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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北上伏線定姻緣

2026-06-02 09:57:55 作者: 蕭炏

  南疆廣西的山路崎嶇顛簸,碎石遍布。

  一路風塵滾滾,車身持續劇烈震顫。

  何雨柱蜷縮在老舊吉普車的后座,閉目養神。

  整整數日的跨境奔波、長途跋涉,早已讓他身心俱疲。

  從柬埔寨邊境順利交割完所有糧食置換合同之後。

  他沒有片刻停留,即刻動身返程。

  先是乘坐越野車穿越濕熱瘴氣瀰漫的廣西深山。

  山路九曲十八彎,坑窪不平,一路搖晃得人頭暈目眩。

  抵達內陸交通樞紐之後,他又接連換乘綠皮火車。

  一趟又一趟輾轉倒車,跨越南北千里疆域。

  

  熬過擁擠嘈雜、悶熱枯燥的長途車程。

  歷經數天不眠不休的趕路奔波。

  終於,何雨柱踏著滿身塵土,重新回到了闊別許久的四九城。

  厚重古樸的京城站台,人潮湧動,汽笛轟鳴。

  混雜著煤煙、塵土、水汽的獨有老城氣息撲面而來。

  雙腳穩穩踏在熟悉的站台石板上的那一刻。

  何雨柱緊繃多日的心弦,終於稍稍鬆弛了幾分。

  本以為此番順利歸國,完成重大涉外物資置換任務。

  接下來能夠卸下重擔,回家休整一段時間。

  好好陪伴許久未見的家人,吃幾頓家常熱飯。

  好好補一補連日奔波損耗的精氣神。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

  列車緩緩停穩,車門打開,旅客魚貫出站。

  他才剛踏出站台出口,甚至來不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遠處站台邊緣,早已有人專車專人、輪班蹲守等候。

