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零年,夏日的熱風裹挾著時代獨有的質樸與焦灼,吹遍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這一年,何家最小的妹妹何雨水,迎來了人生中至關重要的中考。
也正是從備考這一刻開始,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徹底過上了水深火熱、苦不堪言的刷題生活。
自打家裡定下了狠抓學業的規矩,何雨水的休閒時間被徹底清零。
從前還能跟著院裡的小夥伴跑跑跳跳、嬉戲打鬧,如今整日被困在書桌前刷題背書。
沒人縱容她的惰性,沒人體諒她的貪玩,全家人都盯著她的學業進度。
在何雨柱正式回家之前,監督她補習功課的人,是性格溫柔、脾氣溫和的小滿。
小滿性子軟,待人寬厚,督促學習只是點到為止。
即便何雨水偶爾偷懶摸魚、走神發呆,小滿也只是輕聲提醒,從不會嚴厲苛責。
彼時的補習生活,雖枯燥辛苦,卻尚且留有喘息的餘地。
可自從何雨柱結束工作、常駐家中之後,一切寬鬆的規矩徹底被推翻。
何雨柱接手了何雨水的全部學業監督工作,嚴苛程度直接翻倍,遠遠超過了溫柔的小滿。
他歷經前世今生兩世閱歷,深知讀書是普通人唯一的出路,更是亂世年代翻身的底牌。
他從不縱容妹妹的懈怠,制定了密密麻麻的學習計劃表,分秒卡死作息。
清晨五點準時起床背書,深夜十點才能熄燈休息,刷題、默寫、復盤從不間斷。
但凡何雨水出現一絲走神、偷懶、錯題堆積的情況,立刻迎來嚴厲的批評和加倍的懲罰訓練。
高強度的魔鬼式補習,壓得何雨水喘不過氣,日日叫苦連天,滿心都是煎熬。
整整大半個備考季,何雨水每天睜眼就是書本,閉眼全是公式。
枯燥的知識點、繁雜的習題、永無止境的背誦,讓她徹底嘗到了寒窗苦讀的滋味。
心裡的委屈積攢了一大堆,卻絲毫不敢在強勢的哥哥面前表露半分。
原本,根據自己的摸底成績和真實水平,何雨水早已做好了報考普通高中的打算。
她的分數堪堪中等,讀高中是最穩妥、最貼合自身能力的選擇。
她性格普通,天賦平平,只盼著按部就班讀書,安穩走完求學路。
可就在中考志願填報的關鍵節點,何雨柱直接出手,強行叫停了她的志願填報。
在全家人疑惑不解、鄰里議論紛紛的目光中,何雨柱力排眾議,親手修改了何雨水的升學志願。
他果斷放棄了穩妥的普通高中,也避開了當下最熱門的機械、紡織老牌專業。
直接給何雨水填報了一所剛剛新建落成、無人知曉、無人看好的B電機學校。
專業一欄,赫然填寫著兩個所有人都聞所未聞的陌生詞彙——半導體。
消息一出,整個何家乃至半個四合院,全都陷入了茫然與不解之中。
六零年代的普通百姓,認知極其有限。
眾人熟知的,無非是種地、做工、打鐵、紡織、機械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行當。
半導體這個全新的高新詞彙,對於所有人來說,完全等同於天書。
上至年過四十的長輩,下至懵懂的孩童,沒有一個人知曉這到底是什麼行業、學來有什麼用處、未來能做什麼工作。
尤其是即將奔赴新學校、學習新專業的何雨水本人,心裡更是充滿了忐忑、迷茫與不解。
趁著一家人圍坐閒談的機會,何雨水終於忍不住,鼓起勇氣抬頭看向自家哥哥,滿眼疑惑地開口發問。
「哥,我實在想不明白。」
「你給我選一所剛建校、連名氣都沒有的新學校,我已經有點懵了。」
「可這個半導體專業,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聽過,課本上沒有、別人也沒人學。」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這個專業到底是學什麼的?以後畢業了能做什麼工作啊?」
何雨水的語氣帶著少年人的忐忑,眼底滿是對未知未來的不安。
一旁坐著的何大清,也是滿臉的費解,緊跟著開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在軋鋼廠摸爬滾打數十年,見證了四九城各行各業的興衰起落。
在他固有的認知里,當下最吃香、最穩定、最好分配工作的,永遠是機械專業。
各大工廠常年缺機械技工,入職就是鐵飯碗,薪資穩定、福利齊全,人人爭搶。
他實在看不懂自家兒子這番反常操作。
「柱子,爹也想問一句。」
「好好的熱門機械專業不選,穩妥的高中不讀。」
「偏偏選一個沒人聽過的陌生專業,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年頭學機械,畢業直接進廠,百分百分配工作,一輩子安穩無憂,多好的路子啊。」
面對全家人的集體質疑和滿心困惑,何雨柱神色從容,半點不慌。
他坐擁未來數十年的超前記憶,清清楚楚知道半導體意味著什麼、代表著怎樣的未來。
這是未來科技的根基,是國家重點攻堅的核心領域,是遠超機械行業百倍的黃金賽道。
此刻的冷門,不過是暫時的時代局限。
他淡淡一笑,語氣篤定無比,耐心給全家人科普解釋。
「你們放心,我是親哥,絕對不可能坑自己的親妹妹。」
「你們聽不懂半導體沒關係,我說兩樣東西,你們絕對人人都見過、人人都聽過。」
「大家家家戶戶都稀罕的收音機,裡面的核心零部件,就是半導體製作的。」
「還有現在有錢都難買到、一票難求的電視機,核心技術依舊是半導體。」
簡簡單單兩句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在場所有人。
所有人的迷茫、質疑、不解,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眾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收音機!電視機!
