他可是受害者,你不幫著我們,反而幫著打人的兇手,像話嗎?
武長發眼神嚴肅,語氣鄭重,對著俞蘭沉聲說道。
嫂子,你趕緊管好你兒子的嘴,別讓他再繼續口無遮攔。
何雨柱同志是保家衛國的戰鬥英雄,是因傷光榮轉業的軍人。
你再任由他造謠污衊,小心觸犯法律,背上污衊英雄的罪名!
俞蘭滿臉不服,氣沖沖地說道,剛才你怎麼不這麼說?
剛才我兒子只說,何雨柱拿著上校證件打人,我才跟過來核實。
武長發麵色平靜,淡淡回應,沒有絲毫退讓。
現在我把話說明白,你也心裡有數,別再執迷不悟。
我倒要看看,他的軍官證件到底是怎麼來的!
如果證件是假的,觸犯了法律法規,你知道該怎麼從嚴處理吧!
武長發語氣堅定,一字一句說道,這個不用你提醒我。
跟在武長發身後的兩名公安民警,始終站在原地,沒有上前半步。
兩人就跟圍觀的街坊鄰居一樣,靜靜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面。
說起來,兩人還是何雨柱的忠實崇拜者,滿心都是敬佩。
當初何雨柱的英模事跡報告會,他們場場不落,聽得熱血澎湃。
在那個淳樸的年代,他們追逐的不是戲子明星,而是為國奮戰的真英雄。
即便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年,這份敬佩絲毫沒有消減。
此刻親眼見到何雨柱,兩人眼神里,依舊帶著發自內心的崇拜與敬重。
這是屬於那個年代,最純粹的英雄信仰,是國人的榜樣力量。
俞蘭見武長發遲遲不行動,越發囂張,不停催促。
你趕緊問話核查,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什麼來頭。
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打我兒子,簡直無法無天!
武長發不再理會撒潑的俞蘭,轉頭看向何雨柱,正色問道。
何雨柱同志,請問你今天下午,是否前往了四九城大學。
是否在學校門口,出示了軍官證件,並且動手毆打了譚勇。
何雨柱身姿挺拔,眼神坦蕩,沒有絲毫猶豫,沉聲應道。
是。
我確實去了四九城大學,也出示了證件,更動手打了他。
譚勇一聽何雨柱親口承認,立馬像是抓住了把柄,瘋狂大喊。
大家都聽到了,他自己都承認了,你們公安怎麼還不抓人!
武長發臉色驟沉,厲聲呵斥譚勇,閉嘴!
我正在依法問話,輪不到你在這裡插嘴叫囂!
老嫂子,你兒子如今這般蠻橫無理,你該好好管教一番了。
再這麼縱容下去,日後遲早會給你們譚家招來滅頂大禍!
俞蘭撒潑耍賴,絲毫不聽勸,滿臉蠻橫地喊道。
我自己的兒子,我自然會管教,不用外人來指手畫腳!
他都已經親口承認打人了,你們憑什麼不抓他,趕緊動手!
武長發語氣冰冷,帶著十足的威嚴,厲聲警告。
你們娘倆最好立刻閉嘴,安分守己。
別怪我不念及老首長的情面,對你們不客氣!
譚家母子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卻依舊滿眼怨毒。
何雨柱站在原地,神色淡然,靜靜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看著譚家母子撒潑耍賴、顛倒黑白的模樣,他心底忍不住想笑。
可轉念一想,武長發是本地管片所長,低頭不見抬頭見。
也要顧及幾分情面,不能讓他太過為難,只能強行忍住笑意。
他身姿挺拔,眼神冷峻,全程沒有絲毫慌亂,底氣十足。
就在這時,王翠萍緩步走到何雨柱母親陳蘭香的身邊,輕輕扶住她。
聾老太太滿臉擔憂,拉著王翠萍的手,急切地小聲問道。
王丫頭,柱子這孩子,不會真的出事吧?
你可一定要想辦法,幫幫我們家柱子啊。
王翠萍壓低聲音,語氣沉穩篤定,輕聲安撫著老太太。
老太太,您放心,柱子半點事都不會有。
就是小滿的追求者,無理取鬧,蓄意滋事,鬧了一點小矛盾。
柱子動手打了他,根本不算事,所有情況我都問得一清二楚了。
就算這件事鬧到上級部門,咱們也占理,半點都不用怕。
咱們安安心心在一旁看著就行,不用出面插手。
老太太依舊眉頭緊鎖,滿臉忐忑,還是放心不下。
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嗎?
