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派出所的休息室里,靜靜等了沒多大會兒。
方組長便步履沉穩地朝著何雨柱走了過來。
跟在方組長身側的,還有老趙趙豐年,以及他媳婦王紅霞。
剛才譚勇帶著老譚家的親戚,在派出所里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何雨柱和譚勇兩方人,自始至終都沒見到老趙和王紅霞的影子。
夫妻倆一直避在一旁,沒有出面摻和。
直到老譚家那一幫人,全都灰頭土臉地離開派出所之後。
兩人才終於走出來,和方組長正式見了面。
幾人本就是過命的老相識,早年一同從事過地下工作。
彼此之間沒有半點生分,也用不著虛頭巴腦的寒暄客套。
老趙一上來,就直截了當,開口詢問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方組長也懂規矩,只挑著能對外說、不涉密的內容,簡單交代了一遍。
老趙本就是從隱秘戰線摸爬滾打出來的人,心思通透,眼力過人。
方組長只說了寥寥幾句,他瞬間就吃透了整件事的要害。
站在一旁的王紅霞,也經歷過大風大浪,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方組長看向何雨柱,臉上帶著熟稔的笑意,率先開了口。
「小何,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何雨柱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方組長,您這是在笑話我麼?」
方組長伸手輕輕拍了下何雨柱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你小子還真能惹事,走到哪都不消停。」
何雨柱一臉無辜,滿臉委屈地辯解起來。
「我可沒有主動惹事,全都是麻煩事主動找上我的。」
方組長看著他一臉坦蕩的模樣,語氣也多了幾分隨和。
「我可是聽說了,你的小女朋友,是四九城大學的一枝花,品貌雙全。」
「什麼時候辦喜事,喝你們的喜酒啊,我老方也給你備一份厚禮。」
何雨柱摸了摸鼻尖,語氣略顯靦腆。
「這個還不知道呢,沒定下來日子。」
方組長笑著叮囑,語氣滿是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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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要抓緊點,這麼好的姑娘,別被別人搶跑了。」
何雨柱眼神堅定,語氣無比篤定。
「那肯定的,誰也搶不走。」
「結婚可別忘了通知我,我好提前備好賀禮,沾沾你的喜氣。」
「一定,一定,多謝方組長記掛。」
方組長擺了擺手,不再多說私事,語氣變得乾脆利落。
「行了,你回去吧,事情我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後面所有收尾的事,你一概不用管,也不用操心。」
「安心上你的班,踏踏實實談你的戀愛,我可是等著你,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驚喜。」
何雨柱心頭一暖,一時語塞,只默默點了點頭,沒說出話來。
方組長看著他愣神的樣子,再次開口催促。
「行了,回去吧,用不用我派所里的專車送你回去?」
何雨柱連忙擺手推辭,語氣十分客氣。
「不用,不用,離家就幾步路而已,走回去就行。」
「好,那我就先回單位處理後續事宜,有空一定要去我那坐坐。」
何雨柱下意識皺了皺眉,委婉推脫。
「還是不要了吧,我就不去打擾您工作了。」
方組長臉色一正,語氣十分堅持。
「一定要來,我手下的戰士、屬下,還等著你來教兩手真本事呢。」
何雨柱見推脫不過,只好答應下來。
「好吧,我有空就過去。」
「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好,方組長再見。」
