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車馬顛簸,千里歸途奔襲,耗盡了何雨柱大半的精氣神。
連日在外奔波執行隱秘任務,他始終緊繃著神經,從未有過半分鬆懈。
直至昨夜深夜趕回四九城南鑼鼓巷何家大院,才算真正卸下一身疲憊。
身心徹底放鬆之下,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沉沉睡去。
因此,翌日天光大亮之時,何雨柱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睡了一個踏實的懶覺。
不同於往日天不亮就起身忙活的作息,今日他足足睡到了清晨日上三竿。
等他揉著惺忪睡眼、舒展四肢從床上翻身而起時,院內早已不復清晨的喧鬧。
何家上下但凡需要出門上班、務工、上學的人,盡數已經早早出門。
偌大的四合院裡,只剩下年事已高的老太太,以及留守家中的陳蘭香。
晨間溫暖的暖陽穿透四合院的雕花窗欞,斑駁灑落青磚地面。
微風拂過院落里的綠植,帶來初秋獨有的清爽靜謐氣息。
整個大院安寧祥和,褪去了往日的煙火喧鬧,格外舒心。
何雨柱簡單揉搓了一把臉龐,驅散殘存的睡意。
他穿戴整齊衣物,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走出自己的廂房。
一路穿過清幽的庭院,徑直走向堂屋的餐桌,準備吃一頓安穩的早飯。
餐桌上,陳蘭香早已備好熱騰騰的家常早飯。
軟糯的白粥、暄軟的白面饅頭,搭配兩碟清爽下飯的自製醬菜。
簡簡單單的幾樣吃食,盛滿了最踏實的家常煙火氣。
祖孫三人圍坐在四方餐桌旁,安安靜靜享用著晨間早飯。
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有碗筷輕觸桌面的細微聲響,溫馨又治癒。
用餐過半,何雨柱放下手中的饅頭,抬手端起白粥抿了一口。
他神色端正,目光認真看向對面的奶奶與母親,準備官宣自己的終身大事。
這件事他和婁曉娥私下敲定已久,只差告知家中長輩、走完流程。
如今諸事妥當,恰逢歸來之日,正是坦白告知的最佳時機。
「奶奶,媽,我有一件終身大事,要正式跟二位長輩報備。」
何雨柱語氣鄭重,眉眼間藏不住即將成家的喜悅與篤定。
老太太聞言,渾濁的眼眸瞬間亮起微光,放下碗筷靜靜聆聽。
陳蘭香也停下了進食的動作,抬眸看向自家兒子,滿臉好奇。
「你這孩子,今日這般正經,到底是什麼大事,你直說便是。」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道出自己的決定。
「我和小滿商量定了,今日我們二人就去街道辦領證,正式登記結婚。」
這句話如同一顆投入靜水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短暫的死寂過後,陳蘭香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與無奈。
在老一輩的觀念里,婚嫁乃是人生頭等大事,容不得半點草率。
「你可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
「這般關乎一輩子歸宿的婚嫁大事,你和小滿兩個人就私下擅自定了?」
「事前半點風聲不透露,不跟家裡長輩商量問詢,未免太過自作主張!」
陳蘭香的話語裡並無真正的怒氣,只有為人母親的牽掛與感慨。
她只是覺得,兒女成婚,理應闔家商議、熱熱鬧鬧,不該如此倉促低調。
一旁的老太太最是疼惜長孫,見狀立刻開口,柔聲替何雨柱解圍。
「蘭香,你就別一味數落柱子了。」
「孩子們都已經是成年人,心智成熟、做事有分寸,不用我們日日操心。」
「早前兩個孩子的訂婚酒席已經風風光光辦過,鄰里親朋盡數知曉。」
「如今小滿早已走出家門,擁有了穩定體面的正式工作,經濟獨立安穩。」
「兩個孩子情投意合、相知相守許久,如今領證成婚,本就是水到渠成。」
陳蘭香聞言,依舊心裡帶著一絲彆扭,小聲辯解著。
「老太太,我不是反對兩個孩子的婚事,就是覺得太過突然,毫無預兆。」
「我這心裡一時半會,還有些適應不過來。」
老太太瞭然點頭,眼底滿是通透慈祥,輕聲安撫。
「我心裡都明白你的心思。」
「柱子昨夜歸鄉之時,已是深更半夜、夜深人靜。」
「他知曉我們老人家作息早睡,怕敲門響動驚擾我們休息。」
「故而昨夜未曾貿然稟報,今日晨起第一時間就主動告知,已是格外懂事。」
聽完奶奶一番貼心的剖析,何雨柱心中暖意翻騰。
他當即抬頭,對著自家奶奶悄悄豎起一個大拇指,眼底滿是佩服。
果然最懂自己、最護著自己的,永遠是從小疼他長大的奶奶。
陳蘭香被老太太一番開解,心中那點莫名的彆扭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為人母親盼子成家的滿心欣慰與歡喜。
老太太思緒縝密,思慮周全,轉瞬便想起了另一樁關鍵事宜。
她目光看向何雨柱,語氣溫和地開口追問。
「柱子,你和小滿領證成婚,你萍姨王翠萍可知曉此事?」
婚嫁是兩家人的喜事,必須雙方家長知情認可,才算圓滿周全。
何雨柱立刻點頭,語氣篤定地回復,打消長輩的顧慮。
「奶奶您放心,昨夜小滿歸家之後,就第一時間告知了她母親。」
「萍姨已經知曉我們今日領證的全部安排,並無任何異議。」
老太太聞言徹底放下心來,隨即故作嗔怪地開口說道。
「那就好!等改日空閒,我定然要找翠萍好好說道說道!」
「這般天大的喜事,她居然半點口風不提前透給我。」
「大清早的毫無動靜,未免太過見外,不夠親近!」
何雨柱連忙笑著柔聲安撫,生怕兩位長輩因此生出隔閡。
「奶奶,我這不是第一時間就跟您和我媽匯報清楚了嘛。」
「兩邊長輩都是我最親的親人,絕不會厚此薄彼。」
老太太聞言,故作嚴肅地板起臉,眼底卻滿是笑意。
「哼,算你會說話!你今日若是不主動報備,這婚你定然領不成!」
「家裡的戶口本,一直由我親自妥善保管,沒有我的應允,誰也拿不走。」
話音落下,老太太話鋒一轉,問出了最核心的硬性問題。
「領證需要的單位結婚介紹信,是婚嫁登記的必備材料。」
「你提前籌備妥當沒有?可別臨到辦事,缺東少西鬧出笑話。」