看這娘倆的架勢,家裡像是當大官的,咱們民不與官斗啊。
老一輩根深蒂固的思想,讓她始終擔心,何家會得罪權貴。
王翠萍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語氣篤定,再次耐心安撫。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您這個大孫子,本事大得超出所有人想像。
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倒他,更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老太太聽完,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柱子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強。
院子另一側,武長發平復好心情,再次看向何雨柱,認真問話。
何雨柱同志,麻煩你把下午發生的所有事情,詳細完整地說一遍。
另外,請你出示下午攜帶的軍官證件,我們依法進行核查核驗。
何雨柱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推諉,爽快應道。
沒問題。
話音落下,他徑直伸手,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軍官證件。
抬手穩穩遞給了面前的武長發,動作坦蕩,毫無遮掩。
武長發從業多年,閱歷豐富,根本不是不懂規矩的毛頭小子。
他雙手接過證件,小心翼翼地翻開,仔細查看。
只是一眼,武長發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臉色驟然一變。
這本證件,他再熟悉不過,這些年見過太多次。
以往抓捕資深特務、處理機密案件,單憑公安根本無法處理。
每次都要配合特殊部門的人員,聯手執行任務。
這麼多年,他和特殊部門的工作人員,打過無數次交道。
對於這種機密證件,他一眼就能認出,絕非假冒。
武長發看完證件,雙手恭敬地捧著,想要立馬還給何雨柱。
就在這一瞬間,旁邊突然猛地伸過來一隻手。
俞蘭趁人不備,動作飛快,一把將證件搶了過去。
武長發全程沒有防備,一時間根本來不及阻攔,證件被當場奪走。
俞蘭搶到證件,滿臉不屑與囂張,低頭胡亂翻看了幾眼。
隨後她高高舉起手裡的證件,對著全院街坊,大聲叫囂。
大家都看看,還說不是假冒的軍官證件!
我家老譚的正規軍官證件,我見過無數次,根本不是這樣!
這本證件,上面沒有標註軍區,沒有部隊番號,更沒有供職部門。
除了上面的鋼印看著有幾分像真的,其餘全是假的!
何雨柱眼神瞬間變冷,周身氣場驟寒,沉聲開口呵斥。
把我的證件,立刻還給我!
俞蘭有恃無恐,滿臉囂張跋扈,故意挑釁道。
不過是一本假證件,我就不還給你,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何雨柱壓著心底的怒火,聲音更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再說最後一遍,把證件還給我!
俞蘭氣焰囂張,絲毫不把何雨柱的警告放在眼裡。
我今天就是不還,你能奈我何?
一本假證件,留著也沒用,我直接毀了才幹淨!
話音落下,她雙手用力,竟然學著兒子的樣子,想要當場撕毀證件。
武長發臉色大變,滿心驚恐,厲聲大喊。
俞蘭同志,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這是國家機密證件,你快把證件還給何雨柱同志!
他此刻再也顧不上老首長情面,連嫂子都不再稱呼,語氣極盡嚴厲。
就在武長發出聲呵斥的同一瞬間。
何雨柱身形一動,速度快到所有人都看不清殘影。
不過眨眼之間,俞蘭手裡的機密證件,瞬間回到何雨柱手中。
與此同時,俞蘭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擊飛,狠狠摔了出去。
周圍圍觀的街坊鄰居,嚇得慌忙往四周躲閃,生怕被波及。
俞蘭的身體,在地上狠狠摩擦,滑出去老遠,才狠狠停下。
下一秒,撕心裂肺、堪比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派出所院子。
啊!
你居然敢動手打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告訴你,你徹底完蛋了!
我讓你明天就被抓進大牢,牢底坐穿!
你們全家老小,全都別想再有安穩工作,全部丟飯碗!
還有那個勾引我兒子的小丫頭片子,書也別想再讀了!
我讓她徹底被學校開除,一輩子毀於一旦!