  顯然是專門提前在此等候他歸來。

  連家門的方向都來不及看上一眼。

  他就被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員客氣又鄭重地「請」走了。

  前來接站的人,何雨柱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老方手底下的得力幹將,段一銘。

  段一銘同樣修習八極拳,和何雨柱算是同門習武之人。

  兩人私下交情不淺,行事幹練,沉穩靠譜。

  此刻的段一銘一身整潔工裝,身姿挺拔,目光灼灼。

  看到風塵僕僕走來的何雨柱,他立刻快步上前。

  臉上堆滿真誠又熱切的笑意,語氣帶著濃濃的欣喜與急切。

  「何處長!您可算是回來了!」

  「我們整個小組輪班在車站蹲守,已經足足等您好幾天了!」

  「生怕錯過您的車次,一刻都不敢鬆懈。」

  何雨柱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神色淡然。

  一路長途跋涉的疲憊還掛在眉眼之間。

  他微微挑眉,開口輕聲詢問。

  「老段,到底出什麼急事了?」

  「這麼大陣仗,全員輪班守在車站,非要我一下車就立刻過去?」

  段一銘一邊側身引路,帶著何雨柱走向停靠的公務轎車。

  一邊壓低聲音,如實回話。

  「具體內情我也不清楚,是組長親自下達的死命令。」

  「吩咐我們,無論您哪天到站、哪趟車次。」

  「必須第一時間接到您,即刻帶您去見他,片刻不得耽誤。」

  何雨柱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深思。

  老方身居高位,行事沉穩老練,素來舉重若輕。

  若非發生特殊變故,絕對不會如此急切。

  他順勢開口,試探著詢問城內局勢。

  「四九城這段時間,城內局勢安穩嗎?」

  「有沒有發生什麼風波、變故或者異常動靜?」

  段一銘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篤定。

  「一切如常,風平浪靜,城內秩序安穩得很。」


  「沒有任何突發狀況,一切都和您離開之前一模一樣。」

  聽到這話,何雨柱懸著的心,瞬間放下大半。

  只要京城根基安穩,沒有突發亂局,那就問題不大。

  「那就好。」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不再多問,徑直彎腰坐進公務轎車。

  黑色轎車平穩啟動,穿過老城街巷。

  避開熱鬧人群,一路直行,很快抵達辦公大院。

  車子穩穩停在專屬辦公樓樓下。

  何雨柱推門下車,熟門熟路直奔頂層組長辦公室。

  抬手輕輕叩響了厚重的實木房門。

  「進。」

  屋內傳來老方沉穩低沉的聲音。

  何雨柱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端坐辦公桌後的老方。

  往日裡神色威嚴、從容不迫的老方。

  在看到推門進來的他的那一刻。

  緊繃多日的面容驟然鬆弛下來。

  眉宇間積壓的濃重焦慮與擔憂,瞬間消散大半。

  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老方抬頭望著他,輕聲開口。

  「回來了。」

  何雨柱順勢走到辦公桌前,笑著回道。

  「組長,可不是回來了嘛。」

  「不正是您加急傳令,專門催我趕回來的?」

  老方抬手揉了揉眉心,點點頭。

  「對,是我讓你緊急返程的。」

  何雨柱順勢追問核心問題。

  「到底出什麼急事了?」

  「非要我千里迢迢趕回來,落地第一件事就來見您?」

  老方擺擺手,語氣平淡無奇。

  「沒出大事,就是有幾句關鍵話,必須親自叮囑你。」

  何雨柱聞言,滿臉詫異,微微瞪大了眼睛。

  「啊?就只是叮囑幾句話?」

  「沒錯。」

  老方身子微微前傾,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鄭重。

  眼神緊緊鎖定何雨柱,一字一句,鄭重叮囑。

  「你小子給我記牢了。」