這一句問話,瞬間讓原本滿心歡喜的何雨柱當場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瞬間陷入手足無措的窘迫境地。
大腦飛速運轉復盤,他才驚悚地發現,自己徹底遺漏了這件關鍵事。
連日忙於任務奔波、歸鄉休整,他完全忘了領證需要單位介紹信這一硬性規定。
更棘手的難題接踵而至,讓他瞬間頭皮發麻、束手無策。
他如今屬於臨時借調涉密崗位,早已脫離原國營單位的日常編制。
原單位的人事手續、蓋章權限全部凍結,他根本無法返回開具證明。
一時間,巨大的難題壓在心頭,讓何雨柱瞬間慌了神。
他支支吾吾半天,臉頰發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場面無比尷尬。
老太太閱人無數,看著他這副心虛窘迫的模樣,瞬間洞悉了真相。
她沒好氣地瞪了何雨柱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嗔怪。
「你這個臭小子!辦終身大事,居然如此粗心大意、丟三落四!」
「所有關鍵材料籌備不全,就敢貿然想著領證成婚,真是糊塗!」
「小滿下午就下班歸家,到時候人家姑娘來了,我看你如何交代!」
被奶奶一頓數落,何雨柱心中羞愧萬分,再也不敢有半分拖延。
領證之事刻不容緩,絕不能因為一紙介紹信,耽誤自己和婁曉娥的婚事。
他當即猛地站起身,眼神堅定,語氣急促地開口表態。
「奶奶、媽,你們放心!我現在立刻出門,馬上解決這件事!」
說完這句話,何雨柱再也沒有半分遲疑,轉身就朝著院外狂奔而去。
行動風風火火、乾脆利落,一心只想儘快補齊手續、掃清障礙。
身後傳來老太太充滿關切的叮囑聲,悠悠迴蕩在庭院之中。
「你這孩子性子永遠急躁魯莽!路上慢點跑,切莫摔跤磕碰!」
何雨柱一邊快步飛奔,一邊回頭高聲回應長輩的關心。
「沒事的奶奶!我心裡有數,一定能把事情辦好!」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衝出何家大院的木門,消失在巷口。
清晨的南鑼鼓巷微風和煦,街巷整潔靜謐,行人稀疏悠然。
何雨柱無心欣賞街邊的煙火景致,滿心都是領證的棘手難題。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解決方案,腦海中閃過兩個可行的路子。
第一,前往街道辦,詢問熟人王紅霞能否通融處理、破例辦理。
第二,若是街道辦流程卡死,就立刻致電老方,動用涉密權限解決。
兩條後路皆有把握,讓他慌亂的心緒漸漸安穩了幾分。
一路疾步飛奔,片刻之後,何雨柱順利抵達了四九城街道辦事處。
此時街道辦工作人員剛剛全員到崗,正式開啟一天的公務工作。
辦公區內窗明几淨、秩序井然,處處透著嚴謹規整的公務氛圍。
何雨柱熟門熟路,徑直朝著街道辦副主任王紅霞的辦公室走去。
王紅霞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平日裡對他極為關照、格外偏愛。
更是街道辦手握實權、能夠做主民生登記事務的核心幹部。
王紅霞抬眸一瞥,瞬間看到了急匆匆闖入辦公室的何雨柱。
她放下手中的鋼筆,停下手頭的文書工作,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隨即帶著幾分打趣的語氣,開口主動問詢。
「柱子?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從外地回來的?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何雨柱收斂急促的喘息,上前恭敬問好,態度謙遜有禮。
「霞姨早上好!我是昨天傍晚才趕回四九城的,回來得太晚,未來得及拜訪您。」
王紅霞微微點頭,上下打量了一番風塵未褪的何雨柱,繼續追問。
「既然回來了,為何今日不去原單位報到上崗,反倒跑來街道辦?」
何雨柱如實告知自身情況,沒有半分隱瞞。
「單位特意給我批了兩天探親休假,讓我歸家休整、處理私事。」
王紅霞聞言,眼底的打趣意味更濃,笑著調侃道。
「哦?難得休假歸家,特意跑我這街道辦,所為何事?」
「是專程來看望你霞姨我,還是來領取之前公務採購的尾款?」
面對長輩的打趣,何雨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連忙擺手否認。
「霞姨,這次都不是!」
話音出口,他立刻察覺話語生硬,顯得太過直白失禮。
連忙改口補救,態度真誠懇切。
「我首先是專程回來探望您,感念您一直以來的照拂疼愛。」
「其次確實有一件緊急私事,想要麻煩您幫忙指點、通融一二。」
看著他慌慌張張補救、憨厚真誠的模樣,王紅霞忍不住莞爾一笑。
她太了解何雨柱的品性,耿直實在、不擅客套、待人赤誠。
「你這孩子,跟我還這般拘謹客氣?」
「有什麼難處、什麼事,直接坦誠直說即可,無需藏著掖著。」
「只要霞姨能幫得上忙,絕對盡心盡力為你辦妥。」
得到王紅霞的應允,何雨柱不再迂迴客套,直接道出此行的核心目的。
「霞姨,我今日前來,是想跟您報備,我和小滿今日準備登記結婚領證。」
這一句話,瞬間讓王紅霞臉上綻放出真摯熱烈的喜悅笑容。
她當即放下手頭所有工作,滿臉欣慰地站起身來。
眼中滿是真心的祝福,語氣輕快又熱忱。
「哎呀!天大的喜事!真是恭喜你啊柱子!」
「小滿那姑娘溫柔賢淑、品性端正、知書達理,是難得的好姑娘。」
「你們二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如今修成正果,真是天作之合!」
「小滿人現在在哪?只要人到齊,我立刻給你們辦理結婚登記手續!」
何雨柱臉上掠過一絲靦腆的尷尬,輕聲解釋道。
「霞姨,小滿今日還要正常上班,要等到下午才能抽空歸來。」
王紅霞微微一愣,隨即精準抓住關鍵,疑惑開口追問。
「既然女方還未歸來,你一大早專程跑來街道辦,是想提前辦理什麼手續?」
這正是何雨柱當下最棘手、最迫切需要解決的難題。
他收斂笑意,神色變得鄭重,將自身的特殊困境全盤托出。
「霞姨,我遇到難處了。」
「我目前崗位特殊、臨時借調在外,無法返回原單位開具結婚介紹信。」