武長發聽到這番威脅家人的狂言,嚇得臉色慘白。
他快步衝上前,想要伸手捂住俞蘭的嘴,不讓她繼續胡言亂語。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何雨柱的速度,比他快太多太多。
啪!
啪!
兩道清脆又響亮的耳光聲,狠狠響徹在院子裡。
何雨柱出手乾脆利落,兩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俞蘭臉上。
力道十足,瞬間就讓撒潑的俞蘭,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嘴角瞬間滲出血跡,整張臉高高腫起,嘴都被徹底扇歪。
何雨柱眼神冰冷,周身滿是懾人的寒氣。
天底下,沒人可以觸碰他的底線,更沒人敢威脅他的家人。
譚家母子,分明是觸碰了逆鱗,純屬自找苦吃。
譚勇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打,連滾帶爬地撲到俞蘭身邊。
他伸手扶住狼狽不堪的母親,轉頭對著何雨柱,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居然敢打我媽!
小子,你徹底完了,誰也救不了你!
武所長,還有各位公安同志,你們全都親眼看到了!
他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動手打人,目無法紀!
你們立刻把他抓起來,趕緊為我們母子做主啊!
譚勇色厲內荏,全程只敢站在原地怒吼,根本不敢上前。
他心裡清清楚楚,何雨柱身手了得,是專業的軍人。
剛才擊飛母親、扇耳光的動作,他連殘影都沒看清。
和下午被踢倒時一樣,壓根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壓根沒有膽子,上前和何雨柱硬碰硬,只會叫囂叫囂。
武長發站在原地,徹底傻眼了,滿臉錯愕地看著何雨柱。
半天沒回過神,語氣滿是無奈,開口說道。
何雨柱,你這次,真的闖下彌天大禍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何雨柱行事如此果斷,半點不手軟。
何雨柱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對著武長發沉聲說道。
武所長,下午事情的完整經過,我沒必要再多做解釋。
他兒子蠻橫攔路,蓄意挑釁,他母親搶奪機密證件,意圖損毀。
你現在可以派人,立刻去四九城大學保衛科核查。
學校門口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都可以為我出面作證。
武長發滿臉苦笑,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譚勇孩子不懂事,胡鬧也就算了。
你身為戰鬥英雄,何必跟一介婦人一般見識,動手傷人呢。
你根本不知道,她的丈夫,是我部隊裡的老首長譚華,身份顯赫。
何雨柱眼神堅毅,沒有絲毫悔意,語氣鏗鏘有力。
她是誰,身份有多尊貴,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這本軍官證件,不是普通的證件。
是國家頒給我的榮譽,是我用命換來的勳章,不容半點褻瀆。
她膽敢當眾搶奪、意圖撕毀我的證件,就是在踐踏英雄尊嚴。
換做是在戰場上,她這般行徑,我當場就可以就地正法。
到底是誰闖下滔天大禍,想必所有人心裡都一清二楚。
武長發滿臉無奈,連連搖頭,語氣滿是唏噓。
你啊你,實在是年輕氣盛,做事太過衝動。
這件事,級別太高,牽扯太大,我徹底管不了了。
現在,你跟我回派出所,我只能上報上級,找能做主的人來處理。
何雨柱挺直腰板,坦蕩從容,沒有絲毫畏懼,爽快應道。
沒問題。
整件事情發生、發展、收尾,速度快到驚人。
圍觀的全院街坊,全都愣在原地,一臉懵圈,沒反應過來。
只有少數心思通透、看清全局的人,才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人群里,唯有王翠萍,全程鎮定自若,始終淡定旁觀。
剛才何雨柱父親何大清,氣得臉色鐵青,當場就想動手上前。
是王翠萍和許大茂兩人,合力死死拉住了他,才沒讓場面更亂。
聾老太太、陳蘭香、小滿等人,全都滿臉擔憂,心神不寧。
尤其是小滿,心裡既愧疚又慌亂,她深知譚家家世顯赫。
平日裡譚勇在學校里,就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原本年輕男女之間的小矛盾、小爭執,在這個年代極為平常。
譚勇也從來不會把這類小事,告知家裡,惹長輩煩心。
可如今事態徹底失控,何雨柱不僅打了譚勇,還揍了他母親。
勢必會把譚家當大官的父親,徹底引出來。
她一想到這裡,心裡就滿是擔憂,生怕何雨柱因此受委屈。
事已至此,王翠萍也不再置身事外,沒必要再低調旁觀。
她緩步走到武長發身邊,神色平靜,低聲開口問道。
老武,跟我說實話,這對蠻橫母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武長發轉頭看到王翠萍,這才反應過來,王科長一直就在現場。
王科長,您居然在家,剛才您怎麼不攔著點何雨柱啊。
這對母子,女人俞蘭,兒子譚勇,男主人是譚華。
譚華,是我曾經在部隊服役時的直屬老首長,地位極高。
王翠萍眼神清冷,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沉聲說道。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覺得,我攔得住嗎?