這兩樣東西,在當下的年代,是妥妥的頂級稀罕物件,是富貴人家的專屬配置。
普通家庭可望而不可即,工廠更是常年緊缺相關技術工人。
能進這種高端廠子上班,待遇、福利、地位,遠遠碾壓普通機械工廠。
「原來是這樣!」
「難怪這專業沒人聽過,原來是做電視機、收音機的高端技術!」
「那可太厲害了,這工作可比打鐵修車體面太多了!」
全家人紛紛感慨,再也沒有一個人反對何雨柱的安排。
所有人瞬間明白,自家兒子、自家大哥,眼光遠比常人長遠太多。
何雨水心中的忐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與驕傲。
帶著這份底氣,何雨水全力奔赴中考考場,拼盡全力發揮。
最終,她堪堪卡著錄取分數線,驚險上岸,成功考上了這所全新的電機學校。
得知錄取消息的那一刻,何雨水欣喜若狂,整個人開心得跳了起來。
壓在心頭的大石徹底落地,寒窗苦讀的煎熬,終於換來了圓滿的結果。
一九六零年的盛夏,燥熱的風裡藏著獨屬於何家的歡聲笑語。
這一年的暑假,成為了何家一眾孩子,數年以來最快樂、最放鬆的一段時光。
常年高壓學習、艱苦度日的孩子們,終於得以苦中取樂,肆意享受短暫的假期。
整個暑假,何雨柱幾乎推掉了所有多餘的應酬和工作。
只要到了周末,他便會帶著家裡的一眾弟弟妹妹出門玩耍。
要麼結伴上山探林,要麼驅車下河摸魚,從不辜負夏日的大好時光。
旁人出門遊玩,大多是空手而去、敗興而歸,純粹消磨時間。
但何家的出遊,從來都不簡單,每次出行必然滿載而歸。
幾乎每一次上山下河,都能收穫滿滿的食材,成為何家改善伙食的絕佳契機。
旁人聽說何家經常進山,難免會擔憂深山危險、野獸出沒。
但這些顧慮,在何雨柱面前完全是多餘的。
四九城近郊的淺山,常年被周邊百姓反覆搜刮採摘。
能吃的野菜、野果、小型野味,早就被採摘捕捉得乾乾淨淨。
淺山早已光禿禿一片,根本沒有任何收穫,也不存在任何危險。
每一次進山,何雨柱都會安排小滿和何雨水帶著幾個年紀小的弟弟妹妹,在山腳淺林區域玩耍嬉戲。
孩子們聚在一起打鬧說笑、採摘野花、追逐小蟲,安全又歡樂。
而何雨柱本人,則全副武裝,背著制式長槍,獨自向著無人涉足的深山腹地進發。
憑藉超前的身手、精準的槍法、豐富的野外經驗,他在深山之中如履平地。
短短半個時辰,總能有所收穫。
下山之時,肩頭從來不會空著。
肥美野兔、斑斕野雞,是最常見的收穫。
運氣好的時候,甚至能撞見落單的小野豬、深山珍稀野味。
每一次歸來,都是滿滿一筐的肉食食材。
如今的何雨柱,身份特殊、待遇特殊,出門可開公車、可配槍械。
一身凜然氣場,配上制式配槍、公家車輛,威懾力十足。
沿途路上的地痞無賴、閒散流民、山野閒人,沒人敢上前招惹半句。
全程通行無阻,安穩又穩妥。
相比於上山的辛苦,下河摸魚,對何雨柱來說更是輕而易舉、毫無難度。
每一次帶著孩子們來到城外大河岸邊,眾人嬉戲玩水之際。
何雨柱便會獨自踏入河中,看似隨意漫步、戲水閒逛。
無人知曉,他的隨身空間之內,囤積著堆積如山、數不勝數的各類淡水魚、大河鮮貨。
市面上稀缺的大魚、肥魚、珍稀河鮮,他的空間裡應有盡有。
只需趁著無人注意的間隙,隨手從空間取出幾條肥美大魚,丟入河道淺水區。
轉瞬之間,便是徒手抓大魚的神跡場面。
每一次何家眾人離開河邊之後,周邊聞訊而來的村民、散戶,都會立刻拿著漁網、魚簍,瘋狂掃蕩何家待過的河段。
人人都想著撿漏摸魚,碰碰運氣。
只是眾人忙活大半天,網網不空,能撈到的都是一些小魚小蝦。
何雨柱刻意放出來的十幾斤重大河肥魚,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夠撿到分毫。
每一次何家滿載肉食河鮮歸來,整個四合院都會瞬間炸開鍋。
前院中院的鄰居們,扒著門縫、貼著院牆觀望,眼神里寫滿了濃濃的羨慕、嫉妒與眼紅。
人人都饞何家頓頓有肉、日日改善伙食的好日子,卻沒人有本事復刻這份運氣。
院裡最摳門、最愛算計的閻埠貴,終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特意找上門來,堆著笑臉,拐彎抹角詢問何雨柱收穫食材的具體地點。
想要打探清楚位置,也想帶著自家孩子去碰碰運氣,撿點便宜。
何雨柱對此毫不隱瞞,直言告知了具體的山林與河道位置。
可閻埠貴聽完詳細地址之後,瞬間臉色一垮,當場蔫了下去。
何雨柱說的地點,遠在城郊數十里之外。
單程公交需要耗費一個多小時,下車之後還要徒步翻山越嶺、走極遠的山路。
一來一回,車費、體力、時間成本極高。
一向精打細算、捨不得一分一毫浪費的閻埠貴,根本捨不得花這筆公交票錢。
最終只能悻悻而歸,徹底打消了蹭好處的念頭。
愉快的暑假轉瞬即逝,金秋九月,開學季如期而至。
剛剛享受完愜意假期的何雨水,瞬間墜入了新一輪的辛苦煎熬之中。
這所全新的B電機學校,辦學條件嚴苛,管理制度極其嚴格,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學校坐落於偏遠的八間房區域,距離市區極遠,往返極其不便。
所有學生統一強制住校,半月甚至一月才能回家一次。
住校的伙食條件,更是遠遠比不上家裡的精細三餐。
即便家裡條件優渥,陳蘭香每次都會提前準備,用精豬肉、鮮肉給她炒制香辣鹹菜、肉醬配菜,讓她帶去學校加餐。
可學校宿舍群居生活,最講究人情世故。
剛入學互不熟悉的時候,她還能獨自悄悄吃掉自帶的加餐。
可時間久了,宿舍同學朝夕相處、關係熟絡,人人伙食清淡寡淡。
唯獨她頓頓有肉味、有油水,她根本不好意思獨自獨享。
一罐子滿滿當當的肉鹹菜,根本撐不到周末放假,很快就被宿舍同學分食乾淨。
日子過得節儉又清苦。
除此之外,這所學校推行的是極其硬核的半工半讀辦學模式。
學生不僅要埋頭苦學專業理論知識,每日還要抽出大量時間,參與車間實操勞動。
車工、鉗工、打磨、組裝、基礎機械操作,樣樣都要親手學習、上手實踐。
白天高強度體力勞動,晚上熬夜背誦枯燥的高新專業知識。
雙重壓力疊加,讓本就瘦弱的何雨水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
看著女兒每日辛苦受累、日漸單薄的模樣,陳蘭香非但不心疼抱怨,反而格外欣慰。
她時常對著家人感慨,滿心都是滿意。
「這學校辦得真好!」
「以前雨水在家裡嬌生慣養、好吃懶做、一身小毛病。」
「如今進了學校吃苦受累、幹活學習,一身嬌氣徹底被磨沒了。」
「既能學知識,又能練筋骨、養性子,徹底把一身壞毛病都板過來了!」
何雨柱看著妹妹辛苦煎熬的模樣,心裡自然是心疼不已。
可他深知,年少吃苦不算苦,年少安逸才是一生的苦。
嚴格的磨練,是為了她未來數十年的人生鋪路奠基。
他能做的,唯有每次妹妹放假歸家時,傾盡所能,給她改善伙食、補充營養。