  「從今天開始,無論面對誰的問話、核查、問詢。」

  「統一口徑,死死記住一句話。」

  「你此番外出執行任務,全程只去過柬埔寨。」

  「完成交割之後,即刻返程回京,從來沒有去過雲南。」

  「這句話,爛在肚子裡,一輩子不能改口。」

  這番話鄭重嚴肅,帶著極強的保密意味。

  明顯是涉及高層博弈、秘密風控的關鍵口徑。

  何雨柱眨了眨眼,神色坦蕩無比。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通透。

  「組長,您這也太謹慎了。」

  「我本來就壓根沒踏足雲南地界,本來就沒去過啊。」

  老方看著他通透機靈、一點就透的模樣。

  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滿是讚許。

  「我就喜歡你小子這股機靈通透的勁兒。」

  「具體內情我不能多透露,屬於涉密範疇。」

  「總而言之,雲南方向的後續計劃,暫時全面擱置。」

  「那邊所有既定部署,全部暫停,短期內無法推進。」

  何雨柱瞬間瞭然,輕輕點頭。

  涉密之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的不知。

  這是體制內最基本的規矩。

  奔波多日,身心疲憊,他只想早點回家休整。

  當即笑著開口請示。

  「行,我明白了。」

  「既然事情叮囑完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出來奔波這麼久,家裡人早就盼著我回去了。」


  「急什麼?」老方白了他一眼,沉聲開口。

  「正事還沒說完,急著回家幹什麼?還有事跟你說。」

  何雨柱立刻收斂神色,端正身姿。

  一副乖巧聆聽、全力配合的模樣。

  「您說!您說!我聽著!」

  老方看著他這副油滑懂事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先是微微冷哼一聲,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打趣。

  「先不說正事。」

  「此番南疆遠行,跨境出差,聽說你收了不少好茶葉?」

  「帶回來的普洱,給我留點。」

  何雨柱瞬間哭笑不得,當即爽快應下。

  「嗨!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

  「就這事啊?您放心,不用您開口,我早就給您留好了。」

  「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您備茶,絕對少不了您的份。」

  「這下能放我回家了吧?」

  「別急,打趣歸打趣,真正的大事,還沒跟你說。」

  老方收斂笑意,神色再度恢復凝重。

  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緩緩開口。

  「接下來要說的,是正經涉密工作,關乎你接下來的安排。」

  「內容,和你此番柬埔寨跨境任務直接相關。」

  何雨柱瞬間端正態度,眼神認真。

  「當初咱們和柬埔寨的糧食置換合同,不是已經順利簽署落地了嗎?」

  「所有流程全部走完,交割圓滿完成,難道中途出問題了?」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老方壓了壓手。

  「好,您講。」

  老方沉吟片刻,緩緩道出其中錯綜複雜的內情。

  「合同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不會作廢,不會撕毀。」

  「咱們剛和柬埔寨正式建交,正是邦交蜜月期。」

  「若是剛建交就撕毀官方合同,失信他國。」

  「往後咱們國家在國際上,再也無人敢建交、無人敢合作。」

  「這種自毀口碑、自斷前路的蠢事,高層絕對不會做。」

  何雨柱微微鬆了口氣,笑著接話。

  「這不就結了。」

  「咱們國家最講信譽,斷然不會幹出失信於人的事。」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老方淡淡道。