就算是位高權重的老首長,這般家教,也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武長發滿臉苦笑,心裡也暗自認同,可嘴上也不好多說。
以前譚首長家人,品行端正,規矩得體,誰料如今變成這樣。
王科長,麻煩你跟我一起回所里,做個目擊證人,配合調查。
王翠萍淡淡點頭,沒有絲毫推辭,乾脆應道。
可以。
武長發轉頭,看向身後兩名民警,沉聲下令。
小劉,小李,你們兩人上前,把譚家母子扶起來,一併帶回所里。
兩名民警滿臉不情願,站在原地,遲遲沒有挪動腳步。
他們滿心敬佩何雨柱,壓根不想理會胡作非為的譚家母子。
武長發臉色一沉,語氣嚴肅,厲聲喝道。
這是命令!
兩名民警瞬間收斂神色,立正站好,齊聲應道。
是!
兩人只能無奈上前,勉強扶起癱在地上的俞蘭和譚勇。
譚家母子眼神怨毒,如同淬了毒一般,死死盯著何雨柱,不肯挪開。
譚勇還惡狠狠地瞪向小滿,眼神里滿是威脅與報復的意味。
一直站在一旁旁觀的許大茂,一眼就捕捉到了這個眼神。
他快步上前,徑直擋在小滿身前,將小滿護在身後。
許大茂轉頭,眼神冰冷凌厲,直直看向譚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里的威懾感十足,擺明了要護住小滿,絕不縱容譚勇放肆。
譚勇被許大茂冰冷的眼神震懾,瞬間渾身發寒,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懼意,再也不敢多看小滿一眼。
很快,何雨柱、王翠萍跟著公安,帶著譚家母子,一同離開了四合院。
院裡圍觀的街坊鄰居,還意猶未盡,議論紛紛。
陳蘭香強撐著精神,客氣又委婉地把全院鄰居全都攆回了家。
打發走所有看熱鬧的人,四合院裡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回家的路上,街坊鄰居們,全都在熱火朝天地議論剛才的場面。
所有人都覺得,今天這場熱鬧,實在太過刺激,太過驚人。
大家打心底里覺得,何雨柱實在太勇猛,太有底氣。
面對高官家屬,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半點不畏懼。
譚家母子一看就家世顯赫、來頭不小,難怪武所長會說闖禍了。
一時間,何雨柱的膽識,成了全院街坊議論的焦點。
而此刻的何家堂屋,坐滿了人,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王思毓被大人帶進裡屋,安安靜靜待著,不敢哭鬧出聲。
陳蘭香特意安排何雨水,在裡屋看好孩子,不讓孩子出來添亂。
所有人都聚集在堂屋裡,神色凝重,滿心擔憂。
陳蘭香看著小滿,語氣輕柔,緩緩開口詢問。
孩子,你把下午在學校門口,發生的所有事,仔仔細細說一遍。
直到現在,他們全家人,都還不知道事情的完整始末。
小滿沒有絲毫隱瞞,紅著眼眶,把所有細節,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譚勇攔路糾纏,到何雨柱出手制止,再到對方蓄意污衊,一字不落。
陳蘭香聽完事情全部經過,心裡瞭然,讓小滿也進裡屋休息。
偌大的堂屋裡,只剩下何大清、許大茂、聾老太太、陳蘭香四人。
何大清坐在板凳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煙霧繚繞,鋪滿了整個堂屋,盡顯他內心的焦慮與無措。
許大茂安靜地陪在一旁,時不時嘆氣,也想不出任何解決辦法。
聾老太太和陳蘭香坐在炕邊,滿臉愁容,沉默不語,滿心忐忑。
一家人全程沉默,沒有任何人開口商量對策。
不是不想商量,而是根本無從商量。
家裡最有本事、能扛事的兩個人,已經跟著去了派出所。
連他們都解決不了的麻煩,家裡剩下的人,更是束手無策。
只能安安靜靜地在家等消息,祈禱何雨柱平安無事。
與此同時,派出所內,武長發一行人剛剛趕回。