家裡有什麼好東西,第一時間都緊著她先吃,盡力彌補她在校的辛苦。
只是這年頭物資匱乏,他也做不到每周頓頓大魚大肉,只能盡力而為。
時間悄然推移,距離國慶佳節越來越近。
就在舉國上下籌備迎接國慶之際,神秘低調的老方,特意登門拜訪了何雨柱。
此次到訪,沒有寒暄客套,沒有多餘閒談。
老方進門落座之後,第一時間從貼身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黑色小方盒,外加一本燙金封皮的紅色小證書。
雙手鄭重遞到了何雨柱的手中,神色肅穆,氣場莊嚴。
何雨柱心中一動,連忙伸手接過,指尖觸碰到盒子的瞬間,便感知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他帶著滿心期待,緩緩打開黑色禮盒。
看清盒中物件,再逐一翻閱紅色證書上的文字內容之後。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何雨柱,眼底也忍不住湧上濃濃的震驚與狂喜。
他呼吸微微一頓,難以置信地低聲出聲。
「成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老方重重點頭,語氣無比鄭重,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振奮。
「成了!全部圓滿成功!」
何雨柱心中百感交集,連忙擺手,語氣謙遜誠懇。
「我不過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提供了一些基礎資料和思路而已。」
「真正攻堅奮鬥、日夜鑽研、負重前行的,是一線的科研人員。」
「我這點微薄付出,實在擔不起這麼厚重的榮譽。」
老方聞言,連忙抬手制止了他的自謙,神色愈發嚴肅。
「柱子,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你提供的資料、數據、核心思路,價值無可估量。」
「正是因為有你的前置鋪墊,我們的科研團隊少走了數年甚至十數年的彎路。」
「原本需要從零摸索、反覆試錯、耗費海量人力物力的攻堅項目,直接提前圓滿落地。」
「你的貢獻,至關重要,無可替代。」
「你情況特殊,身份特殊,很多公開榮譽、公開表彰,暫時無法給到你。」
「不能當眾為你授勳頒獎,是組織對你最大的虧欠,也是我們所有人的遺憾。」
「現階段,只能以這種隱秘的方式,給你頒發這份專屬榮譽勳章與證書。」
「你放心,所有功績全部備案在冊,絕對不會埋沒。」
「未來時機成熟,所有缺失的榮譽,都會一一補齊。」
何雨柱心中動容,真誠開口說道。
「比起那些隱姓埋名、紮根荒漠、日夜攻堅、無私奉獻的科研工作者。」
「我這點付出,真的不值一提,他們才是真正值得最高功勳的英雄。」
老方聞言深深感慨,繼續耐心解釋。
「組織那邊特意交代了。」
「沒有你提供的精準資料與核心框架,很多關鍵技術根本無法快速突破。」
「所有人都清楚你的功勞,心裡都記著你的付出。」
「組織對此一直心懷愧疚,覺得給你的回饋太少,虧欠你太多。」
何雨柱輕輕摩挲著手中冰涼精緻的勳章,心中五味雜陳。
他今年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在同齡人還在懵懂度日、掙扎溫飽的年紀。
他已然手握常人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絕密功勳,身居常人難以企及的特殊級別。
他笑著輕聲感慨。
「我這個年紀,能有如今的待遇和級別,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對了老方,項目具體是什麼時候徹底落地成功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老方微微一笑,如實告知。
「上個月就已經圓滿試爆成功,全程高度保密,沒有對外透露一絲消息。」
「說句實話,你若是早生十年,以你的能力和眼界,所能獲得的榮譽、地位、成就,遠不止於此。」
何雨柱聞言忍不住失笑搖頭,語氣帶著通透的灑脫。
「還是別早生十年了。」
「早生十年,我就要多吃十年亂世的苦、十年挨餓的罪,得不償失。」
爽朗的笑聲在屋內響起,老方也是仰頭大笑,深以為然。
「說得好!那些年的日子,是真的苦,真的難啊!」
笑過之後,老方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堅定,語氣鏗鏘有力。
「但是從今天起,我們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受人制約、任人拿捏了!」
「我們自己掌握了核心重器,腰杆徹底挺直了,底氣徹底足了!」
何雨柱重重頷首,心底湧起滔天的民族自豪感與歸屬感。
積貧積弱的華夏,終於在這一刻,真正擁有了立足世界的絕對底牌。
短暫的暢談結束,老方起身站直身體,神色肅穆至極。
他對著年輕的何雨柱,鄭重敬出了一個標準莊重的軍禮。
何雨柱微微一愣,瞬間回過神來,立刻身姿挺拔,鄭重回禮。
這一禮,是國家對功臣的認可,是歲月對付出的回饋。
送別老方之後,何雨柱獨自一人站在屋內。
心神沉入隨身空間,看著靜靜陳列在儲物格中的特等功勳章與絕密證書。
一抹釋然滿足的微笑,緩緩爬上他的嘴角。
數年默默付出、暗中鋪路、無私奉獻,所有的辛苦、隱忍、付出,終究沒有白費。
努力終有回報,付出終有結果。
他心裡無比清楚,老方刻意隱瞞了最關鍵的細節。
此次項目能夠推進得如此神速、落地如此圓滿。
除了他提供的資料數據之外,還有他此前上交的「大雪茄」核心技術、反應堆基礎框架,起到了決定性的助推作用。
這些絕密底牌,才是真正讓舉國重器提前問世的關鍵。
心緒開闊、喜事臨門,何雨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好心情自然要與家人共享,當晚,何家直接大擺家宴,隆重改善生活。
桌上擺滿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肉食硬菜、精緻輔食,香氣飄滿整個四合院。
全家人看著何雨柱滿臉藏不住的笑意,個個滿心好奇,紛紛側目看向一旁的小滿。
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大哥的好心情,是來自自家媳婦的喜事。
小滿被全家人看得臉頰微紅、心跳加速,滿心疑惑。
她在心底暗暗嘀咕,自己今天沒有告訴柱子哥任何喜事,他怎麼這麼開心?