「我想誠懇問問您,沒有單位介紹信,是否能夠辦理結婚登記?」
王紅霞聽完前因後果,瞬間理清了何雨柱的窘迫處境。
她沉吟思索片刻,先是道出公家既定的硬性規矩。
「按照民政登記的正規原則與官方流程來說,無介紹信絕對不能辦理。」
何雨柱心頭驟然一沉,剛剛安穩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就在他滿心失落、以為此事徹底無解之際,王紅霞話鋒陡然一轉。
「但你柱子不一樣。」
「我和你趙叔看著你從小長大,你的人品、心性、為人,我們百分百信任。」
「本次我可以親自出面為你做公職擔保,破例優先為你辦理登記手續。」
「後續你只需抽空,儘快將單位介紹信補交至街道辦存檔即可。」
絕境逢生的驚喜瞬間籠罩何雨柱,讓他心頭大石徹底落地。
他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滿心感激地開口道謝。
「太感謝您了霞姨!您真是幫了我天大的忙,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喜悅之餘,他依舊心思縝密,追問關鍵細節,避免後續違規留隱患。
「霞姨,那補交介紹信,有沒有明確的時間限制?我怕逾期誤事。」
王紅霞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地叮囑道。
「限制自然是有的,不用拖延磨蹭,儘量在最短時間內補齊即可。」
「越快越好,切莫拖到逾期,影響你的婚姻登記檔案備案。」
何雨柱牢牢記下叮囑,隨即想起了自己的下一步打算。
「霞姨,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您辦公室的座機,打一通緊急電話?」
王紅霞隨口給出了最便捷的常規建議,語氣隨意自然。
「你直接抽空跑一趟原單位便是,單位給你放假,人事崗位並未停工休假。」
「工作人員全員在崗,跑一趟就能輕鬆開好證明,何必多此一舉打電話?」
何雨柱無奈苦笑,低聲道出自己無法回崗的深層特殊緣由。
「霞姨,我的崗位情況比較特殊,暫時不方便返回原單位辦理任何手續。」
王紅霞看著他欲言又止、神色凝重的模樣,眼底瞬間生出擔憂。
她眉頭微蹙,目光緊緊盯著何雨柱,語氣嚴肅地追問。
「柱子,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外執行任務,惹出什麼麻煩了?」
面對長輩的擔憂質問,何雨柱連忙拼命搖頭,擺手全力澄清。
「絕對沒有!我安分守己、嚴守規矩,從未惹過任何是非麻煩!」
「我就是單純有私事需要電話問詢,您放心,絕對合規合法!」
見他神色真誠、目光坦蕩,不似說謊作假,王紅霞徹底放下心來。
「行行行,嘴長在你身上,電話就在桌邊,你自行撥打便是。」
得到許可,何雨柱快步走到辦公桌旁,伸手拿起黑色座機聽筒。
指尖熟練撥動一串加密特殊號碼,靜靜等待電話接通。
短暫的嘟嘟撥號聲響過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熟悉的中年嗓音。
「喂,哪位?」
何雨柱姿態恭敬,沉聲開口稱呼:「方組長,是我,何雨柱。」
僅僅這一聲稱呼落地,辦公室內原本溫和包容的王紅霞,臉色瞬間驟然沉冷。
和煦的笑意盡數褪去,眉宇間布滿濃重的疑惑與不解。
她心裡暗自驚疑不定,何雨柱怎麼會頻繁和老方產生交集?
老方的工作性質極度特殊、高度涉密,根本不對接普通基層人員。
王紅霞和丈夫老趙深耕基層公務多年,自然知曉其中的門道。
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等電話結束,定要好好盤問清楚內情。
尤其是此前一直懸在心底的神秘軍銜問題,今日必須問個明白。
電話那頭的方組長,聽到何雨柱的聲音瞬間頭大無比。
他對何雨柱的性子了如指掌,無事不登三寶殿,打電話必然有急事求人。
正準備開口問詢,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瞬間猜到了前因後果。
不等何雨柱開口求助,方組長率先出聲,語氣帶著篤定。
「我猜到了,你是為結婚介紹信的事打來的,對不對?」
「你不用著急慌亂,這件事我能給你辦妥。」
「你乖乖待在街道辦等候即可,我立刻讓人把合規介紹信給你送過去。」
何雨柱滿臉錯愕,下意識開口反問,滿是難以置信。
「方組長,這件事真的可以不用回原單位,直接辦妥?」
方組長無奈又好笑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帶著幾分寵溺的吐槽。
「你小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徹底忘了自己的特殊身份!」
「你的涉密專屬軍銜檔案,一直掛靠在我們部門名下存檔備案。」
「這份權限,足夠給你辦理所有緊急公務手續。」
何雨柱瞬間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豁然開朗。
「對對對!我一時慌亂徹底記混了!多謝方組長提點!」
「那我就在街道辦安心等候您安排的手續!」
「你這小子,辦任何事永遠火急火燎、風風火火!」
「半點都不給我們這些統籌人員留準備時間,太急躁冒進!」
方組長無奈的吐槽聲里,滿是熟稔的縱容與偏愛。
何雨柱絲毫不怯場,直接笑著回懟過去,氣場十足。
「方組長,當初您臨時給我派發高危任務的時候,可沒給我半點準備時間!」
電話那頭的方組長瞬間語塞,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無奈認輸。
「好好好!算你小子厲害,我說不過你!」
「安分等著,證件十分鐘之內必到,不許再折騰出別的動靜!」
「明白!多謝方組長!」何雨柱笑著應聲,隨即輕輕掛斷電話。
轉身回頭,便對上了王紅霞滿臉探究、略帶嚴肅的目光。
那眼神層層遞進,藏著疑惑、擔憂、不解與牽掛。
看得何雨柱心底微微發虛,主動開口輕聲問詢。
「霞姨,您怎麼這麼看著我?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對?」