  「不然呢?」何雨柱攤攤手,理所應當。

  老方神色驟然沉重幾分,語氣帶著濃濃的無奈。

  「但是,今年國內的整體災情、物資短缺狀況。」

  「遠比所有人預估的還要嚴峻、還要棘手。」

  「舉國上下,糧食緊缺,多地受災嚴重。」

  「還好你此番跨境任務推進得極度順利。」

  「大批量置換的糧食已經陸續海運、陸運回國。」

  「目前已經分批調撥,緊急送往災情最嚴重的各大地區。」

  「算是解了國家的燃眉之急,救了無數百姓的命。」

  何雨柱聞言,心底微微踏實。

  利國利民,不枉自己千里奔波、冒險布局一場。

  「既然是天大的好事,解了舉國難題。」

  「怎麼看您的神色,半點喜悅都沒有,反倒滿心愁緒?」

  老方抬眸,直直看向他。

  「因為接下來的麻煩,全部落在你身上了。」

  何雨柱微微一愣。

  「落在我身上?」

  「我任務圓滿完成,全程合規,滴水不漏。」

  「後續交割、物資調撥,都有專人跟進負責。」

  「我該做的、該擔的,全部做完了,我能有什麼問題?」

  「恰恰是因為你做得太完美、太出彩了。」

  老方看著他,語氣複雜無比。

  「三年超長周期置換合同,海量工業設備置換糧食。」

  「你膽子是真的大,魄力也是真的足,說簽三年就敢簽三年。」

  「當初出發之前,您可是給了我全權授權。」

  「所有決策、所有權限,都是組織批准過的。」

  「我只是按照授權範圍,最大化爭取國家利益。」何雨柱坦然辯駁。

  「我知道。」老方點頭承認。

  「授權是真的,功勞是真的,利國利民也是真的。」

  「但正因你動靜鬧得太大、成果太震撼。」

  「觸動了不少人的固有觀念與既得利益。」

  「現在,不少高層老同志對此頗有微詞。」

  何雨柱瞬間聽明白了內里的彎彎繞繞。

  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我懂了。」

  「這是有人看我幹活太利索、功勞太大。」

  「心裡不痛快,想要殺雞儆猴,敲打敲打我?」

  「殺雞儆猴倒談不上。」

  老方輕輕搖頭,語氣鄭重。

  「你的功勞舉國可見,救荒之功無人能否定。」

  「沒人敢明目張胆打壓功臣。」

  「但是,你的原單位,暫時回不去了。」

  「誰讓你每次出手,都是驚天大動靜、超大格局。」

  「風頭太盛,太過扎眼,容易招人非議。」

  何雨柱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意外,輕輕點了點頭。

  全程淡定從容,不見半點慌亂與不甘。

  老方見他這般鎮定,反倒有些詫異。

  「你?你怎麼一點都不吃驚?一點都不意外?」

  何雨柱淡淡一笑,通透通透。

  「您前面鋪墊了這麼多,層層鋪墊、層層埋伏。」

  「又是口徑保密,又是高層非議,又是動靜太大。」

  「我要是還猜不到結局,那我這些年算是白混了。」

  「這有什麼可吃驚的,情理之中罷了。」

  老方盯著他看了兩秒,無奈失笑。

  「行,你小子通透,心思比誰都亮。」

  「那我直接跟你說後續安排,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挑。」

  「第一,下放地方。」

  「安排你到地方國營大廠掛職待一段時間。」

  「級別不變、待遇不變、薪資不變,純粹低調蟄伏、避避風頭。」

  「第二,北上出任務。」

  「前往北方邊境,執行一項隱秘涉外任務。」

  「依舊保留你原有所有級別、待遇、權限,不受任何影響。」

  何雨柱眼神微動,來了幾分興趣。

  「什麼任務?您先說說看。」

  「不行。」老方直接拒絕。

  「任務內容涉密,你答應接任務,我才能告訴你詳情。」

  何雨柱嘴角一勾,一副吃定對方的從容姿態。

  「您這不講道理啊。」

  「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任務、有沒有風險、幹什麼活。」

  「憑什麼貿然答應?我還有下放廠子的備選退路呢。」

  他心裡早已暗自推測出七七八八。

  當下國內局勢緊張,邊境暗流涌動。

  北方最大的變局,必然是毛熊方向。

  此番緊急任務,大概率是接人、撤人、轉運機密人才或物資。

  老方看著他油滑篤定的樣子,無奈嘆氣。

  深知這小子心思縝密、推演能力極強,瞞不住。

  只好主動鬆口,吐露實情。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透露一點。」

  「老范一行人,目前滯留毛熊境內,遭遇麻煩、身陷困境。」

  「急需專人過去接應、解圍、善後。」


  何雨柱瞬間瞭然,隨即反問。

  「您手底下精兵強將無數,高手遍地都是。」

  「精通涉外工作、能力出眾的人那麼多,何必找我?」

  「別人不行。」老方搖頭苦笑。

  「我手下這些外勤人員,身手再好、能力再強。」

  「沒人精通俄語,過去就是兩眼一抹黑,寸步難行。」

  「那院裡翻譯、文職一堆,還缺會俄語的?」何雨柱不信。

  「會說俄語的,全是坐辦公室的文職人員。」

  「嘴皮子可以,實戰不行、應變不行、抗壓不行。」

  「境外複雜局勢、突發危機、暗流博弈,他們根本扛不住。」

  「真出了事,不僅救不了人,反而要別人救,添亂添堵。」

  老方滿臉鬱悶,屬實無可奈何。

  何雨柱挑眉,直奔核心。

  「危險大不大?」

  「有一定風險。」老方沒有隱瞞。

  何雨柱當即果斷開口。