沉默片刻,小滿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滿桌家人,帶著一絲羞澀與溫柔,輕聲開口,爆出了一個天大的喜訊。
「爹,娘,各位家人。」
「我今天去醫院做檢查了,醫生說,我懷孕了。」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落地。
喧鬧熱鬧的飯桌,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齊齊定格,空氣仿佛被瞬間按下暫停鍵。
夾菜的、吃飯的、說笑的,無一例外,盡數僵在原地。
數秒的死寂過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性子最急的陳蘭香。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驚喜,高聲驚呼。
「真的?!小滿,你說的是真的?我們何家要有小輩了?」
小滿用力點頭,眉眼彎彎,眼底盛滿初為人母的溫柔與幸福。
「是真的娘,醫院檢查結果不會錯的。」
一旁心思敏銳的王翠萍,瞬間捕捉到了細節,立刻開口追問。
「不對啊。」
「小滿你剛說完喜訊,我看柱子臉上也滿是驚喜,不像是提前知情的樣子。」
「柱子,你難道事先不知道這件事?那你剛才一直在開心什麼?」
一句話瞬間點破關鍵,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回過神,收斂笑意,坦然開口解釋。
「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只不過不是咱們家裡的私事,是公事,不能對外言說。」
「所以我剛才才忍不住心生喜悅。」
王翠萍瞬間瞭然,立刻不再多問,懂事點頭。
「懂了,不能說的大事,那就不多問了。」
陳蘭香此刻早已顧不上什麼公事私事,滿心滿眼都是懷孕的兒媳婦。
她立刻拉著小滿的手,滿臉慈愛,語氣溫柔至極。
「不說那些了!咱家最大的喜事,就是小滿懷了身孕!」
「我的好兒媳,你可太爭氣了!」
「從今往後,你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嘴饞什麼,儘管跟娘說。」
「娘哪怕翻遍全城,也給你弄來,好好補身體!」
小滿溫柔搖頭,柔聲回道。
「娘,我現在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身體也好好的,不用特意折騰。」
陳蘭香卻不依,立刻看向一旁的何雨柱,眼神帶著不容拒絕的叮囑。
「你沒有想吃的,肚子裡的小寶貝需要營養!」
「柱子,你是當家的,該怎麼做,不用娘再多說了吧?」
何雨柱瞬間領會老娘的意思,連忙點頭應聲。
「我明白娘!我都記著!」
「小滿,回頭你把醫生叮囑的忌口清單、營養清單告訴我。」
「我照著清單,儘量給你安排妥當,保證你和孩子的營養。」
小滿連忙溫柔勸阻。
「柱子哥,真的不用這麼麻煩。」
「現在市面上物資緊張,有錢有票都很難買到東西,不用特意為我費心。」
陳蘭香立刻護著兒媳,看向何雨柱,底氣十足。
「你不用操心這些!」
「別人弄不到,你柱子哥一定有辦法!是不是,柱子?」
「咱家從來不會缺吃喝,更不會缺孕婦補身子的好東西!」
何雨柱哭笑不得,只能連連附和點頭。
一家人熱熱鬧鬧、歡歡喜喜吃完了這頓雙喜臨門的家宴。
飯後,陳蘭香、王翠萍兩個長輩,一左一右圍著小滿細細叮囑。
從日常作息、飲食忌口、走路姿勢、情緒心態,方方面面細緻交代。
更是特意給何雨柱手寫了一張長長的營養清單。
清單不要求日日大補,只要求每周至少保證一次充足營養改善。
務必穩穩噹噹,護住孕婦和胎兒的健康。
夜色漸深,眾人散去,東廂房終於恢復安靜。
屋內只剩何雨柱與小滿夫妻二人。
何雨柱看著溫柔恬靜的妻子,滿心愧疚,輕聲開口詢問。
「小滿,你今天去醫院做產檢,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陪你一起去啊?」
小滿輕輕笑著,溫柔解釋。
「我中午上班的時候,突然噁心反胃、吃完飯就吐了。」
「廠里的大姐們都是過來人,一看我的症狀,就說大概率是懷上了。」
「我想著不是什麼大事,就臨時請假,自己去醫院檢查了。」
「我之前給你單位打電話了,你單位同事說你臨時外出辦公,不在崗位。」
何雨柱聞言滿心自責,輕輕嘆氣。
「都怪我,今天臨時有緊急公事外出,沒能陪著你。」
小滿連忙安撫他的情緒,溫柔搖頭。
「沒事的柱子哥,一點都不麻煩,醫院很近,我自己完全可以搞定。」
何雨柱依舊不放心,認真開口提議。
「那以後每次產檢,我都準時接送你上下班、陪你去醫院,好不好?」
小滿連忙擺手拒絕,眉眼溫柔。
「真的不用這麼嬌氣。」
「咱們兩個單位方向不一樣,你專門繞路太耽誤工作。」
「現在月份還小,身體一點不適感都沒有,完全不用特殊照顧。」