王紅霞向前半步,目光緊緊鎖定他,語氣鄭重地追問核心疑惑。
「你說,你為何會和老方的涉密部門扯上關聯?」
「還有你之前拿回來的那本高級證件,我和你趙叔當初粗略看過。」
「只知道權限極高,卻從未深究歸屬,今日我才知曉是老方部門出具。」
「你的軍銜為何會掛靠在他們涉密部門?這件事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面對長輩嚴肅的追問,何雨柱面露難色,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這件事屬於頂級涉密內容,嚴禁對外泄露分毫,哪怕是至親長輩。
王紅霞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為難處境。
她輕聲開口試探,語氣柔和了幾分:「是涉密機密,不能對外言說?」
何雨柱鄭重地點頭,低聲應聲:「嗯,屬於機密任務,不便透露。」
得到肯定答覆的瞬間,王紅霞心中所有疑惑盡數化作濃濃的心疼。
她重重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憐惜與擔憂,語重心長地叮囑。
「哎,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偏偏扛起了最危險、最辛苦的涉密工作。」
「往後在外執行任何任務,一定要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千萬不要逞強冒進,平平安安活著,比什麼功名榮譽都重要。」
何雨柱心中暖流涌動,認真點頭銘記長輩的叮囑。
「霞姨,我都記在心裡了,一定會護好自己的安全。」
王紅霞看著眼前年少有為、卻步步涉險的何雨柱,再度誠懇勸說。
「柱子,若是日後你覺得這份工作太過危險、身心俱疲。」
「隨時回來跟我和你趙叔開口,無需硬撐逞強。」
「我們夫妻在四九城深耕數十年,人脈資歷、公務薄面都有幾分。」
「我們可以幫你托關係、找門路,調換一份安穩體面、平安輕鬆的公職。」
「以你的本事、資歷、能力,全城國營單位、公務崗位,任你挑選。」
這番話語字字真誠、句句走心,沒有半分客套敷衍。
全然是長輩看著晚輩涉險奔波,發自內心的疼愛與兜底。
何雨柱心中無比清楚,只要自己開口求助,這兩位長輩必然全力以赴。
哪怕耗費人脈、搭盡情面,也會為自己鋪好後路、安頓妥當。
他發自內心,鄭重對著王紅霞躬身道謝。
「真的太謝謝您和趙叔了,霞姨,你們待我如同至親一般。」
「謝什麼謝!」王紅霞笑著擺手,眼底滿是慈愛。
「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我們才能真正安心踏實。」
「我和你趙叔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成家立業、娶妻生子。」
「如今你馬上領證成婚,我們就等著喝你的喜酒、抱你的小輩了!」
長輩直白的期許,讓何雨柱瞬間臉頰發燙,生出幾分青澀靦腆。
他訥訥應聲,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溫暖的期盼。
王紅霞見狀,忍不住開懷大笑,打趣著繼續追問。
「都領證成合法夫妻了,打算什麼時候大辦婚宴、正式娶妻?」
何雨柱收斂羞澀,神色瞬間變得凝重,如實告知自身安排。
「霞姨,婚宴暫時無法立刻籌備,我明日就要啟程執行緊急涉外任務。」
這句話一出,王紅霞臉上的笑容瞬間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濃烈的擔憂與不安,語氣急促叮囑。
「明日又要出任務?你一定要拼盡全力、平安歸來!」
「絕對不能辜負小滿那痴心等候的姑娘,切莫讓她空等一場!」
何雨柱眼神堅定、目光篤定,重重點頭應聲。
「我明白,我必定圓滿完成任務,平安歸來迎娶小滿。」
等待介紹信送達的空閒間隙,王紅霞忽然想起了一樁舊帳。
她隨口輕聲問詢:「對了柱子,之前我給你開具的公務採購結算條子,你可帶在身上?」
那是此前街道辦公務採購遺留的尾款憑證,一直沒有來得及統一結算。
何雨柱立刻應聲作答,語氣肯定。
「霞姨,我一直妥善保存著,時時刻刻都帶在身上。」
王紅霞聞言微微詫異,隨口感慨一句。
「沒想到你這孩子這般細心,一張舊紙條還隨身收納。」
話音落下,何雨柱伸手掏出貼身存放的證件塑料皮套。
從層層保護的皮套夾層中,小心翼翼抽出那張平整乾淨的紙條。
紙條無半點褶皺破損,被保護得完好如初,足以見得他的細心。
王紅霞瞬間恍然,原來是和重要證件一同貼身存放,難怪保存完好。
「既然條子帶著,那我現在就帶你去財務室結算尾款。」
說完,王紅霞起身帶路,帶著何雨柱徑直走向街道辦財務室。
財務工作人員仔細核對憑證、核驗信息、登記備案。
一筆筆款項精準核算累加,最終結算出的尾款足足有四百餘元。
在物資匱乏、月薪僅有幾十元的七十年代,四百餘元堪稱一筆巨款。
這筆錢足夠何雨柱風風光光、體體面面,辦一場熱鬧圓滿的結婚喜宴。
拿到錢款的那一刻,何雨柱心中踏實無比,婚事開銷徹底無憂。
錢款結算完畢沒多久,街道辦門口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
方組長專屬安排的送件人員,準時將辦好的介紹信送達現場。
何雨柱接過牛皮紙信封,拆開查看內容的瞬間,微微有些錯愕。
這張合規介紹信,並非涉密部門出具,而是正規貿易部官方開具。
落款位置,赫然簽著貿易部梁助理的親筆簽名,手續齊全、合規有效。
送件工作人員見狀,立刻主動上前恭敬解釋。
「何處長,這份手續是我們方組長親自驅車前往貿易部加急辦理的。」
「全程專人對接、優先審批,所有流程完全合規,可直接用於婚姻登記。」
何雨柱瞬間瞭然,微微點頭淡淡開口。
「辛苦你們專程跑一趟,回去替我多謝方組長費心安排。」
「祝您工作順利,我們先行告辭!」工作人員禮貌行禮,轉身離去。
無人知曉,這一張看似簡單的介紹信,背後藏著方組長的極致用心。
最開始,方組長本打算直接用自身部門名義開具證明。