  「有危險、還束手束腳,不能放開手腳。」

  「那我還是選第一個吧,去廠里掛職混日子,安穩省心。」

  「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老方瞪了他一眼,又氣又無奈。

  「你聽完機密任務,想溜也溜不掉!」

  「不管你願不願意,這事必須你去!」

  他放緩語氣,認真交代核心任務。

  「我實話跟你交底。」

  「任務核心非常簡單,主要就是接人。」

  「順帶能轉運的機密物資、技術資料,一併帶回。」

  「優先級:保人第一,保物資第二。」

  何雨柱眸光一閃,精準捕捉關鍵信息。

  「接的人,是不是跟我一樣,修習同源技藝、同批外派的人?」

  老方鄭重點頭。

  「沒錯。」

  「咱們當年那批外派學員,不是早就全部按期回國了嗎?」何雨柱疑惑發問。

  「那是老黃曆了。」

  「時隔數年,後續又選派了新一批技術骨幹外派深造。」

  「尤其是五七年畢業的一批優秀技術生。」

  「早早外派毛熊工廠實習深造,一直滯留未歸。」

  「如今局勢微妙,急需全部接應回國。」

  何雨柱瞬間徹底通透。

  「我懂了。」

  「這是咱們國家悄悄培養的工業技術種子。」

  「專門去毛熊學核心技術、學工業體系、學設備製造。」

  「趁著蜜月期薅技術、薅經驗、薅人才。」

  「說白了,就是去薅毛熊的熊毛!」

  老方忍不住失笑。

  「你這比喻,倒是貼切又形象。」

  「那薅得怎麼樣?收穫大不大?」何雨柱打趣追問。

  老方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誰敢跟你比?」

  「別人都是一根根薅、一點點攢。」

  「你當初在那邊,直接拿麻袋裝!」

  「你是迄今為止,收穫最大、膽子最大、手筆最誇張的一個!」

  何雨柱哈哈大笑,不再推脫,爽快接下任務。

  「行了,這活我接了。」

  「但是我先說好規矩。」

  「我只是臨時幫忙、外勤協助。」

  「絕不正式調入你們部門,不占編制、不轉崗。」

  「幫忙就是幫忙,這點您必須認。」

  老方哭笑不得。

  「我們部門是有多不招待見?」

  「我好歹次次給你兜底、次次給你鋪路。」

  「幫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就這麼嫌棄我們?」


  「不是嫌棄。」

  何雨柱神色認真幾分。

  「您比我更清楚原因。」

  「就拿這次柬埔寨的事來說。」

  「功勞太大、動靜太大、非議太多。」

  「我性子自由散漫,不適合被條條框框死死捆住。」

  「行行行,算你厲害。」

  老方徹底妥協,無奈擺手。

  「我這小廟,供不起你這尊大佛,行了吧!」

  「我可不敢當什麼大佛。」

  何雨柱笑著擺手。

  「我就是個普普通通、踏實幹活掃地的。」

  「滾蛋!少跟我油嘴滑舌!」

  老方笑罵一句,隨即正色安排。

  「給你兩天休整時間。」

  「兩天之後,專車上門接你,準時出發北上。」

  「收到!」

  何雨柱起身舒展筋骨,渾身輕鬆。

  「那我先走了,一路奔波,屬實累得夠嗆。」

  「等等!」老方連忙叫住他。

  「茶葉!別忘了你的普洱茶葉!給我留下!」

  「知道了知道了,忘不了!」

  何雨柱頭也不回,隨意揮了揮手。

  步履輕快,推門離去。

  辦公室內,看著他灑脫遠去的背影。

  老方收斂笑容,獨自低聲喃喃自語。

  「是不是……真的把這小子用得太狠了?」

  「次次急難險重,次次兜底扛事。」

  「這次北上任務,更是暗藏兇險,臨時加碼給他。」

  「這小子日後若是知道真相,怕是要找我算帳。」

  他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算了。」

  「真找麻煩我也認了。」

  「放眼整個體系,唯獨他能完美勝任這趟任務。」

  「換誰去,都有可能出紕漏、出意外。」

  「只能辛苦他,再扛一次重擔。」

  若是何雨柱此刻聽到這番心裡話。

  必然會嗤笑一聲,坦然回一句。

  老同志,你真是想多了。

  他從來不怕擔事,更不怕險境。

  越是暗流洶湧、越是無人能及,越是他的舞台。

  下樓之後,公務轎車依舊靜靜停靠在樓下。

  司機、段一銘全部原位等候。

  何雨柱上車之後,從隨身帆布包中取出兩餅珍藏普洱。

  鄭重遞給隨行工作人員,吩咐送上樓交給老方。

  處理妥當之後,他靠在座椅上。

  「老段,辛苦一趟,送我回家。」

  「沒問題!何處長您坐好!」

  轎車平穩啟動,一路朝著紅星四合院疾馳而去。

  一路歸家,一路安穩。

  車子穩穩停在四合院巷口。

  何雨柱邁步走進熟悉的大院。

  剛踏進門,全院熟悉的煙火氣息撲面而來。

  家中老小得知他千里歸來,全員滿心歡喜、喜氣洋洋。

  久別重逢,一家人團聚,本是天大的喜事。

  可所有人一聽說他休整短短兩天,又要即刻遠行出差。

  臉上的喜悅瞬間淡去,多了幾分不舍與悵然。

  何雨柱進門落座,不急著休息。

  第一時間開口,細細詢問家裡這段時間的近況。

  從父母日常起居,到院內鄰里變化,再到家裡存糧油水。

  一一細緻問清,面面俱到。

  母親陳蘭香細細給他娓娓道來。

  現如今大環境物資愈發緊張,各行各業都開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父親何大清在食堂上班,早就不再往家裡帶剩菜剩飯。