「等以後肚子大了、顯懷了,我再讓你接送,好不好?」
看著妻子懂事體貼的模樣,何雨柱心中暖意融融。
只能萬般叮囑。
「那你一定記在心裡。」
「但凡身體有一絲不舒服、頭暈、乏力、噁心,第一時間告訴我,千萬不要硬扛。」
「不管大事小事,一定要跟我說。」
小滿重重點頭,臉上揚起無比幸福甜蜜的笑容。
「我記住啦。」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小滿依舊照常早起,騎著自行車準備上班。
她提前諮詢過醫生,孕早期月份尚淺,身體輕便,騎車完全無礙。
只需要等到月份增大、身形顯懷,再多加注意即可。
小滿收拾妥當準備出門之際,何雨柱悄悄上前。
趁著妻子不注意,快速往她的帆布包包里,悄悄塞了好幾塊精緻巧克力和水果糖塊。
這年頭糖分稀缺,普通人常年缺糖少油,極易體虛低血糖。
哪怕小滿從未有過不適症狀,何雨柱依舊事事提前預防。
他生怕妻子孕期體虛、低血糖頭暈、體力不支。
萬全準備,只為護妻兒平安。
小滿背著包包,剛踏出房門便察覺到異樣。
她低頭打開包一看,滿臉疑惑地回頭看向何雨柱。
「柱子哥,你往我包里塞了什麼東西呀?」
何雨柱笑著解釋,語氣溫柔又細緻。
「幾塊糖和巧克力。」
「你上班路上、工作累了、頭暈乏力的時候,就吃一塊補補糖分。」
「孕期身子特殊,千萬不能低血糖。」
小滿滿眼崇拜,甜甜問道。
「柱子哥,你怎麼懂這麼多孕期護理的知識呀?」
何雨柱淡淡一笑,隨口解釋。
「我早年當過戰地衛生員,救護護理、日常保健的知識,都學過。」
小滿瞬間滿眼敬佩。
「柱子哥,你真的太厲害了,什麼都會!」
「好了,快出門上班吧,路上慢一點,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
小滿應聲,帶著滿心的甜蜜與溫暖,騎車緩緩離去。
一九六零年的國慶如期而至。
這一年並非五周年、十周年大慶節點,京城沒有盛大的閱兵儀式,沒有舉國歡慶的隆重典禮。
可無人知曉,這一年的華夏,迎來了真正改寫國運、震驚全球的天大喜事。
遙遠海外,小國高層深夜接到絕密通知電話。
電話之中,有人用無比鄭重、無比嚴肅的語氣,告知了一個顛覆世界格局的消息。
華夏核爆,圓滿成功!
消息傳出,小國高層瞬間渾身冰涼、肝膽俱裂,險些直接嚇破膽子。
第一時間,他們加急致電背後的白頭鷹靠山,火速上報這一驚天情報。
其實在此之前,多國監測站早已捕捉到了大地震動、空氣震顫的異常波振。
只是當下全球監測技術落後,設備簡陋,無法精準定位爆炸地點、無法核實真實情況。
所有西方列強,都抱著僥倖心理,絕不相信積貧積弱、剛剛起步發展的華夏。
能在毛熊專家全面撤走、技術封鎖、資源封鎖的絕境之下,獨立完成核心重器的攻堅突破。
可白紙黑字的絕密情報,徹底擊碎了所有國家的僥倖幻想。
白頭鷹確認消息的第一時間,瞬間陷入極致的震動與忌憚。
他們第一時間致電毛熊高層,通報情報。
所有列強之中,反應最激烈、忌憚最深的,便是北方的毛熊大國。
得知華夏突破核心技術、手握護國重器,毛熊瞬間慌了神。
連夜下令,北方邊境大軍緊急增兵,層層布防,嚴陣以待。
南方近海島嶼的敵對勢力,更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無數境外軍艦肆無忌憚越線巡航、武力試探,試圖摸清華夏底牌。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等待他們的,是狠狠的當頭一擊。
何雨柱此前上交的「大雪茄」高端技術尚且還在攻堅研發階段,尚未落地列裝。
但基礎魚雷仿製技術,早已被國內軍工徹底吃透、全面量產。
近海之上,我方魚雷艇火速出動,精準反擊。
數艘越線挑釁的境外軍艦,直接被魚雷精準命中,當場擊沉。
海面浪花翻湧,列強囂張的氣焰,瞬間被狠狠打壓。
緊隨其後,老牌大英帝國的艦船,依舊不死心,頻頻闖入近海試探底線。
但凡敢于越線、敢於挑釁的境外船隻。
全部迎來我方岸防重炮、海軍小艇魚雷的精準反擊。
接連損失數艘艦船、傷亡大量人員之後。
香江租界的外籍駐軍,終於徹底認慫、徹底消停,再也不敢肆意挑釁。
白頭鷹見狀,深知華夏已然崛起,底牌盡出。
只能緊急加大半島基地、海外駐軍的裝備部署與兵力囤積,被動防守。
亂世格局,瞬間逆轉。
危機背後,亦是無盡的機遇。
華夏手握重器,腰杆挺直、底氣十足。
海外局勢徹底穩定,南洋航線暢通無阻。
柬國的援助糧食,得以大批量、無阻礙輸送回國。
無數南洋愛國華僑,傾盡所能,籌集海量稀缺物資。
通過香江口岸,源源不斷轉運回國,支援國內建設發展。
這一切翻天覆地的國運變化、國際格局變動。
身處四九城、專注家庭與後勤的何雨柱,暫時一無所知。
此時的他,正牽頭聯合多個公家單位,組建專屬運輸車隊。
滿載著計劃外的富餘大米、稀缺糧食,一路北上,奔赴內蒙古牧區。
外人只當他是遠赴牧區採購牛羊肉,改善單位伙食。
實則不然,何雨柱此行另有重要目的。
他想要系統學習正宗肉乾、風乾肉食的古法製作工藝。