可轉念一想,涉密部門證件太過敏感,極易引來後續核查深究。
很可能會給何雨柱的婚姻、生活、後續工作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為了徹底規避風險、不留隱患,他果斷撕毀已經寫好的底稿。
親自調度公務車輛,直奔貿易部對接加急手續。
憑藉多年人脈與工作資歷,順利快速辦完了全套正規流程。
貿易部梁助理看著專程奔波而來的老方,滿臉無奈又哭笑不得。
放下手中公務,忍不住開口吐槽。
「老方啊老方,你真是時時刻刻都要給我找麻煩!」
「小何是我們貿易部重點培養的優質人才,我早已規劃好他的晉升路線。」
「等過段時間局勢平穩,我便打算將他正式調回貿易部任職。」
方組長聞言,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深意與無奈。
「梁助理,怕是很難如願了。」
「小何身上肩負的隱秘任務、涉外責任,遠比你想像的更重。」
梁助理滿臉懊悔,連連嘆氣自嘲。
「我當初真是一時糊塗,著了你的道,才鬆口放你借調人才!」
方組長神色坦蕩,語氣無比篤定,字字鏗鏘有力。
「從國家安全、任務保密、心性忠誠度所有維度考量。」
「普天之下,再也沒有比何雨柱更合適執行此次任務的人選。」
梁助理聞言,由衷點頭感慨,滿是惋惜與認可。
「不可否認,小何是百年難遇的好同志、好苗子。」
「心性、能力、膽識、忠誠度,皆是頂尖水準。」
「行了,我任務辦妥先行離去,後續事宜辛苦你照看。」方組長笑著告辭。
梁助理不耐煩地揮手驅趕,故作嫌棄。
「快走快走!看見你我就頭疼鬧心,再也不想被你薅人才!」
方組長毫不在意對方的調侃,爽朗大笑出聲。
「那我們日後有緣再見!」
「不見最好!永世別來薅我人手!」梁助理笑著回懟。
辦公室內響起兩道成熟男人爽朗的笑聲,盡顯老友默契。
梁助理心中藏著一樁心事,今日終於盡數落地。
早前他已經為喬令儀開過一份同款合規介紹信。
彼時看到備案名單上何雨柱的名字,他還一直暗自糾結如何處理。
沒想到時隔一日,何雨柱便主動上門辦妥手續,恰好了結一樁心事。
所有巧合匯聚一處,萬事順遂、恰逢圓滿。
時光匆匆流轉,轉眼午後時分,日光和煦溫暖。
婁曉娥結束了一上午的工作,準時從單位歸來。
二人提前約定妥當,午後一同前往街道辦,正式登記領證。
出門之前,心思細膩周全的何雨柱,特意提前備好一大袋喜糖。
專門用於領證之後,分發給街道辦全體工作人員,分享新婚喜氣。
兩人並肩同行,步履輕盈,一路相伴重返街道辦事處。
有了提前辦好的擔保手續、正規介紹信,登記流程無比順暢。
王紅霞親自坐鎮辦理,快速核對信息、錄入檔案、蓋章備案。
短短十餘分鐘,全套結婚登記流程圓滿走完。
兩本紅彤彤、嶄新亮眼的結婚證,穩穩交到了兩人手中。
鮮紅的封面映著兩人含笑的眉眼,滿是新婚的甜蜜與莊重。
王紅霞作為全程見證的長輩,帶頭送上最真摯、最熱烈的新婚祝福。
按照街道辦新婚福利規矩,特意贈送了兩件實用的新婚賀禮。
一個厚實精緻的搪瓷洗臉盆,一個保溫耐用的嶄新暖水瓶。
皆是七十年代新婚最體面、最實用、最喜慶的標配生活用品。
何雨柱滿心歡喜,手持喜糖,逐一分發給在場所有工作人員。
甜甜的喜糖入口,喜慶的氛圍灑滿整個街道辦公區。
人人面帶笑容,紛紛為這對郎才女貌的新人送上祝福。
領證結束,兩人並肩走出街道辦大門,午後暖陽溫柔籠罩周身。
婁曉娥緊緊攥著屬於自己的結婚證,白皙的臉頰羞得通紅。
眉眼間盛滿了少女的溫柔嬌羞,眼底儘是對未來的憧憬。
她抬眸深情凝視著身邊的何雨柱,聲音軟糯輕柔,滿是篤定。
「柱子哥,從今日領證開始,我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一輩子都是你的人。」
何雨柱心頭暖意翻湧,伸手輕輕牽住愛人溫熱的小手。
目光溫柔繾綣、堅定無比,輕聲回應。
「對,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此生相守、不離不棄。」
話音落下,他故意放緩語速,笑著賣了一個關子。
「不過,我們的婚嫁大事,還差最後一道最重要的儀式手續。」
婁曉娥微微歪頭,明眸閃動,滿臉懵懂疑惑。
她反覆打量手中的結婚證,以為領證便是婚嫁的全部流程。
纖細的眉頭微微蹙起,輕聲問道:「我們還有什麼手續沒辦呀?」
何雨柱溫柔淺笑,耐心細緻地解釋道。
「領證只是法律認可的夫妻身份,是官方的認定。」
「我們還缺一場熱熱鬧鬧、宴請親友、昭告四方的結婚大典。」
「缺一場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盛大婚禮儀式。」
婁曉娥瞬間恍然大悟,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溫柔體貼起來。
她知曉何雨柱明日便要遠赴異國、執行高危任務,不願給他添半分牽絆。
於是輕聲軟語,溫柔約定。
「我懂啦!那等你圓滿完成任務、平安歸來,我們立刻舉辦婚禮好不好?」
「我安安心心在家等你,風風光光嫁給你。」
何雨柱重重點頭,眼神鄭重如山,許下一生的承諾。
「好,我必定平安歸來,給你一場最盛大、最圓滿的婚禮。」
二人並肩相伴,帶著新婚的喜悅與期許,緩緩踱步回歸何家大院。
剛踏入院門,手中的兩本結婚證,就被家中長輩第一時間接過細看。
老太太和陳蘭香捧著鮮紅的結婚證,翻來覆去、反覆端詳。
蒼老的眉眼之間,自始至終掛著止不住的燦爛笑容。
看著長孫、長子順利成家立業、娶妻定親,兩位長輩滿心皆是欣慰踏實。
老太太更是激動不已,轉身快步走入內屋,取出珍藏半生的傳家至寶。
一隻水頭通透、色澤溫潤、品相絕佳的老坑翡翠手鐲。
這隻手鐲是何家代代相傳的傳家信物,只傳兒媳、孫媳,從不外贈。
代表著何家正統長輩的百分百認可與接納。
老太太快步走到婁曉娥身前,滿眼慈愛,抬手就要為她戴上。
婁曉娥見狀,連忙下意識後退半步,心中惶恐不安。
她知曉這隻手鐲寓意深重、價值不菲、意義非凡,實在不敢輕易收下。
一旁的何雨柱見狀,立刻上前柔聲安撫自己的新婚妻子。
「小滿,這是奶奶的一片真心厚愛,也是何家的認可。」
「長輩賜禮,無需推辭,你安心收下便是。」
有了何雨柱的撐腰與叮囑,婁曉娥才放下心中所有顧慮。