  工廠食材配額大幅縮減,每天供應食材少得可憐。

  食堂小灶都是按量做菜,做多少、吃光多少。

  半點富餘都攢不下來,根本沒有剩餘能帶回家。

  整個工廠,從上到下,全部統一苦熬日子。

  何雨柱靜靜聽著,微微點頭,瞭然於心。

  隨後問及院裡的大鍋飯政策。

  陳蘭香告知,街道辦並未強制執行全院大鍋飯制度。

  只是給出建議,由各個院落自行酌情安排。

  他們紅星四合院,住戶條件參差不齊。

  老何家人口多、底子厚、能自給自足。

  根本不需要抱團吃大鍋飯,全院最終商議決定。

  各家自掃門前雪,各自顧各自的日子。

  互不拖累、互不幫扶,安穩度日即可。

  當然,平日裡總有些臉皮厚、愛占便宜的鄰里。

  得知何雨柱遠行歸來,家裡條件寬裕。

  厚著臉皮上門試探,想要張口借糧、占便宜。

  每次遇上這種上門討要好處的鄰里。

  陳蘭香都不吵不鬧,淡定從容。

  直接掰著手指頭,細數家裡一大家子人口。

  老人、孩子、壯勞力,一五一十算得清清楚楚。

  算完家裡日常消耗、口糧缺口。

  那些想著占便宜的鄰居,聽完之後,全部灰溜溜悻悻離去。

  再也不好意思開口討要半分好處。

  現如今家裡最小的弟弟何雨,也已經到了正式吃口糧的年紀。

  往日裡可以節省出來的微薄定量,如今徹底清零。

  家裡每一口糧食,都要用在刀刃上,再也沒有富餘。

  何大清閒暇無事,依舊和許大茂湊在一起。

  兩人時常結伴出沒鴿子市。

  表面上對外說辭,都是細糧換粗糧、貼補家用。

  至於私底下如何置換、如何變通、如何互通有無。

  其中具體門道,也就只有他們兩個心知肚明。

  聊到家裡存糧,陳蘭香如實交底。

  「你不在家的這段日子。」

  「剛好省下了你那一份口糧定量。」

  「勉強填補了家裡日常消耗的缺口。」

  「剛好夠全家緊巴巴度日,沒動家裡的儲備存糧。」

  可如今全民物資匱乏,油水極度緊缺。

  家家戶戶餐桌上清湯寡水、不見葷腥。

  長期少油少肉,全家人胃口都被餓大了。

  平日裡斯文秀氣的王思毓,如今飯量大漲。

  一頓飯吃得比以往多出一倍,嗷嗷能吃。

  更別說雨水、小滿一眾半大孩子,正是長身體、費糧食的時候。

  一個個飯量驚人,每日消耗極大。

  陳蘭香又告訴何雨柱。

  現如今山里獵物也極難獲取。

  物資緊張,百姓求生不易。

  山下周邊所有村民、獵戶、閒人。

  全都一窩蜂湧上山,遍地布套、遍地設陷阱。

  沒有獵槍、沒有專業工具。

  普通人只能靠下套子碰碰運氣。

  淺山、近山早已被搜遍掏空。

  別說獵物,連野兔野雞都幾乎絕跡。

  除非深入無人深山險地,否則上山純屬白跑一趟。

  何雨柱聽完,心中瞭然。

  此番他僅有兩天休整時間。

  還要籌備北上任務,根本沒有空餘時間進山打獵。

  但看著家人日日清湯寡水、缺油少葷。

  他心裡已然有了盤算。

  短暫休息調整一個下午之後。


  何雨柱換了一身普通便服,獨自出門一趟。

  外出一趟,耗時不長。

  傍晚歸家之時,手裡拎著沉甸甸一大袋粗鹽。

  沉甸甸的布袋,分量十足。

  陳蘭香看到滿滿一大袋粗鹽,頓時滿臉疑惑。

  連忙上前開口詢問。

  「柱子,你買這麼多粗鹽回來幹什麼?」

  「咱們家裡既不醃菜、也不囤貨。」

  「根本用不上這麼多鹽,太浪費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輕聲解釋。

  「娘,我出去打聽過了。」

  「我托人找了門路,能弄到一批新鮮活魚。」

  「我買鹽回來,是準備在家醃製鹹魚,囤起來慢慢吃。」

  陳蘭香滿臉不敢置信,連連搖頭。

  「你還能弄到活魚?」

  「這年月四九城大小河湖邊上,全是扎堆摸魚的百姓。」

  「水裡小魚小蝦都被撈乾淨了,哪裡還有大魚?」

  「這您就不用多問了。」

  何雨柱語氣篤定,胸有成竹。

  「門路穩妥,不偷不搶、合規合法,絕對不犯法。」

  陳蘭香依舊難以置信,追問不休。

  「那你到底能弄多少魚?需要這麼多鹽來醃?」

  「不多。」

  何雨柱淡淡開口,語氣輕鬆。

  「百十來斤肯定是有的,只多不少。」

  「啪嗒!」

  陳蘭香手中正在縫補的針線活。

  直接脫手掉落,掉進身前的針線笸籮之中。

  她猛地抬起頭,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多……多少?百十來斤?!」

  「嗯,保底百十來斤。」

  何雨柱語氣淡然,再次確認。

  「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陳蘭香徹底呆住,半晌才回過神。

  連忙追問最關鍵的問題。

  「這麼多魚,你怎麼運回來?怎麼藏?怎麼收拾?」

  「簡單。」

  何雨柱早有全盤規劃。

  「晚上全部拉回東跨院。」

  「在後院空地連夜收拾處理。」

  「露天作業,通風散味,不會弄得屋裡腥氣沖天。」

  「行!」

  陳蘭香立刻點頭應允。

  「晚上我讓你爹全力幫你,全家一起動手收拾!」

  傍晚開飯,何家餐桌上難得添了一點葷腥。

  雖是微薄油水,卻足以讓一眾孩子欣喜若狂。

  連日清湯寡水的日子,終於嘗到一點肉味。

  幾個小傢伙個個狼吞虎咽、大口乾飯。

  吃得滿嘴噴香,滿臉滿足。

  小滿今日特意回城,原本積攢了心事。

  本打算第一時間找何雨柱好好說說。

  可得知他晚上還有大事要忙活。

  懂事的她,立刻壓下心中私事。

  主動開口,表示願意留下來幫忙幹活。

  私事暫緩,先幫家裡分擔勞作。

  夜色漸深,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

  夜深人靜之時。

  何雨柱外出一趟,悄無聲息運回滿滿一麻袋大魚。

  當沉重的麻袋落地,袋口鬆開的那一刻。

  何大清直接當場看傻了眼。

  哪裡是區區百十來斤!

  這滿滿一麻袋鮮活大魚,分量足足兩百斤往上!