他心中早有規劃,荒漠科研基地條件艱苦、物資匱乏、伙食極差。
科研人員隱姓埋名、紮根戈壁、日夜攻堅,飲食營養嚴重跟不上。
他想要大批量製作耐儲存、高營養、易攜帶的風乾肉乾。
批量送往荒漠基地,默默改善科研團隊的艱苦伙食。
所幸此次出行時機極佳,內蒙古初秋微涼,尚未降雪封路。
牧區水草豐美、牛羊肥壯,正是採購活體牛羊的最佳時節。
何雨柱帶隊抵達牧區之後,順利用富餘糧食、工業日用品、糖鹽稀缺物資。
和當地牧民置換了大批活體牛羊、成品肉乾、優質奶製品。
牧區就地置換活體牲畜,無需當場屠宰,完美規避長途運輸變質問題。
閒暇之餘,何雨柱獨自開車深入牧區腹地。
利用空間物資、稀缺好物,和當地牧民深度置換。
收穫了海量純天然風乾肉、奶皮子、奶酪、優質畜牧乾貨。
車隊滿載物資返程途中,途經無人荒野,意外遭遇成群餓狼圍堵。
兇悍的狼群攔路圍堵,凶相畢露,試圖劫掠車隊物資。
只是他們選錯了對手。
全副武裝的車隊,加上何雨柱的精準槍法。
片刻之間,兇悍狼群盡數覆滅。
多餘的狼肉、狼皮,直接成為車隊全員的返程伙食,全程收穫滿滿。
滿載海量稀缺物資的車隊返回四九城之後。
瞬間引起了各大機關單位、後勤部門的高度關注。
大批量稀缺肉乾、奶製品、活體牛羊,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太過惹眼。
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平息各方矚目。
何雨柱只能主動拿出部分物資,勻給各個關聯單位。
一番操作下來,風波徹底平息,各方皆大歡喜。
處理完物資分配,何雨柱主動聯繫老方,直言來意。
「老方,我手中囤積了大批量優質肉乾、純天然奶製品、高營養乾貨。」
「荒漠基地科研人員生活條件艱苦,伙食單一匱乏。」
「我想捐贈一批物資,送往荒漠基地,改善科研人員伙食。」
老方聽聞此言,瞬間激動不已,滿心狂喜。
他當場火速撥通荒漠基地專線電話,上報此事。
基地高層得知消息,無比動容,第一時間給出答覆。
絕不白拿、絕不虧欠!所有物資全部照價結算,足額支付現金與各類稀缺票據!
荒漠基地常年封閉,積攢了海量無處消耗的專用票據,正好可以盡數兌換物資。
掛斷電話,激動過後的老方,猛然反應過來一個關鍵問題。
他滿臉疑惑地看向何雨柱。
「柱子,這麼大批量的稀缺物資,價格不菲。」
「你哪裡來的這麼多資金周轉?」
何雨柱早有預案,從容淡定解釋。
「不用擔心資金問題。」
「這批物資,全部是我用計劃外糧食的欠條賒帳置換而來。」
「後續公家計劃糧到位,我會按期償還所有欠款,帳目清清楚楚。」
老方瞬間瞭然。
他要的從來不是真實資金來源,只是一個可以對外搪塞、對內報備的合理藉口。
有了這套合規說辭,便能完美規避所有調查與質疑。
他徹底放下心來,鄭重叮囑。
「柱子,你記好。」
「這批物資,是基地全額付款、你代為採購的合規物資。」
「所有流程合法合規,帳目清晰,切記不要記錯口徑。」
「我明白。」何雨柱鄭重頷首。
「物資隨時可以調撥,只需要運輸車輛到位。」
老方當即拍板。
「車輛我來協調,等我通知,立刻發車!」
沒過多久,老方火速傳來消息,專用運輸車輛全部調度到位。
他親自帶隊,驅車前往何雨柱指定的隱秘倉庫提貨。
當倉庫大門緩緩打開,老方看著眼前堆積如山、如同小山一般的物資。
整個人瞬間徹底愣住,大腦一片空白,滿臉難以置信。
成堆的優質大米、袋裝白面、風乾肉乾、深海鹹魚、純天然奶製品。
海量稀缺物資整齊碼放,數量之龐大、品類之齊全,遠超他的預估。
他心底無比清楚。
這批物資對於偌大的荒漠基地而言,或許只是杯水車薪。
勉強解決不了所有人的長期伙食問題。
但對於常年清湯寡水、營養不良的科研團隊而言。
這批高營養乾貨,足以極大改善伙食、補充體能、提振士氣。
價值無可估量。
老方提前備好精準秤具,帶隊當場逐一稱量、清點、登記。
全程公開透明,帳目清晰可查。
清點完畢,他親手給何雨柱寫下正規收貨憑據。
看著眼前年輕沉穩、能力逆天的何雨柱,老方心中忍不住連連感慨。
如此逆天能力、如此格局胸襟、如此低調奉獻。
只做一個普通後勤幹事,實在太過屈才、太過浪費。
可偏偏他手段靈活、想法太多、能力太強。
放在核心敏感崗位,又容易超出管控、難以拿捏。
萬般糾結,最終只能暗自嘆息。
物資清點完畢,當天便由專用保密車輛,連夜送出四九城,直奔荒漠科研基地。
大批量物資全部調撥完畢,何雨柱的隨身空間瞬間空曠了大半。
他心中無比清醒。
自己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能力有限,精力有限。
亂世艱難,眾生皆苦,他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救濟天下所有人。
今日冒著風險拿出海量物資,只為回饋默默為國奉獻的無名英雄。
這種冒險之舉,一次足矣,絕不可貪多、不可頻繁操作。
即便有老方全力保密兜底,次數多了,遲早暴露破綻、引來禍端。
