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搜羅來鋼條、焊機、防護面罩，天邊剛泛青灰，他們就打道回府。
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搬出發電機，爬上車頂。
鋼條一層層焊成網狀柵欄，焊花四濺，弧光刺眼。
七個多小時下來，車體裹得像只鐵刺蝟。
「走，去清場。」林泉一腳油門，直奔最近的地下停車場。
車燈掃過去，黑影四散奔逃。
等發現光傷不了它們，一群夜魔突然掉頭撲來。
「砰！砰！砰！」撞得車身猛顫，像被卡車連環撞擊。
近十噸重的裝甲車，硬是被撞得左右搖晃，底盤咯吱作響。
鋼柵欄幾處焊點崩開細縫，金屬撕裂聲清晰可聞。
林泉皺眉……焊得不夠密，強度差口氣。
三人推開側窗，舉槍掃射。
可車身不停晃，子彈大多擦著夜魔頭皮飛過去。
林泉乾脆拔出手電，強光一照，撲在車前的夜魔立馬縮爪後退，嘶聲尖嘯。
他扔出一顆高爆手雷，火光炸開，煙塵騰起，地上卻只多了幾道焦痕，沒見屍體。
他抬手甩出一團火球……呼啦一聲，十幾隻夜魔瞬間燒成黑炭，空氣中瀰漫焦糊味，系統提示音緊跟著響起：「擊殺夜魔×13，積分+130。」
又一道雷光炸開，噼啪作響，又倒下一片。
「三階火球、雷球，夠用了。」他收手，語氣平淡。
車開出停車場，停在空曠的十字路口中央。
天徹底黑透，街道上全是攢動的黑影。這時候回據點，反而更險。
裝甲車雖有裂痕，但想徒手拆開，沒那麼容易。
「泉哥，明早咱得補點油。」宋淑兒抹了把臉上的汗。
「地下車庫都是鋼筋混凝土。」林泉苦笑搖頭。
「……也是。」她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四面八方，夜魔人、夜魔犬越聚越多，無聲無息，卻已合圍。
林泉靠在駕駛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盤邊緣，指節泛白，但沒抖。
伊萬佧背貼車壁，手心全是汗；宋淑兒咬著下唇，槍口微微發顫。
「砰！砰！砰！」子彈出膛，夜魔應聲栽倒。
「嘭！嘭！嘭！」車體再次劇烈震顫，像被巨錘連續砸中。
林泉、伊萬佧、宋淑兒開始投擲手雷。
「轟！轟！轟！」悶響接連炸開。
高爆手雷掀翻成片夜魔，燃燒手雷引燃一隻只夜魔，黑煙裹著焦臭騰起。
紫外線手電光柱掃過，夜魔嘶叫著縮身、撲地、後退，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白痕。
那光太弱，只能灼傷皮肉，刺得它們睜不開眼，卻殺不死。
開槍、甩雷、打光……動作輪番上，人沒停，夜魔倒了一茬又一茬，逼得步步後撤。
天邊剛泛青灰，最後幾隻夜魔已鑽進樓縫、塌牆、下水道口，沒了影。
比起喪屍，夜魔腦子清楚得多。
三回兩趟衝上來，同伴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再硬的骨頭也曉得跑。
「總積分七千五百八十，我拿了五千三百七十。」
太陽躍出地平線，光一照，所有夜魔像被燙到似的，瞬間隱沒。
晨光鋪滿街道，四下空蕩，再無半點黑影。
林泉吃飽喝足，倒頭就睡，睡得踏實。
醒來時，窗外日頭斜斜壓在樓頂，下午四點剛過。
他啃了兩塊壓縮餅乾，灌半瓶水，沒摸槍，只盯著地板磚，琢磨怎麼更快砍夜魔。
夜魔最快能跑十米每秒。
他現在，二十米上下。
單比腿腳，他甩它們一條街。
罡勁練成了，氣可離體……刀未至，罡風已割裂空氣。
那勁兒利得很，劈鐵如切豆腐，斷鋼不費力。
身體屬性一千一百九十九，意味著他單臂一掄，能甩出近一千兩百公斤的力。
力氣上，夜魔連他一半都扛不住。
靈魂屬性七百九十九，火球術或雷球術，三階能連發七十九次；二階七百九十次；一階……七千九百次，手都不帶抖的。
加上身上還揣著十幾顆手雷，腰間別著一把無限子彈的「殺鷹」手槍。
「幹掉一個，加十分。命是自己的，分是硬掙的。」
他拍了拍宋淑兒肩，朝伊萬佧點頭，話不多：「守好門，別出來。」轉身出門。
「身體屬性破兩百，夜裡就能看清東西。」
「我一千一百九十九，哪怕伸手不見五指，幾百米外飛只蚊子，我也認得清。」
他拎把短刀，踱到老城區中心廣場，往長椅上一坐，等日頭落山。
練功這事，原地踏步就是退步。
主神空間裡多少人？沒人知道。
萬一哪天冒出個比他還狠的，回現實世界一趟……家裡人怎麼辦？
他念頭很直：拼盡全力，站到頂上去，然後回家。
一個夜魔，十分。
《我是傳奇》里的妞約城，夜魔人、夜魔犬，少說幾百萬。
這機會擺在眼前，不狠狠刷，以後怕再沒這麼敞亮的場子。
他嚼著醬鴨脖，就著礦泉水咽下去，順手把背包里不必要物件全掏出來，只留刀、雷、槍、水和一小包鹽糖。
太陽剛沉下去，廣場四周窸窣聲便起了……黑影從巷口、廢車底、斷橋墩後爬出，越聚越多。
林泉喉結動了動，牙關一咬，起身提刀，迎面撞進去。
刀光一閃，一隻夜魔犬頭骨裂開，血噴上半空，系統提示跳出來：+10。
反手擰腰，短刀橫削，一名夜魔人頸骨斷開，腦袋滾進草叢：+10。
更多黑影圍攏，爪撕齒咬，腥風撲面。
林泉被圈在中間，短刀快得只剩殘影，手腕不晃，刀鋒不滯。
他沒放罡氣，沒甩異能……幾百隻而已，用不著拼命。
腦袋一顆顆落地，積分一格一格往上蹦。
揮刀上千次，刀刃崩了三處豁口，積分破萬。
右手刀劈，左手拳砸，兩隻夜魔仰面栽倒。
他縱身躍起，踩上鏽鐵皮棚頂，翻身落地，又斬三人。
仗著力大、腿快、反應准，他像台絞肉機，所過之處，非死即殘。
夜魔懂痛，會怕，也有同族情……可眼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它們想撤，林泉追；它們返身撲，他迎著上。
被逼到絕路，反而瘋得更凶，張嘴嘶吼，爪子帶風直掏心窩。
「罡氣斬！」他低吼一聲，短刀灌滿白芒，橫掃一圈。
凌厲氣刃貼地掠出，十五米內，夜魔齊齊斷喉、斷腰、斷腿，撲通倒地，再沒一個能動。
他旋身突進，第二記罡氣斬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