「再見。」
等到方組長的身影徹底走遠,消失在派出所走廊盡頭。
王紅霞才看向何雨柱,又擔心又生氣地開口。
「柱子,你還挺能耐啊,什麼人都敢動手,一點都不知道後怕。」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這不是當時氣頭上,沒忍住才動的手麼。」
王紅霞眉頭緊鎖,語氣滿是擔憂,一字一句地叮囑。
「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出了半點事,你那一大家子家人怎麼辦?」
何雨柱眼神沉穩,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不會的,我心裡有底,分寸拿捏得好好的。」
王紅霞當即提高了幾分聲音,滿心都是焦急。
「你有什麼底,你有什麼底氣,現在可不是以前打地下工作的時候了。」
老趙見狀,連忙拉了王紅霞一把,開口打圓場。
「行了,紅霞,柱子懂分寸,心裡有數,有話回家再說。」
王紅霞冷哼一聲,滿眼鄭重地盯著何雨柱。
「哼,你小子給我記住了,以後做任何事,都要多想想家人,多想想後果。」
「好,我記住了,霞姨。」
老趙看著何雨柱,語氣深沉,緩緩開口。
「你趙叔我就不說你什麼了,你什麼道理都懂,什麼內情都明白。」
「有些時候,我們這些長輩,也未必能事事都護住你,就好比這一次。」
「我知道,趙叔,我都明白。」
老趙忍不住感嘆,眼神里滿是訝異。
「不過你小子,還真是手眼通天,人脈深厚。」
「今天來的那兩位大人物,我也只是聽過名號,壓根接觸不到。」
何雨柱淡淡開口,說出自己的過往。
「您忘了,我在15軍待過一陣,另一位領導,也去過半島戰場。」
老趙一拍額頭,瞬間恍然大悟。
「還真是,我怎麼把這段過往徹底忘了。」
王紅霞在一旁,沒好氣地白了老趙一眼。
「行了,你就別變著法誇他了,再夸,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老趙一臉正色,連忙辯解。
「我這是誇他麼?我這是教育他,讓他謹言慎行。」
王紅霞撇撇嘴,滿是不服氣。
「我怎麼沒聽出來是教育,就聽著全是誇讚。」
幾人正站在原地說話的時候。
王翠萍領著派出所的武所長,快步走了過來。
武所長走到近前,看著何雨柱,一臉欲言又止,神色糾結萬分。
王翠萍眼神一厲,立刻看向武所長,低聲呵斥。
「老武,不該說的話,半個字都不能說,爛在肚子裡。」
武所長渾身一怔,連忙收斂神色,滿心感慨。
「誒!小何,你真是通天的本事,我那位老首長,都親自發話了……」
話沒說完,他就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翠萍冷冷開口,再次追問。
「老武,局長剛剛跟你怎麼交代的,你忘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說了,絕對不說了。」
「小何,你沒事了,可以安心回家了。」
何雨柱點點頭,看向身邊幾位長輩。
「嗯,趙叔、霞姨、萍姨,我們一起回家。」
「好。」
趙豐年全程沉默,臉色凝重,心裡暗自盤算。
一旦武所長說出半句涉密、不該說的話。
他哪怕撕破臉面,也會立刻去找派出所局長,把事情徹底壓下去。
所幸武所長懂規矩,守住了底線,沒再多說一句。
一行人結伴走出了派出所大門。
門外風一吹,王紅霞還是放心不下,拉著何雨柱又反覆叮囑了好幾句。
隨後,幾人在路口分開,各自往家的方向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王翠萍側過頭,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怎麼不問問,我剛才攔著老武,到底攔的是什麼事?」
何雨柱神色平淡,語氣通透,沒有絲毫疑惑。
「不就是有人想求情、想壓事麼,這個情,我求不到,也不敢求,更不能沾。」
王翠萍滿意地點點頭,語氣愈發凝重。
「你明白就好,這事的嚴重性,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大,還要兇險。」