若非此次國運重器圓滿落地、心懷激盪,他原本只會拿出十分之一的物資略盡心意。
是為國自豪的本心,讓他甘願冒險付出更多。
數日之後,荒漠基地專人返京。
第一時間將足額現金、海量各類稀缺票據,全部送到何雨柱手中。
基地高層態度堅決,絕不接受賒帳、絕不虧欠民間善意。
所有付出,全部等價回報,乾乾淨淨、堂堂正正。
這一批票據,涵蓋了四九城市面上幾乎所有的稀缺品類。
布票、糧票、肉票、油票、工業票、副食票,應有盡有。
雖然相比於海量物資,票據數量有所縮減,大部分價值以現金補齊。
但對於一個普通家庭而言,這筆財富、這批票據,已然富足無憂、終身夠用。
何雨柱從中拿出一部分票據、現金,交給家中長輩。
只說是單位特殊任務的立功獎勵。
家人早已習慣他頻頻立功、頻頻拿獎,沒有任何人產生懷疑,全數坦然收下。
除此之外,何雨柱重啟了此前的物資置換渠道。
讓許大茂出面對接何大清篩選多年的優質老客戶。
依舊以稀缺物資兌換黃金的模式。
短短一段時間,順利積累了數百兩足赤黃金,悄悄囤作後手。
時間匆匆流轉,風霜更迭。
轉眼之間,一九六一年元旦悄然來臨。
舉國上下最難熬、最艱苦的一年,終於徹底熬了過去。
何雨柱這隻小小的蝴蝶,憑藉一己之力,扇動了時代的翅膀。
提前推動國運重器落地,悄悄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改變了時代的軌跡。
只是他級別有限、眼界受限,無法窺見全局的風雲變幻。
即便知曉,他也只會淡然一笑,一切皆是眾生造化、時代必然。
元旦過後,小滿的小腹日漸隆起,孕相越來越明顯。
何雨柱徹底放下所有外勤瑣事,每日雷打不動。
清晨親自送小滿到公交站台,目送她安全上車。
傍晚只要工作空閒,必定提前等候在站台,接妻子歸家。
小滿嘴上次次念叨不用麻煩、太過矯情。
可眉眼之間的甜蜜、心底的幸福,根本藏不住。
每日被丈夫細心呵護、溫柔以待,笑容愈發溫柔明媚。
閒暇之餘,何雨柱重拾陳老爺子傳授的古武拳譜。
每日堅持晨練晚練,打磨筋骨、強健體魄。
同時,他對何家兩個調皮的弟弟何雨鑫、何雨,開啟了魔鬼式體能訓練。
兩個少年精力旺盛、調皮搗蛋、終日惹事。
何雨柱索性將他們過剩的精力,全部投入練功習武之中。
每日高強度拉練、扎馬步、練拳法、磨體能。
讓他們徹底沒空招貓逗狗、調皮惹禍,磨練心性體魄。
王翠萍見狀,立刻主動要求,讓自家女兒王思毓一同參訓。
她深知亂世年代,女子更要自強,絕不能手無縛雞之力、柔弱不堪。
自此,每日清晨,何家小院皆是整齊劃一的練功身影。
另一邊,住校讀書的何雨水,變化愈發明顯。
半工半讀的艱苦生活,讓她身形日漸消瘦,飯量卻暴漲數倍。
從前嬌生慣養、挑食貪吃的小毛病,徹底消失不見。
看著女兒辛苦挨餓、踏實上進的模樣。
從前總嫌棄她嘴饞貪吃的陳蘭香,再也說不出半句責備的話語。
何大清更是心疼唯一的女兒。
悄悄省下自己的糧票、肉票、副食票,偷偷塞給何雨水,讓她在校好好補身體。
兒女皆是心頭肉,兒子可以吃苦打拼,女兒他總想多寵溺幾分。
何雨柱憑一己之力,改變了何家所有人的命運。
可時代劇本的強大慣性,依舊在悄悄推動著原有軌跡運轉。
許大茂終究還是按照原有命運,和婁曉娥相親相遇。
兩人一見鍾情、彼此傾心,迅速墜入愛河,開啟熱戀模式。
戀愛中的許大茂,徹底一改往日的作風。
不再日日盯著升職進步、不再處處和何雨柱針鋒相對。
整日滿心滿眼都是婁曉娥,頻頻上門請教小滿。
反覆詢問女孩子的喜好、戀愛的技巧、討女孩子歡心的方法。
何雨柱偶然得知,只覺得哭笑不得。
這個一輩子爭強好勝、處處攀比的死對頭,終究還是栽在了情情愛愛里。
冬日寒假如期而至,何雨水歸家休整。
每日在家好吃好睡、補足營養,彌補一學期的辛苦。
何雨柱的日子,卻愈發忙碌起來。
年關將至,各個單位都開始籌備年貨。
他手中資源豐厚、渠道眾多,被多個單位找上門託付籌備年貨。
整整一段時間,他四處奔波、調度物資。
家裡私人魚塘被清空大半,空間內囤積的豬、羊、雞、鴨、各類家禽,消耗過半。
忙碌過後,他的個人存款直接突破六位數。
並且所有收入,全部帶有公家採購正規收據,合法合規、清清白白。
家底徹底殷實富足。
趁著冬日農閒、施工空閒,何雨柱直接找人動工。
正式打通了四合院東跨院的獨立大門。
院內老舊破損、坍塌失修的危房,全部推倒重建、徹底翻新。
他親手規劃布局,在東跨院打造了專屬的洗浴區域。
引入自來水管道,安裝小型鍋爐,鋪設全屋暖氣片。
在這個燒水擦身、洗澡極其麻煩艱苦的年代。
何家率先擁有了隨時可以熱水洗浴、全屋供暖的舒適居所。
這一改動,讓家裡所有女性長輩、弟妹,個個欣喜若狂、滿心歡喜。
解決了洗浴難題,何雨柱又請來專業工匠。
結合年代技術,徹底改造升級了院內廁所。
所有設施煥然一新,乾淨整潔、方便衛生。
唯一的麻煩,便是需要定期專人清理糞污。
但在這個年代,糞肥是稀缺資源。
不用票、給錢就能搶著幹活的工人比比皆是,根本不算難題。
東跨院獨立改造完畢之後。
何家日常起居、生活作息,徹底和前院、中院的鄰里切割開來。