乖乖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腕,任由老太太親手為她戴上傳家手鐲。
溫潤翠綠的翡翠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細膩,雅致又大方。
老太太看著乖巧懂事、溫婉賢淑的孫媳婦,笑得合不攏嘴。
眉眼彎彎、滿心歡喜,朗聲笑著說道。
「這才對嘛!從今往後,你就是我何家名正言順、實打實的孫媳婦!」
婁曉娥溫順乖巧,輕聲甜甜喚道:「多謝太太厚愛。」
「誒!我的乖孫媳婦!」老太太爽快應聲,滿心歡喜。
為了慶祝何雨柱與婁曉娥正式領證、圓滿成婚。
何家特意籌備了一桌極盡豐盛的晚宴,擺滿整整一大圓桌。
雞鴨魚肉、葷素硬菜一應俱全,遠比平日家常飯菜豐盛數倍。
為了增添喜慶氛圍,活躍大院熱鬧氣氛。
鄰里交好的許大茂,也被何家特意邀請前來赴宴賀喜。
許大茂得知何雨柱今日領證成婚的喜訊,嘴上賀詞不斷、笑意盈盈。
真心實意為自己的老鄰居、好兄弟修成正果而開心慶賀。
但在無人察覺的心底深處,他卻悄悄生出幾分羨慕與焦急。
他與何雨柱、婁曉娥年紀相仿,同齡人早已順利成家、娶妻生子。
唯獨他的終身大事毫無著落、八字未撇,對比之下五味雜陳。
即便心中暗自焦慮,他的祝福依舊百分百真誠純粹。
甚至在心底暗自感慨,二人的婚事來得太晚。
若是早早成婚,如今恐怕早已兒孫繞膝、闔家圓滿。
晚宴席間,歡聲笑語、推杯換盞、氣氛熱烈、喜氣滿堂。
平日裡極少飲酒的何大清,今日大喜之日難掩心中激動。
頻頻舉杯小酌,不知不覺間便喝得微醺沉醉。
陳蘭香亦是滿心歡喜,陪著家人小飲幾杯,面色微紅、笑意盈盈。
夫妻倆心中最大的心愿,便是看著兒子成家立業、安穩度日。
如今心愿落地,只盼著兒子平安歸來、補辦盛大婚宴。
來年闔家圓滿,迎來何家新一代小輩,日子愈發紅火順遂。
夜色漸深,晚宴落幕,熱鬧散盡,庭院漸漸歸於安寧。
婁曉娥的母親王翠萍,心中自有周全考量。
她深知何雨柱明日便要遠赴異國、執行生死未卜的高危任務。
兩人剛剛領證、情意正濃,若是提前圓房、滋生牽絆,難免擾亂心神。
為了讓何雨柱安心執行任務,也為了恪守禮數、保全姑娘名聲。
王翠萍特意留出片刻時間,讓兩個年輕人獨處說話、互訴衷腸。
片刻之後,便親自上門,準備將婁曉娥帶回西廂房歇息。
臨行之前,王翠萍特意拉住何雨柱,語重心長鄭重叮囑。
「柱子,阿姨今日暫且把小滿帶回居所。」
「等你圓滿完成涉外任務、平平安安歸來之日。」
「我再完完整整、風風光光地,把新娘子正式交到你的手上。」
婁曉娥滿心依依不捨,眼眸中盛滿眷戀與不舍。
她佇立院中,一步三回頭,目光緊緊追隨何雨柱的身影。
明明只是短暫的離別,卻生出幾分生離死別的酸澀與動容。
何雨柱佇立原地,對著心愛的姑娘用力揮手,聲音堅定鏗鏘。
「小滿,安心在家等我,我一定平安歸來娶你!」
夜色晚風之中,婁曉娥用力重重點頭,高聲清脆應答。
「我等你!我一定等你平安歸來!」
說完,她強忍心底的不舍,不再回頭,跟著母親轉身回房。
西廂房內母女二人夜談的悄悄話,無人知曉、無人窺探。
唯有滿院晚風與星月,見證著少女綿長的思念與期盼。
翌日天光微亮,晨曦破曉,嶄新的一日如期而至。
婁曉娥早早起身梳洗,第一時間前來與何雨柱道別。
親眼見過愛人安好無恙之後,才跟著母親王翠萍一同出門上班。
何大清出門務工之前,也特意駐足叮囑愛子。
「在外萬事小心、照顧好自己,切莫逞強冒險,早點歸家。」
叮囑完畢,方才安心出門,奔赴工作崗位。
待到何雨柱正式動身出發、奔赴任務之時。
年邁的老太太、滿心牽掛的陳蘭香,帶著家中一眾年幼孩童。
全員親自相送,一路送至南鑼鼓巷大門口,不舍別離。
眾人佇立巷口,目光緊緊追隨遠行的車輛,久久未曾移開。
直至汽車徹底駛出街巷、消失在視野盡頭,眾人方才緩緩轉身歸家。
何雨柱乘坐專車,一路疾馳,很快抵達與老方約定的匯合地點。
老方早已提前等候在此,專程為他交接任務物資、送行囑託。
見面之後,老方將一本全新的涉密身份證件、專項經費、各類票據盡數交付。
經費之中不僅包含國內通用現金、糧票、布票、油票等生活票據。
更備足了大量境外盧布,保障涉外任務全程物資無憂。
正所謂皇帝不差餓兵,高危涉外任務,物資經費絕對充足頂配。
這筆錢款一部分是此前公務執行的報銷款項,乾乾淨淨合規合法。
另一部分是本次跨國營救任務的專項撥付經費,專款專用。
何雨柱伸手接過嶄新證件,低頭看清登記姓名的瞬間,瞬間哭笑不得。
眼底滿是無奈與戲謔,當場對著老方高聲吐槽。
「老方!你這老光棍也太過分了,居然偷偷占我的便宜!」
嶄新的涉密境外證件上,登記姓名赫然是——方志堅。
老方直接將自己的冠姓賦予證件姓名,拿來給何雨柱跨境使用。
老方聞言,只是嘿嘿壞笑兩聲,坦然自得,絲毫沒有否認。
一副詭計得逞的模樣,看得何雨柱又氣又好笑。
「你這妥妥就是占我便宜!我的便宜可沒那麼好占!」何雨柱故作兇狠威脅。
老方絲毫不懼,笑著討價還價,底氣十足。
「行行行,算我占你便宜。」
「大不了等你補辦結婚喜酒,我給你隨一份超級厚重的大禮,如何?」
何雨柱無奈嘆氣,只能舉手投降:「算你狠!我服了你了!」
老方見狀,忍不住暢快大笑,心情格外舒暢。
笑鬧過後,二人收斂玩笑神色,切入正經話題。
何雨柱問出心中暗藏許久的疑惑,語氣認真鄭重。
「對了老方,我媳婦小滿的正式公職,到底是如何順利落實的?」
他心中一直存有疑慮,婁曉娥的優質公職來得太過穩妥順利。
老方語氣平淡,如實道出內里緣由。
「這件事,算是上層對你歷次立功、隱秘奉獻的專項補償與嘉獎。」
何雨柱微微蹙眉,繼續追問確認。
「並非是你特意為我奔走疏通、刻意安排的?」
「也有我一部分緣故。」老方坦然承認,不藏不瞞。
「本次南下高危隱秘任務、跨國營救任務,皆是我親自點名徵召你。」
「我自然要盡力為你掃清後顧之憂,安頓好你的家人眷屬。」
何雨柱瞬間徹底瞭然,輕輕點頭應聲:「我明白了。」
老方深深凝視著他,若有所思地輕聲問詢。
「知曉一切內情之後,你心中就沒有半點委屈、想法與怨言?」
何雨柱淡然搖頭,目光坦蕩:「各司其職、為國盡責,我無怨無悔。」
老方見狀,不再多言,擺了擺手:「罷了,你安心執行任務即可。」
正午時分,何雨柱的跨境列車車次即將檢票發車。