何雨柱在心底暗自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經歷過戰場,見識過層面,怎麼可能不清楚這件事的利害。
只不過嘴上,依舊裝成普通百姓的模樣,淡淡開口。
「我就是個小人物,這種牽扯太深的事,我不敢摻和,也不想摻和。」
王翠萍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那就對了,我們都是普通人,守著家人,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夠了。」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回到了四合院裡。
一進家門,何大清、陳蘭香等家人,立刻圍了上來,不停追問事情經過。
何雨柱和王翠萍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十足。
只挑著無關痛癢、不涉及機密的小事,簡單跟家人說了幾句。
家裡的長輩,個個都是人精,壓根不信這番輕描淡寫的說辭。
可他們也明白,有些事,不能問、不能聽、更不能往外說。
即便心裡再擔憂,也只能壓在心底,不再多問。
既然人平平安安回來了,也就不再多言。
夜深了,一家人也都疲憊不堪,紛紛各回各屋,準備睡覺休息。
小滿心裡一直滿是愧疚,打心底覺得,整件事都是因自己而起。
她腳步輕輕,走到何雨柱身邊,低著頭,眼眶微微泛紅。
壓低聲音,帶著滿心歉意,小聲跟何雨柱道歉。
「對不起,柱子哥,都是我的錯,是我給家裡添麻煩了。」
何雨柱連忙柔聲打斷她,語氣溫柔又堅定。
「胡說什麼呢,這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不許往自己身上攬,趕緊回屋睡覺。」
「可是……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帶進派出所……」
小滿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滿心自責。
「行了,沒事的,家裡人心裡都清楚,你不用胡思亂想。」
「天塌下來,有我跟萍姨頂著,半點傷不到你,放心就好。」
小滿聽了這番話,心裡的愧疚才稍稍散去,默默轉身回了屋。
這一夜,老何家所有大人,全都心事重重,輾轉反側,一夜沒睡安穩。
唯獨何雨柱,心底坦蕩,毫無心事,睡得格外香甜安穩。
因為夜裡睡得踏實,第二天一早,他自然而然就起晚了。
天剛蒙蒙亮,何雨柱還在屋裡熟睡。
就被院裡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直接堵在了房門口。
原來是何雨水一早就醒了,滿心想著出去玩,挨個攛掇院裡的孩子。
她先是軟磨硬泡,說通了許大茂。
又哄好了小滿,讓小滿答應一起出門。
最後才帶著一群孩子,浩浩蕩蕩堵在何雨柱門口,喊他起床。
何雨水拍著房門,聲音清脆,滿是期盼。
「哥,哥,快起床,帶我們出去玩吧!」
何雨柱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房門,隨口問道。
「都去?家裡所有弟弟妹妹都一起去?」
「那不然呢,我好不容易才說通所有人的,大茂哥,你說是不是!」
許大茂連忙笑著附和,連連點頭。
「對啊,柱子哥,我們很久沒一起出去玩了,正好趁著空閒出去散心。」
說著,許大茂還特意看向身邊的小滿,給小滿使了個眼色。
小滿立刻配合,仰著小臉,聲音輕柔軟糯。
「柱子哥,我也想去玩,你帶我們一起去吧。」
何雨柱看著孩子們滿眼期待的模樣,心軟下來,當即答應。
「行,都去,遊玩的地方,你們選好了嗎?」
何雨水和幾個孩子立刻歡呼,連連點頭。
「選好了,選好了,我們去公園划船!」
何雨柱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划船?」
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連忙補充。