彼此交集越來越少,徹底遠離了院裡的雞毛蒜皮、勾心鬥角、爛人爛事。
解決了起居住宿,最重要的廚房改造,也提上日程。
家中坐擁何大清、何雨柱兩代大廚,廚房自然不能簡陋。
何大清親自把關設計。
完全參照工廠單位小灶廚房的標準修建,功能齊全、分區明確。
唯一的區別,只是面積略小,適配家庭使用。
廚房廚具、灶台、案板、儲物設施,一應俱全、頂配標準。
東跨院施工改造期間,全院鄰里日日趴在門縫偷看、圍觀熱鬧。
見何雨柱大興土木、修建的不是居住正房,而是廚房、澡堂、廁所。
所有人都暗自嘲諷他敗家浪費、胡亂折騰、不懂過日子。
可沒人敢當面多說半句閒話。
早在動工之初,就有人特意跑去街道辦打探消息。
得知整片東跨院都是分配給何雨柱的專屬居所。
再聯想到何雨柱如今的特殊級別、特殊身份。
所有看熱鬧、說閒話的人,瞬間全部閉嘴,再也不敢肆意議論。
東跨院側門打通,卻並不常開。
家人日常上下班、出門歸家,依舊走大院正門。
低調做人、安穩度日,避免招惹太多眼紅的閒話。
唯有深夜無人之時,側門才會偶爾開啟。
深夜歸來的何大清、許大茂,時常騎著自行車,通過側門悄悄運回各類稀缺物資。
對於兒子如今的身份地位,何大清心中無比通透。
他早已嚴禁何雨柱再私下折騰物資、跑黑市、搞置換。
生怕一不小心出錯,影響兒子的大好前程、光明仕途。
哪怕如今家家戶戶都私下跑鴿子市、貼補家用,他依舊嚴格約束家人。
而許大茂,早已無心職場晉升。
如今的他,滿心只有兩件事:追求婁曉娥、瘋狂搞錢攢家底。
升職進步的心思,徹底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何大清自己,更是看透了半生仕途浮沉。
年近五十的年紀,在軋鋼廠摸爬滾打數十年,最高職位也只是食堂主任。
往上再無晉升空間,已然一眼望到頭。
他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安穩干到退休。
同時全力培養家中幼子,打算讓老三、老四繼承自己的一身廚道手藝。
將來進工廠食堂接班,一輩子安穩體面、衣食無憂。
當初改造東跨院標準小灶廚房,他便早已埋下這份心思。
全套專業廚具、標準灶台、完善設施,全部是為兩個小兒子準備的學藝根基。
自此,何家三弟何雨鑫、四弟何雨,除了每日早晚的古武體能訓練。
多了一項每日必做的功課——後廚切墩練手、基本功打磨。
兩個半大少年,正是貪玩好動的年紀。
每日練功、切菜、磨刀、練基本功,枯燥又辛苦。
兄弟二人日日叫苦連天,頻頻求饒偷懶。
這天午後,趁著何大清在廚房監工,兄弟二人再次忍不住開口求饒。
何雨鑫苦著臉,率先開口哀求。
「爹,我們能不能不學廚道手藝了?太累太枯燥了!」
何雨也連忙跟著附和,滿臉不情願。
「是啊爹!我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讀書、認真上學!」
「我們好好考學,以後靠讀書出路,不學做飯了行不行?」
看著兩個兒子偷懶求饒的模樣,何大清臉色一沉,態度無比堅決。
「不行!必須好好學,好好練!」
「你們兩個混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大哥我像你們這麼大的年紀,早就當家立業、養家餬口了。」
「我常年不在家,家裡里外外,全靠你大哥一人撐著!」
「你們如今衣食無憂、安穩度日,還有條件學藝,不知珍惜!」
兄弟二人依舊不死心,小聲嘀咕反駁。
「我們不跟大哥比還不行嗎?大哥太厲害了,我們比不了!」
何大清眼神一厲,語氣更加嚴肅。
「不行!必須比!必須學!」
「你大哥眼界高遠、前程遠大,絕對不會一輩子干廚子。」
「你二姐讀書升學,以後是高端技術人才,更不會下廚做飯。」
「家裡的廚道手藝、畢生本事,只能交給你們兄弟二人繼承!」
何雨膽子稍大,忍不住小聲嘀咕。
「那不是還有最小的弟弟嗎?可以教小弟啊。」
聲音雖小,卻被何大清聽得一清二楚。
他瞬間瞪眼,抬手直接奪過何雨手中的菜刀。
反手輕輕給了他一個利落的大脖溜子,力道不重,懲戒意味十足。
隨後又將菜刀重新塞回他手中,厲聲訓斥。
「你小弟才幾歲的娃娃!」
「等他長大成人、能夠學藝,我還有幾年精力教他?」
「少廢話!老老實實給我切菜練功!剁!」
挨了一記懲戒,何雨瞬間蔫了下去,再也不敢頂嘴。
一旁的何雨鑫見狀,瞬間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敢再有半句廢話,立刻低頭握著菜刀,快速咚咚咚切菜乾活。
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老四嘴快頂嘴,不然挨揍的就是我!
何雨狠狠瞪了一眼臨陣倒戈、不講義氣的三哥。
心底暗暗記了一筆,暗暗下定決心。
下次練武切磋的時候,一定要狠狠收拾三哥,找回今日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