回到所里,武長發第一時間,將雙方人員分開,安置在不同房間。
徹底隔離,避免雙方再次發生衝突,方便後續分別做筆錄。
譚勇被安置在單獨房間後,立馬叫囂著,要給父親打電話。
武長發眉頭緊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事到如今,譚家首長,遲早都要知曉這件事,根本瞞不住。
安頓好譚家母子,武長發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拿起電話向上報備。
一通電話,打給市局,一通電話,直接聯繫特殊機密部門。
市局領導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場高度重視,立馬表態。
稍等片刻,我們立刻動身,趕往派出所。
特殊部門的方組長,原本不當夜班,在家休息,被下屬緊急召回。
聽完下屬匯報的整件事情,方組長無奈低聲喃喃。
何雨柱這小子,走到哪裡,都不肯安分,總能遇上事端。
吐槽歸吐槽,方組長心裡,百分百維護何雨柱。
他立馬拿起電話,先後撥通多個上級電話,連同部隊直屬領導一併溝通。
所有部門領導聽完,全都態度一致,全力力挺戰鬥英雄何雨柱。
紛紛表態,讓方組長放心秉公處理,絕不姑息譚家母子的惡劣行徑。
公然污衊、威脅英雄家屬,踐踏軍人榮譽,天理難容。
絕不能讓為國奮戰的英雄,流血流汗再流淚。
另一邊,王翠萍也沒有閒著,當即撥通了趙局長的電話。
她語氣簡潔,把事情的經過,快速清晰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趙局長,聽完之後,語氣沉穩地回應。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們不用慌,安心在派出所等候。
我立刻聯繫王紅霞主任,馬上動身趕往派出所。
有我們在,何雨柱絕對不會受半點委屈。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原本冷清的派出所,瞬間變得熱鬧非凡。
市局局長、區里領導、街道辦主任,多位重量級領導先後趕到。
可即便身份尊貴的他們,見到方組長,全都立正站好,恭敬行禮。
齊聲開口,喊出一聲:首長好!
足以見得,方組長所在部門,級別極高,分量極重。
沒過多久,譚華帶著隨身警衛員,怒氣沖沖地趕到了派出所。
他一身威嚴,面色鐵青,渾身散發著怒火,大步走進派出所。
一進門,就壓制不住怒火,想要當場發火問責。
一進門,他就對著警衛員厲聲下令,立刻把打人的何雨柱帶過來。
我倒要親自看看,到底是哪裡來的狂徒,敢動我的妻兒。
警衛員領命,剛要上前,就被方組長帶來的工作人員,當場架到一旁。
動彈不得,根本沒法靠近何雨柱所在的房間。
譚華滿臉錯愕,臉色驟變,滿心震驚,完全沒料到這一幕。
隨後,他被方組長面色嚴肅地,請進了單獨的辦公室談話。
辦公室內,方組長將完整證據、事情真相、何雨柱身份,全部如實告知。
短短十幾分鐘的談話,譚華從最初的暴怒,徹底變成愧疚、慌亂。
走出辦公室時,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嚴氣焰,滿臉頹然。
沒過多久,譚華、以及相關涉案人員,全部被一併帶走核查。
何雨柱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已然瞭然。
剛才跟方組長一同離開的中年男人,就是譚勇的父親譚華。
他心底不禁暗自唏噓,譚華一生清廉,身居高位。
攤上這般蠻不講理的妻子、無法無天的兒子,實在是人生不幸。
而這場針對英雄的鬧劇,最終也以譚家全責、徹底落敗收尾。
何雨柱不僅安然無恙,自身的榮譽與尊嚴,也得到了全力維護。
譚家母子,也為自己的蠻橫無理、污衊英雄,付出了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