「對啊,要是劃完船,還能在公園裡野餐,吃好吃的,那就更好了!」
何雨柱伸手,輕輕點了點妹妹的額頭,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你這丫頭,划船都是次要的,野餐吃好吃的,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何雨水臉頰一紅,撒嬌般拽了拽何雨柱的衣角。
「哥……」
「好,答應你,出去玩總得提前準備吃喝,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何雨水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手,直直朝著何雨柱要錢。
「拿錢!哥你給我錢,我去買好吃的!」
何雨柱無奈失笑,看著機靈的妹妹。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想要多少錢?」
「五塊!不對,十塊!人多,要十塊錢才夠!」
小滿在一旁,連忙輕聲勸阻,一臉心疼。
「雨水,十塊錢太多了,你知道十塊錢能買多少糧食、多少東西嗎?」
何雨水理直氣壯,掰著手指頭細數。
「我們人多啊,還要帶上思毓、小鑫和小淼,都要吃吃喝喝。」
何雨柱笑著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何雨水的鼻子。
「你咋不說把年紀最小的小焱也一起帶上呢?」
何雨水仰著小臉,說得一本正經。
「小焱太小了,出門不懂事,也看不好風景,等長大一點再說。」
「行,都聽你的,就給你十塊錢。」
何雨柱說完,伸手就準備掏錢。
許大茂連忙上前一步,主動開口掏錢。
「柱子哥,我這有錢,也有票,我來出就好!」
何雨柱擺了擺手,直接回絕了許大茂。
「你省省吧,今天都是我弟弟妹妹,你也是我弟弟。」
「讓你掏錢,算怎麼回事,今天我全包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滿臉不好意思。
「那我就跟著柱子哥沾光了。」
何雨柱從兜里,掏出陳蘭香昨晚給他的錢和糧票,遞給兩人。
「喏,錢和票都拿好,大茂,你陪著雨水一起去供銷社,看好她。」
「走咯,買好吃的去咯!」
何雨水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朝著四合院大門跑去。
王思毓、何雨鑫、何雨淼三個小孩子,也屁顛屁顛跟在身後。
何雨柱朝著許大茂的背影,大聲叮囑。
「大茂,把幾個弟弟妹妹都看好,別亂跑,別惹事。」
「知道了,柱子哥,我一定看好他們!」
許大茂連忙答應,快步追著幾個孩子,出了大院。
小滿看著跑遠的一群人,又抬頭看向眼前的何雨柱。
輕輕咬了咬下唇,腳步頓在原地,沒有跟著一起去。
她心裡清楚,這是難得的,能和何雨柱獨處的機會。
院裡的大人們,早就把孩子們的動向看在眼裡。
此刻見小滿和何雨柱單獨留在院裡,全都默契地回了屋,不打擾兩人。
何雨柱走到院子裡,拿起臉盆毛巾,慢悠悠地洗漱整理。
小滿則安安靜靜跟在他身邊,默默幫他收拾房間。
把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桌椅擦得一塵不染,屋裡收拾得乾淨利落。
她一轉頭,無意間看到柜子上,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木質盒子。
盒子樣式規整,看著像是裝樂器的盒子,方方正正擺在那裡。
小滿心裡滿是好奇,忍不住轉頭看向何雨柱,輕聲開口詢問。
「柱子哥,你柜子上怎麼多了一個大盒子呀,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啊?」
「哦,裡面是一把獵槍。」
小滿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聲音都輕顫了幾分。
「槍?竟然是獵槍?」
「柱子哥,你這獵槍是從哪裡弄來的,來路是正經合法的嗎?」