老方親自駕車將他送至火車站站台門口,全程盡心相送。
汽車停靠站外,老方未曾下車,只是遞過來一個厚實的大號網兜。
網兜內部盛放著兩個厚實耐用的鋁製飯盒,塞滿各類乾糧、零食、補給食材。
皆是精心準備的長途路途吃食,貼心周全、面面俱到。
本次跨國絕密營救任務,全程僅有何雨柱一人單獨跨境行動。
境外唯一對接的接頭搭檔,依舊是老熟人老范,匯合地點定於莫斯科。
列車一路北上,朝著邊境口岸飛速疾馳,逐步靠近國境線。
臨近邊境核查關卡之時,何雨柱心思縝密、預判風險,提前做好全面偽裝。
兩年前的邊境涉外事件,至今依舊留有追查檔案與秘密記錄。
境外相關部門從未徹底放棄追查,暗中監控從未停歇。
他深知此行風險暗藏,半點馬虎不得,必須極致謹慎。
果不其然,本次邊境核查的嚴苛程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所有跨境人員的行李包裹全部被徹底拆開、逐件翻查。
每名過境人員都要接受貼身搜查、人像比對、證件核驗三重檢查。
全程無死角排查,杜絕任何夾帶、偷渡、違規過境的可能。
萬幸何雨柱手持正規駐外使館隨員涉密證件,權限極高、手續齊全合規。
核查人員反覆核驗、再三比對檔案,最終確認無誤、順利放行。
一路過關無阻,列車順利駛入蘇聯境內,直達莫斯科市區。
抵達莫斯科之後,何雨柱第一時間前往我方駐外大使館報備。
這是涉外人員的必備流程,是掩人耳目、完善行蹤的表面工作。
經過簡單問詢得知,此前對接他的齊姓幹事早已調回國內任職。
另一位秦姓工作人員,當日外出公幹,並不在使館駐地。
本就無心對接使館人員的何雨柱,恰好省去諸多繁瑣流程。
他手持正規使館證件,簡單報備露面、留下合法過境痕跡即可。
走完所有表面流程,何雨柱立刻轉身離開使館駐地。
按照提前約定的隱秘秘密路線,精準奔赴老范的潛伏秘密駐地。
時隔許久,異國他鄉、亂世險境,兩位老戰友再度重逢相見。
四目相對的瞬間,二人眼底皆是湧上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欣喜。
老范看著迎面走來的何雨柱,滿臉震驚、難以置信。
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的驚呼。
「小何?居然是你親自跨境前來執行營救任務?我萬萬沒想到!」
何雨柱笑著抬手拍了拍老范的肩膀,語氣輕鬆打趣。
「怎麼?許久不見,老范你這是不歡迎我過來?」
「歡迎!百分百歡迎!太歡迎了!」
老范激動不已,當即張開雙臂,給了何雨柱一個用力十足的擁抱。
異國重逢、絕境相逢,戰友情誼滾燙炙熱,勝過千言萬語。
「好久不見,老范!」何雨柱輕聲感慨,眼底滿是唏噓。
「是啊!真的太久不見了!」
老范鬆開懷抱,依舊滿臉震撼,久久無法回神。
「我做夢都沒想到,本次高危跨境營救任務,居然是你親自奔赴險境!」
「快坐!一路長途奔波、過關核查,必然疲憊不堪,快坐下歇息!」
老范熱情拉著何雨柱落座,倒水遞茶、悉心招待故人。
落座歇息過後,老范壓下心中的激動,滿臉好奇地開口問詢。
「老方怎麼會特意徵召你執行本次任務?我聽聞你如今在國內早已高升身居要職。」
「前途光明、仕途順遂,完全沒必要奔赴境外涉險。」
何雨柱淡淡一笑:「你的消息倒是足夠靈通,不愧是一線外勤。」
老范滿臉得意,語氣篤定十足。
「干我們這種涉外涉密外勤工作,消息若是閉塞滯後,早就葬身險境了!」
「本次任務是老方專門聯繫的你?」
「沒錯。」何雨柱坦然應聲。
「我還聽說,此前老方數次徵召你入外勤部門,你都數次婉言拒絕?」
老范消息極為全面,對所有內情、過往盡數瞭然於心。
何雨柱微微挑眉,輕聲反問:「那你覺得,我是否應該加入你們外勤隊伍?」
老范毫不猶豫,連連搖頭,態度無比真誠。
「我半點都不覺得你適合!」
「你如今的崗位安穩體面、晉升順暢、前途無量、無性命之憂。」
「若是加入我們外勤隊伍,日日跨境涉險、刀口舔血、朝不保夕。」
「以你的天賦、能力、格局,留在國內深耕發展,才是最優歸宿。」
「加入外勤,純屬大材小用,白白浪費了你一身頂尖本事!」
何雨柱聞言開懷大笑,心中無比舒暢。
「果然還是老范你最有眼光、最懂我!」
「哈哈哈!就憑你這句話,我回去能跟老方吹牛吹整整半年!」
老范爽朗大笑,氣氛融洽無比。
「看來你和老方的交情,真的是非同一般的深厚。」何雨柱感慨道。
「何止深厚!」
老范笑著細說淵源。
「我和老方當年是抗大同班同窗,同吃一鍋飯、同住一間宿舍。」
「並肩受訓、一同成長、共經風雨,是過命的生死交情。」
「你說這般情誼,算不算至交好友?」
何雨柱瞬間徹底瞭然,難怪二人配合默契、彼此信任、行事相通。
短暫閒聊玩笑過後,兩人迅速收斂所有輕鬆神色,切入核心任務。
何雨柱神色凝重,目光銳利,沉聲追問最細緻、最核心的任務情報。
「閒話暫且擱置,老方告知的情報太過籠統粗糙。」
「我需要全部精準細節:滯留總人數、人員構成、撤離路線、潛在風險、我的具體職責。」
事關上百同胞的性命安危,半點馬虎不得,必須全盤摸清、精準部署。
老范聞言,神色瞬間凝重肅穆,緩緩道出所有真實內情。
「本次滯留境外、等待營救歸國的同胞,總人數接近一百人。」
「人員構成複雜,大部分是早年公派留學的青年學生。」
「剩餘一部分是駐外基層工作人員、技術支援人員、外派幹部。」
何雨柱眉頭微蹙,眼底滿是疑惑,輕聲追問。
「局勢即便突變,也不該滯留如此多同胞,到底是何緣由?」
老范重重長嘆一口氣,語氣滿是無奈、惋惜與不甘。
「哎,真是一言難盡!」
「誰也未曾預料到,兩國關係翻臉決裂的速度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局勢毫無預兆驟然惡化,所有撤離通道瞬間封鎖、出境權限全部凍結。」
「近百名同胞來不及撤離,被迫全部滯留莫斯科及周邊區域。」
何雨柱神色愈發嚴肅,追問最關鍵的撤離方案與退路。
「近百人規模龐大、目標醒目、風險極高,我們如何安全撤離?」
老范輕聲道出此前外勤小組擬定的全套最優撤離計劃。
「原本制定的核心撤離方案,是所有滯留人員秘密集結莫斯科。」
「全員集結完畢、核對名單無誤後,統一乘坐跨境列車。」
「一路南下直達邊境城市達里涅列斯克市,抵達邊境後伺機渡江歸國。」