  麻袋之中,無數大魚活蹦亂跳、水花四濺。

  魚身鮮活有力,生機十足。


  而且個頭極大,品相極好。

  最小的魚,都足足有三斤多重。

  偏大的,七八斤重的大魚比比皆是。

  一條條肥碩鮮活,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何大清瞪大雙眼,滿臉震撼。

  良久才回過神,忍不住開口驚嘆。

  「柱子!你這是淘到誰家的絕戶網了?」

  「這年頭哪裡還能撈出這麼多、這麼大的野生大魚?」

  何雨柱笑著搖頭,輕聲回道。

  「爹,您想多了。」

  「現如今近水淺灘,早就被人搜干撈淨。」

  「普通漁網,根本不可能捕到這麼多大魚。」

  何大清眼神一亮,瞬間聽出弦外之音。

  「那……你那邊,還有貨源?還能弄到?」

  何雨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著反問。

  「怎麼?您還想著往廠里倒騰?」

  何大清嘿嘿一笑,眼裡滿是小心思,也不遮掩。

  「不多不多,就食堂小灶,給師傅們添個菜。」

  「您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何雨柱直接勸阻。

  「廠里幾十號人,張嘴就是幾十口消耗。」

  「這點魚,根本不夠塞牙縫。」

  「再者說,廠里有專門採購人員。」

  「您私自倒騰,惹人眼紅、惹人閒話,得不償失。」

  何大清一想也是,只好徹底作罷。

  「行吧,聽你的,咱們自己家吃。」

  「趕緊動手幹活吧,這麼多魚,夠咱們收拾大半夜。」

  後院空地,臨時架起一根長棍。

  懸掛一盞明亮燈泡,照亮整片院落。

  燈光之下,何家全員上陣,熱火朝天忙活起來。

  年紀最小的幾個孩子,早早被打發回屋睡覺。

  何雨水年紀稍大,躲不掉勞作,主動上前幫忙清洗打理。

  老太太毫無睡意,靜靜坐在院門口小板凳上。

  滿臉慈祥笑意,安安靜靜看著一家人忙碌團圓。

  老人家心裡暖意融融,暗自感慨。

  還是大孫子何雨柱在家最好。

  不僅總能帶回稀缺吃食,養活一大家人。

  更能讓冷冷清清的院子,變得熱熱鬧鬧、煙火氣十足。

  許大茂也主動留下來搭把手。

  平日裡何雨柱常年外出公差。

  家裡跑腿、打雜、出力的小事。

  只要陳蘭香開口吩咐,許大茂從不推脫、隨叫隨到。

  勤快靠譜,也算實打實的自己人。

  一家人齊心協力,忙活整整一個多時辰。

  終於將兩百多斤大魚,全部處理乾淨、醃製妥當。

  西廂房房檐之下,整整齊齊掛滿一排排醃製好的鹹魚。

  密密麻麻、整整齊齊,極為壯觀。

  晾曬風乾之後,足夠全家慢慢吃上好長時間。

  收拾魚的全程,何雨水一邊忙活,一邊小聲念叨。

  「這條明天蒸著吃!」

  「那條下周燉湯!」

  「那條留著過節!」

  早早把所有鹹魚的吃法、時間、用途,安排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聽著妹妹碎碎念的規劃,忍不住無奈失笑。

  這小丫頭,倒是會提前盤算。

  所有活計全部收拾妥當,眾人各自洗漱休息。

  夜色深沉,院落寂靜。

  所有人散去之後,小滿獨自走到何雨柱身邊。

  深夜靜謐,正好說悄悄話。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屋休息?」何雨柱輕聲問道。

  小滿抬頭看著他,眼神溫柔又認真。


  「柱子哥,我有正事,要跟你說。」

  「你講。」何雨柱放緩語氣。

  「我……我畢業了。」

  小滿語氣帶著幾分緊張,又帶著幾分欣喜。

  「挺好,學有所成。」何雨柱笑著點頭,「工作分配到哪裡了?」

  小滿抿了抿唇,輕聲回道。

  「分配到……你們單位了。」

  何雨柱微微一愣。

  「我們單位?」

  「嗯。」

  小滿輕輕點頭,眼底帶著幾分委屈。

  「我入職報到之後,才知道你早就調走了。」

  「這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家裡人,怕他們跟著失落。」

  「工作是你自己應聘、自己爭取的?」何雨柱追問。

  「不是。」

  小滿如實搖頭。

  「是單位去學校校招,專門選中了我一個人。」

  「全校那麼多畢業生,只招了我一個。」

  何雨柱眸光驟然一凝。

  瞬間嗅到了其中暗藏的深意。

  普通單位常規校招,絕不會單點、單獨、破格只招一人。

  這絕對不是巧合。

  必然是老方那邊,暗中特意安排、提前鋪路。

  專門為了小滿,開的特殊口子。

  他心底默默記下這筆人情,打算回頭問問老方。

  隨即放緩神色,溫柔誇讚。

  「那說明咱們小滿足夠優秀、足夠出眾。」

  「全校獨選一人,是你的本事,好好干,未來可期。」

  小滿抬頭望著他,眼底帶著濃濃的依賴。

  「單位里的人,都特別好。」

  「所有人聽說我是你的對象,對你格外敬重。」

  「尤其是林處長,對我格外照顧、處處關照。」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何雨柱溫聲道。