何雨柱看著小滿一臉緊張、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搖頭苦笑。
這姑娘操心的樣子,越來越像她母親王翠萍了。
「正經來路,戰場上的老戰友送的,合法的持槍證件,我全都齊全。」
「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真正的獵槍呢,柱子哥,我能看看嗎?」
「行,你想看,就拿給你看看。」
何雨柱伸手,輕輕取下柜子上的獵槍盒,小心翼翼打開盒蓋。
將擦拭得鋥亮的獵槍,輕輕取了出來,耐心給小滿講解。
從槍身構造,到使用方法,注意事項,一點點說得細緻明白。
看著小滿滿眼期待、閃閃發光的模樣,何雨柱輕輕把獵槍遞到她手裡。
可讓何雨柱萬萬沒想到的是。
看著柔弱文靜的小滿,接過獵槍之後,動作竟然無比熟練流暢。
手腕輕抬,熟練地撅開槍身,模仿裝彈上膛的動作,一氣呵成。
緊接著穩穩舉槍,眯起一隻眼,精準瞄準前方,身姿端正。
嘴巴里還輕輕發出「biubiubiu」的聲響,模仿開槍的聲音。
何雨柱滿眼詫異,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以前用過槍,接觸過這類東西?」
小滿笑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小驕傲。
「我跟萍姨學過射擊,學校組織軍訓的時候,我還去靶場打過靶呢。」
「哦,那射擊成績怎麼樣,打得準不準?」
「五發子彈,我打了四十環的成績呢!」
何雨柱滿眼誇讚,笑著柔聲誇獎。
「沒想到我們小滿,竟然還有神槍手的潛質,真是太厲害了。」
被何雨柱直白又真誠地誇讚,小滿小臉瞬間通紅,滿心歡喜。
她興奮地看著何雨柱,眼神滿是期盼。
「柱子哥,你是不是打算往後出門打獵呀,能不能帶上我一起?」
「這事先說到這,等周一,我去找萍姨,問問正規打獵證怎麼辦理。」
「啊,原來打獵,還要專門辦證呀?」
「嗯,有了正規證件,出門打獵才名正言順,不會惹麻煩。」
「那等證件辦下來,你去打獵,一定要帶上我,我真的會打槍!」
「行,一言為定,到時候好好看看你的槍法。」
「好耶!太棒啦!」
小滿開心得原地輕跳,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何雨柱連忙輕聲叮囑,怕引來旁人。
「行了,趕緊把獵槍收起來,雨水那丫頭回來看到,又要咋咋呼呼半天。」
「好,我聽柱子哥的,馬上收好。」
小滿乖乖點頭,小心翼翼把獵槍擦乾淨,放回盒子裡,擺回原位。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
何雨水、許大茂,帶著一群小孩子,開開心心地回到了院裡。
許大茂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網兜,裝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
何雨水和幾個小孩子,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根冰棍,吃得滿臉滿足。
何雨柱抬眼掃了一下網兜里的東西。
鬆軟的白面麵包、清爽的橘子汽水、糕點、糖果,樣樣俱全。
一眼就看出來,許大茂肯定自己額外貼了錢和副食票。
「大茂,你就一味慣著他們幾個小的,早晚把他們慣壞了。」
「都是自家弟弟妹妹,吃點喝點不算什麼,我心甘情願。」
「對了,別落下小蔓,你不去把小蔓接來一起玩?」
「接,必須接,那丫頭心思細,不接她,知道了該哭鼻子了。」
「嗯,家裡三輛自行車,帶著所有孩子,剛好夠用。」
許大茂連連點頭,滿臉感慨。
「對啊,還是柱子哥你有先見之明,有自行車出門太方便了。」
「對了柱子哥,你那輛自行車,一直給小滿騎,你不再弄一輛自己用?」
「過一陣子再說,現在不著急。」
許大茂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湊近何雨柱。
「柱子哥,你真有弄自行車的路子?」
「怎麼,你也想弄一輛自行車,動了這個心思?」
許大茂撓撓頭,一臉不好意思,欲言又止。