說完既定方案,老范轉頭看向何雨柱,關切問詢沿途局勢。
「你一路從國內跨境而來,沿途核查管控、局勢氛圍如何?」
何雨柱如實告知自己親眼所見、親身經歷的真實嚴峻局勢。
「局勢空前嚴峻,核查嚴苛到極致,全程高壓管控。」
「所有旅客行李全部拆開徹查,人身貼身搜查、人像比對無一遺漏。」
「管控力度遠超往年任何時期,明顯是針對性排查我方人員。」
老范聽完匯報,臉色瞬間徹底沉冷,眉頭緊緊皺起。
「果然和我們預判的致命風險一模一樣!」
「目前我們所有滯留人員、外勤小組,已經被當地秘密警察全程重點監控。」
「平日低調潛藏、蟄伏不動,尚且能夠勉強自保、隱匿身形。」
「可一旦全員集結、登車轉移、大規模行動,必然暴露目標。」
「極大概率會重演兩年前的跨境截殺慘案,全員陷入絕境!」
何雨柱瞬間洞悉本次任務的致命危機與核心難點,沉聲追問戰力。
「我們外勤小組目前在境內,還留存多少人手、多少可用戰力?」
老范低聲如實匯報現存所有實力,語氣滿是無奈。
「算上我在內,僅剩十餘名核心外勤人員,人手極度緊缺。」
「最致命的短板是,所有制式武器、槍械彈藥盡數無法攜帶運輸。」
「此前數次全城大排查、定點清繳,我們留存的武器幾乎全數被搜走。」
何雨柱目光銳利,精準追問最後底牌。
「目前手裡,還剩餘多少可用武器?如實告知。」
「僅剩寥寥幾把手槍,彈藥稀少、火力薄弱,幾乎毫無正面自保之力。」
話音落下,何雨柱當即果斷下令,語氣不容置喙、堅定無比。
「將所有留存的手槍、剩餘彈藥,全部統一交由我保管。」
「我自有隱秘手段,將所有武器安全帶上列車,全程掩護全員撤離。」
老范看著何雨柱胸有成竹、淡定從容的模樣,依舊心存遲疑。
近百條人命壓在肩頭,他不敢有半分僥倖、半點冒險。
何雨柱看穿他的顧慮,淡淡開口,語氣篤定自信。
「放心,你跟隨我行事多日,應當知曉我的手段與底牌。」
「我從不做沒有十足把握的冒險,定然護好全員安全。」
老范沉吟片刻,最終咬牙點頭,徹底信任何雨柱的能力。
「好!我立刻去取所有武器彈藥,盡數交付於你!」
「近百人員,能否全部安排同一車次、統一撤離?」何雨柱繼續追問。
「人數太多、目標太大、風險太高,絕對無法統一車次。」
老范無奈解釋:「我只能盡力拆分批次、分散風險。」
「核心重要人員、涉密人員、技術骨幹,優先安排穩妥車次。」
「實在無法搶到車次、無法集中撤離的人員,只能讓其自主潛伏、伺機渡江。」
「各自憑本事自保歸國,我們無力全盤兼顧。」
何雨柱微微頷首,隨即問出最關心的核心問題。
「本次營救任務結束,你是否跟隨我們一同歸國?」
老范眼神堅定,語氣決絕。
「回!必然要回!」
「如今局勢徹底決裂惡化,我們外勤小組再也無法潛伏立足。」
「繼續滯留此地,唯有死路一條,早已做好全員撤離歸國的準備。」
「好。」
何雨柱應聲落下,隨即安排道:「先為我安排一處隱蔽安全的落腳駐地。」
「我休整待命,隨時配合你的所有集結、撤離部署。」
「沒問題!我即刻安排最隱秘、最安全的潛伏居所!」老范立刻照辦。
安頓好一切、穩定局勢之後,何雨柱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他動用自己的儲備物資、稀缺食材,親自下廚掌勺。
為久居異國、日日粗糧果腹的老范,做了一桌豐盛地道的華夏家常菜。
濃郁熟悉的家鄉香氣,瞬間填滿了狹小的隱秘居所。
老范大口享用著久違的家鄉飯菜,眼底滿是動容與酸澀。
一邊進食,一邊滿心感慨,語氣滿是唏噓。
「還是咱們華夏的家鄉飯菜最對胃口、最暖心腸!」
「在異國他鄉漂泊數年,日日粗糧黑麵包,早就吃膩了所有西式吃食。」
何雨柱端起水杯,笑著溫柔寬慰。
「再堅持短短數日,等我們順利全員歸國。」
「往後日日皆是家鄉煙火、家常飯菜,再也不用漂泊受苦。」
老范滿臉憧憬,輕聲長嘆,卸下了所有緊繃的防備。
「是啊,回去就好了。」
「不用日日提心弔膽、潛藏躲避、日夜惶恐不安。」
「不用時時刻刻提防排查、截殺、圍剿,終於能安穩度日。」
接下來整整一周時間,老范陷入了極致忙碌、連軸轉的狀態。
他日夜不休、四處奔波,秘密聯絡分散在全城各處的滯留同胞。
逐一統計人數、核對身份、登記名單、劃分批次、排布路線。
同時暗中搶購稀缺列車車票、分裝補給物資、規劃潛伏點位。
所有撤離籌備工作繁雜瑣碎、風險極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步步驚心。
稍有不慎,便是全員暴露、全軍覆沒的絕境下場。
而何雨柱則相對清閒安穩,每日在安全駐地附近低調溜達、觀察局勢。
默默探查周邊布防、巡查暗探點位、摸清巡邏規律。
為後續的撤離、突圍、作戰,提前掌握全盤地形與局勢情報。
他刻意克制消費欲望,沒有購置任何衣物鞋帽、洋式服飾。
異國服飾風格迥異、過於扎眼,帶回國內極易引人非議、招惹閒話。
當下舉國物資匱乏、全民勤儉度日,溫飽尚且艱難。
洋裝華服太過突兀張揚,只會徒增麻煩、招人詬病。
他也徹底放棄了購置玩具、擺件等無用物件的想法。
舉國上下都在咬牙奮進、艱難度日,家家戶戶節儉持家。
孩童溫飽尚且難以保障,精緻玩具純屬奢侈無用之物。
若是帶回國內,必然引來鄰里嚼舌根、惹來無端非議。
思慮周全之後,何雨柱最終只大量採購了結實耐放的肉腸、新鮮生肉、稀缺食材。
他手頭資金極為充裕,毫無短缺之憂。
一方面是此前委託好友米哈伊變賣各類物資留存的境外錢款。
另一方面是歷次境外任務清繳敵方人員,收納繳獲的現金財物。
本次身處異國險境、生死未知、歸期不定,下次再來遙遙無期。
他索性決定將所有境外錢款盡數花銷殆盡,不留餘款、不留隱患。
同時,他刻意全程克制,沒有半分聯繫舊友米哈伊的念頭。
他可以順利突圍、跨境歸國、脫身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可米哈伊一家世代定居本地,根基在此、無處可逃。
一旦與自己產生半點關聯,必然會被相關部門重點審查、全程監控。
輕則全家受限、職業封殺、生活打壓、處處受限。
重則全家牽連、秘密審訊、無端定罪、家破人亡。
為了保全友人一家的平安順遂,最好的情義便是徹底互不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