  小滿眼神黯淡幾分,小聲開口。

  「柱子哥,你……是不是不回原單位了?」

  「我原本還滿心歡喜,想著以後能天天跟你一起上班。」

  「暫時不確定。」

  何雨柱如實說道。

  「一切聽從組織安排,我也做不了主。」

  小滿沉默片刻,鼓起最大的勇氣,輕聲問道。

  「那……那我們的婚事,怎麼辦?」

  「我聽說,你過兩天又要出門遠行。」

  「你總是常年出差,我們……什麼時候能定下來?」

  何雨柱看著眼前嬌羞溫柔、滿心期許的姑娘。

  心底一軟,故意打趣一句。

  「怎麼?這麼著急,想早早進我何家的門?」

  「討厭!」

  小滿臉頰瞬間通紅,嬌嗔著抬手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

  少女嬌羞模樣,溫柔又動人。

  何雨柱收斂笑意,認真開口。

  「既然你問了。」

  「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

  「啊?」

  小滿瞬間瞪大雙眼,滿臉猝不及防。

  「這……這麼快嗎?」

  「是你先問我的。」

  何雨柱含笑看著她。

  「你嫌快,那就算了。」

  「不不不!」

  小滿連忙搖頭,滿臉羞澀又滿心期待。

  「我願意!」

  「我明天上午要去單位報到,需要上班。」

  「我提前請假,下午抽空去領證,可以嗎?」

  「沒問題。」

  何雨柱點頭應允。


  「你今晚跟萍姨說一聲。」

  「我明天早上,跟我娘知會一聲。」

  「好!」

  晚風輕柔,夜色溫柔。

  小滿站在原地,捨不得離去。

  猶豫片刻,她小聲呢喃。

  「柱子哥……你能抱抱我嗎?」

  何雨柱微微一怔,僅僅遲疑一瞬。

  一雙寬大溫暖的手掌,直接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溫熱的胸膛,沉穩的心跳。

  獨屬於男人的沉穩氣息撲面而來。

  小滿臉頰瞬間紅透,一路紅到脖頸耳根。

  她輕輕靠在他溫暖的懷抱里,小聲喃喃自語。

  「柱子哥,我好想永遠跟你這樣在一起。」

  「嗯。」何雨柱輕聲應了一聲。

  「你以後……還會經常這樣長期出差嗎?」小滿小聲擔憂。

  「我不清楚。」何雨柱如實回答。

  「我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家裡,安安穩穩的。」

  「我儘量。」

  溫柔相擁片刻,小滿依依不捨。

  「那……我回去休息了。」

  「好。」

  何雨柱緩緩鬆開手臂。

  小滿轉身離去,腳步輕輕,身姿羞澀。

  走出去幾步,她突然鼓足所有勇氣。

  快速轉身、踮起腳尖。

  柔軟的唇瓣,輕輕在何雨柱唇角一點而過。

  蜻蜓點水,一瞬即逝。

  隨即滿臉通紅,雙手捂臉,快步跑回西廂房。

  何雨柱靜靜佇立原地,看著她羞澀逃竄的背影。

  直到她安全進屋,才緩緩收回目光。

  西廂房內。

  王翠萍一直沒有入睡,靜靜等候。

  看到小滿滿臉緋紅、嬌羞慌亂的模樣。

  一眼就看穿了自家閨女的小心思。

  眼底滿是溫柔笑意,也不點破,靜靜看著她。

  小滿被看得更加羞澀,連忙主動開口。

  「萍姨,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王翠萍溫柔應聲。

  「我……我明天打算跟柱子哥去領證結婚。」

  王翠萍微微一怔,隨即溫柔失笑。

  「這麼急?」

  「他馬上又要遠行出差了。」

  小滿眼底帶著幾分悵然。

  「不知道要去多久,我想把婚事定下來。」

  「好,這是大好事。」

  王翠萍立刻點頭應允。

  「戶口本我提前給你備好,明天你直接拿去用。」

  話音落下,小滿突然上前,輕輕抱住王翠萍。

  眼底帶著濃濃的不舍與依戀。

  「萍姨,我捨不得你。」

  王翠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安撫。

  「傻孩子。」

  「不過是換個屋子住,還在一個院裡。」

  「天天見面,哪來的捨得不捨得。」

  「你嫁過去,咱們依舊是一家人。」

  「嗯!永遠是一家人!」

  小滿重重點頭,心中安定無數。

  「行了,早點洗漱睡覺。」

  「明天還要上班、領證,有的忙呢。」

  「好!」

  夜深人靜,小屋溫馨。

  小滿躺在炕上,滿心甜蜜,又滿心期待。

  輾轉反側,久久難以入眠。

  身側,她能清晰聽到王翠萍難以安睡的動靜。

  炕上不斷傳來輕輕翻身的聲響。

  小滿心裡清楚。

  萍姨又在思念遠方、遲遲未歸的思毓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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