「這個……我確實想有一輛自己的自行車。」
「你平時工資,不夠自己花銷?」
「勉強夠花,就是想買車,得慢慢攢錢攢票。」
「這事我記心裡了,到時候幫你安排,先等等。」
「好,那就全聽柱子哥的!」
何雨柱心裡,壓根就不缺自行車。
他的隨身空間裡,安安穩穩放著二三十輛全新的二八自行車。
之前清理雜物、收納物資的時候,他全都特意留了下來,沒往外拿。
這些自行車,拿去賣錢也不值當,他更不差這點小錢。
只是現如今,何家兩輛,許家一輛,在整個四合院已經格外扎眼。
太過張揚,容易引來鄰居的閒言碎語,甚至被人盯上。
所以他才打算,等過段時間風頭過了,再往外拿。
不然他早就給王翠萍安排一輛,自己再留一輛日常騎行。
老趙家裡,也只有一輛自行車。
王紅霞出門,全程都是靠步行,十分不方便。
老趙的兩個兒子,年紀都大了,往後成家、上班,都需要自行車。
何雨柱心裡清楚,老趙、王翠萍這些長輩,不是沒有自行車票。
而是一輛自行車,將近二百塊錢,在當下是一筆巨款。
他們捨不得花錢,捨不得消費,才一直沒買。
何雨柱跟陳蘭香、王翠萍打好出門的招呼,便準備動身。
何雨柱騎著一輛車,帶著王思毓和何雨水兩人。
許大茂騎著一輛車,帶著何雨鑫和何雨淼兩個孩子。
小滿自己騎一輛自行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先往許富貴家去。
原本小滿打算,自己車上帶一個孩子,減輕何雨柱的負擔。
何雨柱怕她騎車帶人太累,也怕不安全,柔聲攔住了她。
讓她等接上許小蔓,只帶許小蔓一個人就好。
小滿這才乖乖點頭,不再堅持帶人。
一行人騎著自行車,齊刷刷駛出四合院。
院裡其他鄰居家的孩子,站在門口看著,滿眼都是羨慕。
能騎車出門遊玩,還能吃好吃的零食,日子過得太幸福了。
前院的鄰居大人們,看著這一幕,背地裡開始說閒話。
議論老何家大手大腳,不會過日子,揮霍錢票。
說有多餘的錢票,不如多買糧食、買家用必需品。
這些話,就算何雨柱聽到,也只會毫不在意。
心裡暗自篤定,自家不缺吃穿,不差這點錢票,家人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一行人順利到了許家,接上了許小蔓。
許小蔓一見到何雨水,就黏在她身邊,非要和她擠一個自行車后座。
何雨柱無奈,也拗不過兩個小丫頭,只能答應。
這麼一來,何雨柱的自行車上,一共坐了四個人,穩穩噹噹。
小滿原本好心,讓王思毓坐自己的自行車,慢一點更安穩。
可王思毓卻連連搖頭,說什麼都不願意。
原因很簡單,嫌棄小滿騎車速度太慢,不夠暢快。
何雨柱騎車力道十足,速度平穩又輕快,風馳電掣一般。
風吹過幾個孩子的耳邊,呼呼作響,孩子們興奮地嗷嗷大叫,讓何雨柱再騎快一點。
許大茂拼盡全力,蹬著自行車追了一段路,直接累得氣喘吁吁。
徹底放棄追趕,實在是跟不上何雨柱的速度。
小滿騎車的速度,更是遠遠落在後面。
何雨柱回頭看了一眼,見兩人沒跟上來,便慢慢放慢車速。
幾個孩子還一臉不滿,嚷嚷著讓何雨柱繼續加速。
何雨柱任憑孩子們撒嬌,始終不再加快速度,穩穩騎車前行。
一行人順利抵達公園,到了湖邊租賃船隻的地方。
原本租一條大船,就足夠所有人一起乘坐。
可許大茂卻執意堅持,要租一大一小兩條船。
到了分船上船的時候,許大茂和何雨水,合力將何雨柱和小滿,推上了單人小船。
何雨柱瞬間懂了許大茂的心思,悄悄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許大茂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我最懂你」的得意笑容。
何雨水和其他孩子這才恍然大悟,明白租兩條船的用意。
紛紛鬧著,想要擠上小船,和兩人一起。
何雨柱眼疾手快,拿起船槳,輕輕一划,小船瞬間駛離岸邊。
遠遠漂在了湖中央,避開了孩子們的打鬧。
「大茂,看好船上的小的,看好他們,注意安全,別打鬧。」
「柱子哥,你放心吧,我會游泳,雨水也會游泳,能照應過來。」
何雨柱微微一愣,低聲喃喃自語。
「雨水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游泳的,我怎麼不知道。」
