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搭伊萬佧肩，右攬宋淑兒腰，腳步輕快，嘴角壓都壓不住。
三人輪著睡了一覺，開門下樓。
一層層掃，一屋屋清，異形一個接一個倒下。
回房吃飯、沖澡、活動筋骨，再換人睡覺……節奏穩得像鐘錶。
有人剛推開房門就被拖走，腸子掛在扶手上；孵化艙「噗」一聲裂開，黏液裹著新長的爪子扒住地板……
日子就這麼過，沒記數，沒算天，等反應過來，二十天已滿。
「31527點……還行。」
主神空間裡，林泉花一萬積分，把空間戒指升了級。
「容積二十七立方米，值。」
這戒指剛入手才一立方，一萬點能買十個。可升級一次，直接翻了二十七倍，比囤貨划算多了。
柯爾的屍體被他推給主神，換來一萬積分。
零碎異形屍塊賣了，一千點到帳。
皇后那截黑甲脊椎，主神估價五千，秒收。
「37527點……高爆手雷、燃燒手雷，各來兩百個。」
積分-400，戒指里嘩啦多出四百枚手雷，沉甸甸壓著隔層。
他又拎走三十箱水、二十箱餅乾、一箱華子……全是1點/箱。
零零碎碎添了百來點積分的生活用品：牙膏、電池、針線包、創可貼……
「一階吸血鬼血脈，一萬點。」他停頓兩秒，搖頭，「不買。」
剩下36985點，他琢磨片刻，掏兩萬換了修煉時間。
回屋關門，時間流速調至萬倍。
餓了啃口餅乾，渴了灌口水，困了歪沙發眯半小時……其餘時候，全撲在形意五行拳上。
三百天苦練，化勁初成；又熬五百多天，化勁圓融，指掌生風，寸勁如針。
「身體：499，靈魂：499，能量：499。」
「還剩一百九十來天，接著來。」
汗浸透三件衣服，擰得出水；拳頭砸在沙袋上，悶響不斷；呼吸沉下去，再提上來，像拉風箱。一點一滴，肉眼難見，但筋骨知道。
修煉時間耗盡那刻，勁力凝于丹田，隱隱鼓盪……丹勁初期，成了。
意猶未盡，林泉再砸一萬點，續上一千天。
百日之後，丹勁巔峰；又拼三百餘天，罡氣破體而出，指尖划過牆面，留下細痕……罡勁前期，落地。
千日終了，罡勁大成。
「身體：1199，靈魂：499，能量：1199。」
「還剩13926點……形意拳，到頭了。」
他靜坐片刻，掏出一萬點，換觀想術。
法門瞬間入腦，清晰如刻。
再花兩千點，買兩百天時間，專攻觀想。
日日盤坐，心守眉心，神凝虛室。靈魂像被溫水泡著，緩緩漲，慢慢厚。
兩百天一到，數值跳到799。
「只剩2210點，留著應急。」
合計兩千兩百天修煉，外界不過五小時出頭。
按主神標準，他已是三階。
手癢了。林泉起身，去找伊萬佧和宋淑兒過過招。
出門一看，主神廣場上人不少。
蘇盲和金腥的名字，早已從玩家列表里抹去……兩次死亡，徹底蒸發。
買了房間的人，正蹲角落啃冷饅頭；沒買房間的，反倒圍著自動販賣機，啤酒配辣條，聊得熱鬧。
馬忽悠靠柱子站著，眼皮都不抬……上回帶的新手，一個沒活下來，他早打定主意，不招人，不組隊。
李曉龍身邊圍了一圈人，他只低頭擦槍，誰開口，他都不應。
林泉徑直進了伊萬佧屋子，朝他點頭：「走，去宋姐那兒。」
一百積分買的房間，權限隨便設……他能進倆人的屋，倆人也能進他的屋，門禁形同虛設。
幾小時後，林泉躺在宋淑兒房間的沙發上，手指搭在額頭上，呼氣綿長，嘴角微翹，沉沉睡去。
他身體各項數值已升至1199點。哪怕伊萬佧和宋淑兒拼盡全力聯手，也壓不住他。
三天一到，所有人被傳進一座大廳。
「主線任務：活滿三十天。支線任務：擊殺一名夜魔，獎勵十點積分。」
主神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中響起，不帶起伏，也不留餘地。
「殺夜魔？這劇情……我是傳奇？」伊萬佧低聲嘀咕，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
林泉掃了一眼四周，人數清清楚楚……一百二十七個。
「馬總，這兒是哪兒？」潘百屹揉了揉太陽穴，眼神還飄著。
「潘總……」馬風簡短說了幾句，沒多解釋。
「師父？」李曉龍盯著不遠處一個年輕男人。
「誰？」葉聞一怔，下意識後退半步。
「李曉龍，您徒弟。」
「……曉龍？」葉聞盯了他兩秒，喉結動了動，「你真沒死？」
李曉龍沒廢話，把主神空間的規則、任務、危險全倒了出來，一句沒漏。
熟人自動靠攏，同片區的也很快搭上線。
大家湊堆聊起《我是傳奇》的設定，有人攥著衣角發抖，有人摸出煙盒點上一支，手倒是穩的。
倒計時歸零，人群分批消失，像被抽走的水。
眼下還是白天，得趕在天黑前找吃的、找落腳點。
夜魔只在入夜後活動，怕紫外線……這點伊萬佧門兒清。
不是現實里的妞約，可地圖標的是星國妞約，街牌路名、超市招牌、加油站標識，全都一模一樣。
三人撿了輛舊皮卡，沿著主幹道慢慢開，順手扛走兩台柴油發電機、兩桶油、幾支紫外線手電。
黃昏剛擦過樓頂，他們就圍坐在車邊吃了頓熱飯。
太陽徹底沉下去前，窗簾拉死，所有窗戶封嚴。
柴油加滿，電線接牢，八盞紫外線燈整整齊齊裝在窗框內側，開關就在手邊。
谷夕負責接線，動作利索。
一按啟動鍵，光就亮了，白得刺眼。
每人腰裡別一支紫外線手電，拇指一推，光柱立刻劈開黑暗。
這玩意兒對夜魔到底管不管用，沒人敢打包票。
實踐才能見真章。沒試過的，說破天也沒用。
紐約城裡多少人變夜魔？誰數得清。
它們跑得比喪屍快得多，林泉不想賭命。
夜魔人、夜魔犬，力氣大、反應快，普通人碰上就是送菜。
他主意很實在：先搞輛鐵殼子車，再出門獵魔。
白天它們躲陰暗處……地下車庫、地鐵站、廢棄商場地下室，全是老窩。
守夜輪班，夜裡沒人說話，只有呼吸聲和柴油機低沉的嗡鳴。
吃飽喝足，三人帶上槍和手電出了門。
開車兜了一個多小時，在城西廢車場找到一輛軍用裝甲車，外殼完好，引擎艙蓋都沒撬過。
「能用！」伊萬佧拍了拍車身，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