小滿坐在對面,眉眼彎彎,笑著開口。
「是我教她的呀!」
小滿從小在海邊獨自討生活,水性極好,游泳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只是這邊沒有大海,只有湖泊,她只能偶爾找地方游泳。
後來被何雨水發現,便天天纏著小滿,要學游泳。
小滿心軟,便一點點教她,何雨水慢慢也就學會了。
其他幾個孩子年紀太小,小滿不敢貿然教,怕發生危險。
再加上後來開學,學業緊張,就再也沒教過孩子們游泳。
之前有一次,何雨水偷偷瞞著家人,想帶王思毓去湖裡游泳。
被陳蘭香當場逮住,狠狠打了一頓。
要是沒有王翠萍在一旁求情阻攔,何雨水起碼要臥床好幾天。
大船緩緩駛入湖中心,船上立刻傳來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嬉鬧聲。
夾雜著許大茂、何雨水照看孩子的呵斥聲。
孩子們年紀小,在船上興奮地蹦跳打鬧。
許大茂和何雨水,心裡緊繃著一根弦,全程緊張不已。
何雨水也沒忘記之前被打的教訓,若不是何雨柱在,家人絕不讓她出來划船。
何雨柱坐在小船上,看著船上嬉鬧的孩子們,嘴角揚起溫柔幸福的笑意。
眉眼溫柔,周身氣場平和,滿是煙火氣的幸福。
小滿坐在對面,靜靜看著眉眼溫和的何雨柱,一時間看得痴了。
她在心裡默默暢想,往後和何雨柱有了孩子,他一定會這般溫柔疼愛。
想著想著,小滿臉頰通紅,心跳加速,鼓起勇氣輕聲開口。
「柱子哥,我們兩個人,單獨在這船上,算是約會嗎?」
何雨柱眼底笑意濃濃,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反問道。
「你說算,那就算。」
「算,這就是約會!」
小滿滿臉嬌羞,語氣無比堅定。
「哈哈哈哈,既如此,我們划船去追他們,一起嬉鬧。」
「好!」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配合,一起握著船槳,慢慢朝著大船划去。
大船上的孩子們,看到小船追過來,瞬間興奮地大喊大叫。
「大茂哥,快劃快劃,我哥和小滿姐追上來啦!」
「姐姐,快點划船,加油,別被他們追上!」
「哥,你快點劃,太慢啦!」
許大茂滿臉苦笑,心裡滿是無奈。
不是他不想用力划船,實在是大船笨重,小船輕巧,根本比不了。
何雨水一開始也賣力划槳,可大船隻在原地打轉,絲毫往前不行進。
折騰了一會兒,何雨水直接擺爛,放下船槳,不再費力。
沒過多久,何雨柱和小滿的小船,就穩穩追上了大船。
孩子們見狀,集體起鬨抗議,鬧個不停。
一番打鬧之後,眾人商量換船。
許大茂獨自換到小船上,何雨柱陪著小滿、孩子們坐上大船。
孩子們瞬間來了興致,趴在船邊,對著許大茂大喊。
「大茂哥,來追我們啊!快點!」
「哥,你用力划船,別被大茂哥追上!」
許大茂心裡鬱悶至極,有苦說不出。
何雨柱體力過人,臂力遠超常人,他根本比不過。
即便心裡憋屈,他還是握著船槳,奮力劃了幾下。
到最後徹底擺爛,不管孩子們怎麼喊,都慢悠悠劃著名,不再發力。
何雨柱心地厚道,特意停下船,等許大茂追上來。
可許大茂剛靠近小船,何雨柱卻突然起身,再次換船。
他眼神銳利,清晰看到湖水之下,有碩大的魚兒,在水底遊動。
「小滿,雨水,你們倆在大船上,牢牢看好所有弟弟妹妹,不要亂動。」
「知道了,柱子哥哥!」
孩子們齊聲答應,乖乖坐在船上。
何雨柱邁步,徑直走到許大茂所在的小船上。
話音落下,他便抬手,開始脫掉身上的外套。
許大茂一臉驚慌,連忙拉住何雨柱。
「哥,我的親哥,你這是要幹什麼?湖裡水涼,可不能亂來啊!」
「你安心等著,看好動靜,馬上你就知道了。」
何雨柱動作利落,脫掉鞋子和襪子,擦乾腳上的水漬。
身上穿著衣褲,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徑直跳入冰涼的湖水之中。
「撲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大船上的孩子們,全都嚇得發出一聲驚呼,臉色瞬間發白。
小滿臉色驟變,想都沒想,起身就要跳下湖救人。
許大茂眼疾手快,連忙厲聲攔住小滿。
「你千萬別下水!柱子哥水性極好,根本不會出事!」
「你要是下了水,大船上這麼多孩子,沒人看管,才真的危險!」
小滿聞言,硬生生穩住身形,不敢再挪動半步。
可她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湖面,眼眶泛紅,滿心都是擔憂。
船上所有的小孩子,也全都屏住呼吸。
瞪大雙眼,盯著何雨柱落水的湖面,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片刻功夫。
一條碩大肥美的大魚,被狠狠甩出水面,穩穩落在小船上。
魚兒在船上不停撲騰,濺起片片水花。
孩子們瞬間回過神,驚喜地尖叫起來。
「魚!是大魚!好大的一條魚啊!」
緊接著,何雨柱從水下探出腦袋,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一隻手死死攥著大魚的魚鰓,任憑大魚怎麼掙扎撲騰,都掙脫不開。
船上所有孩子,全都驚呆了,滿眼崇拜地看著何雨柱。
就連許大茂,也站在小船上,滿臉不可置信。
他知道何雨柱水性好,可水下徒手抓大魚,根本不是會游泳就能做到的。
需要超強的水性、臂力、定力,還有遠超常人的身手。
小滿看著湖中的何雨柱,眼裡滿是星光,滿心都是崇拜。
她自認水性、身手都不錯,也只能抓幾條小魚小蝦。
可何雨柱手裡的大魚,足足有七八斤重。
就算是專業垂釣,都要耗費許久溜魚,才能拉上岸。
更別說徒手在水裡,制服力氣極大的大魚。
何雨柱抬手,將大魚狠狠扔上小船,深吸一口氣。
再次扎進冰涼的湖水之中,沒了身影。
小船上的大魚,不停蹦跳撲騰,湖水濺了許大茂滿身滿臉。
他卻絲毫不在意,滿臉欣喜,看著大魚笑個不停。
「太好了,這下有口福了,回家能做全魚宴,好好解解饞!」
沒過多久,湖面再次水花翻動。
何雨柱又徒手抓著第二條大魚,扔上了小船。
這一幕,直接驚動了整個公園的遊客。
湖邊、湖面上,全是遊玩的百姓,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大家常年生活在四九城,湖邊釣魚、官方撒網捕魚都見過。
可普通人徒手入水,抓到大魚的場面,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
圍觀的路人,紛紛開口詢問,想要高價買魚。
許大茂想都不想,直接一口回絕。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缺葷腥、缺肉食。
家裡一群孩子還眼巴巴等著吃魚,說什麼都不可能賣。
何雨柱也不多貪,足足抓了三條肥碩的大魚,便翻身游回小船,登上船身。
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做個樣子給外人看。
也好光明正大地,把隨身空間裡的肉食、魚蝦拿出來,不惹人懷疑。
何雨柱擦乾臉上的湖水,語氣沉穩,對著眾人開口。
「玩夠了,收拾東西,我們回家!」
許大茂連忙上前,滿臉擔憂地看著何雨柱。
「柱子哥,這湖水這麼涼,你渾身都濕透了,身體真的扛得住嗎?」
「沒事,比這冷十倍的寒冬,我都在江海里泅渡過,這點涼水不算什麼。」
許大茂滿臉震驚,滿眼敬佩地問道。
「啊?柱子哥,你們當年在半島戰場,還在寒冬里泅渡作戰?」
「沒錯。」
「你們這些軍人,都是鐵人,太厲害了!」
何雨柱眼神堅定,語氣肅穆,緩緩開口。
「我們不是什麼鐵人,只是有鋼鐵一般的意志。」
許大茂滿眼嚮往,看著何雨柱,語氣懇切。
「我要是早出生兩年,柱子哥,你能帶我一起去戰場嗎?」
何雨柱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語氣嚴肅回絕。
「不能,戰場不是兒戲,不是出去玩,真的會死人,會丟性命。」
「哎呦!」
許大茂吃痛一聲,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卻愈發敬佩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