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頭一動,瞬移入內,抬手甩出兩團光球:一道炸裂如驚雷,一道熾烈似熔岩。轉眼人已回到住處。
轟隆!古堡應聲崩塌,磚石飛濺,火舌吞沒殘垣斷壁,一群吸血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灰燼飄散。
「兩個七階異能,淨賺四萬二千積分。單一個德古拉,就送了我三萬整。」
他略一思量,又閃身去了狼人老巢,照舊扔下火球與雷球。
雖說他現在能用九階火、雷異能,可那玩意兒殺傷半徑六千五百六十一步,波及太廣;八階也足足兩千一百八十七步,鎮上人全得遭殃。權衡之下,七階最穩妥……夠狠,不誤傷。
回屋時,他順手攬住安娜的腰,兩人靠著躺下,一覺睡到日頭偏西。
消息很快傳開:特蘭西瓦尼亞本地的吸血鬼全軍覆沒。外鄉的同類聞風而動,紛紛趕往此地。
這裡確實適合他們……陰天裡也能出門走動,不像別處,大白天連窗縫都不敢露。
狼人自然坐不住。死對頭的地盤出了這麼大動靜,哪有不來蹚渾水的道理?
一撥接一撥的吸血鬼和狼人,正陸續往特蘭西瓦尼亞趕。
林泉的日子沒什麼變化:早上陪安娜對練,午後在鎮上閒逛,三餐全靠空間戒指里取。鎮上飯食寡淡,鹽少醋薄,連胡椒都難尋,再好的手藝也燉不出滋味。
他那隻多次強化過的空間戒指,邊長七百二十九米,容積近三千九百萬立方米,裡面堆滿了各色食材……醃肉、熏腸、罐頭、乾貨、凍鮮魚……數都數不過來。
上午九點,他帶安娜進了片林子。
特蘭西瓦尼亞地界不小,山丘、密林、溪谷,全算境內。主神空間的玩家能看到一圈常人看不見的微光邊界……只要不跨出去,就不算違規。
林泉掏出無限殺鷹,遞給安娜:「握穩,別抖。」
簽過介紹信的她,如今已是正式玩家。槍里子彈無窮無盡,打多久都不用換彈匣。
安娜雙手持槍,瞄準百米外的木靶,一發接一發地扣動扳機。
林泉坐在樹根上,閉目調息,默運神魔觀想術。
「九階升十階,要一萬億積分。」
「再往上,積分沒用了……得自己悟。」
下午一點,兩人就地吃了頓熱飯。安娜繼續練,林泉則改修神魔煉體訣,一招一式沉入山嶽。
黃昏將至,兩人攜手歸家,泡澡、吃飯、壓腿、拉筋,日子過得紮實又安靜。
外來的狼人和吸血鬼還沒到,鎮上卻先亂了起來。
有些老玩家仗著裝備硬、等級高,在鎮子裡橫衝直撞,搶糧劫物,逼問情報,連范海辛都被一個穿迷彩服的老手一梭子撂倒。
完成主線任務的玩家,哪怕買不起無限殺鷹,至少也能配上把突擊步槍。
范海辛身板結實,反應也快,可他那把左輪,子彈少、射速慢、打得還近……對面端著自動步槍,哪怕槍法平平,掃兩梭子也夠他喝一壺。
林泉壓根沒去管鎮上的事。每日雞鳴起身,日落返程,雷打不動。
他不是來當救世主的,也沒打算護這一方水土。
在他眼裡,范海辛世界就是個副本,特蘭西瓦尼亞又不是華夏故土。
玩家怎麼活,劇情人物怎麼死,跟他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十幾天後,外地的狼人和吸血鬼終於陸續抵達。
林泉沒等他們站穩腳跟,接連兩次出手……火雷齊爆,來者盡數伏誅,屍骨不存。
「上回九萬六,這回十一萬二,二十萬出頭了。」
「可惜……走不出這片地界。」
若能自由進出,全球掃一遍,吸血鬼和狼人早被清乾淨了。
他靈魂屬性已破九萬八千,感知範圍覆蓋九百餘公里。真要動手,半天就能掃完。
「出不去,那就把他們引過來。」
接下來幾天,林泉換了身行頭,扮成游商,在酒館、驛站、渡口四處走動。話不多說,只壓低嗓音,遞個眼神,留句模稜兩可的話:
「聽說……老林子裡埋著能讓血族蛻皮、讓銀月狼王換骨的東西。」
話像風,吹過就散。沒人當真,可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兒。
聽到特蘭西瓦尼亞藏著吸血鬼始祖之血,各路吸血鬼爭著往那兒趕。
聽說狼祖精血也在特蘭西瓦尼亞,一撥撥狼人立刻調頭撲過去。
一批接一批衝進去,沒一個活著出來;又一批接一批湧進去,照樣屍骨無存。
「腦子動起來,辦法就出來了。」
林泉收了火球術,改施火海。
那火溫高得離譜,鋪開一瞬,狼人與吸血鬼連灰都沒剩,全化作了虛無。
非得白銀兵器才能殺狼人、殺吸血鬼?
只要力道夠猛,草棍也能捅穿神軀;只要威勢夠烈,掌風掃過,山嶽崩、大地裂。
物理打不中能量體?
拳頭砸到極致,空間都撕開一道口子……
口子開了,能量體還站得穩?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兩個多月。
「五百多萬積分,主線任務,還剩三天。」
「這一周,鎮上連個送命的狼人吸血鬼都沒見著。」
普通狼人或吸血鬼,值十點積分。
有些不一樣:有的值一百,有的值一千,還有值十萬的。
「普通吸血鬼十點;男爵級一百;子爵級一千;伯爵級三萬;公爵級五萬;親王級,十萬。」
林泉甩開雜念,正打算去瞧瞧安娜練得如何,樓下木門「砰」一聲被踹飛。
他眉峰微蹙,步下樓梯,聲音冷而平:「有事?」
「把她交出來,留你一條命。」一個青年玩家眼睛發亮,盯著安娜不放。
旁邊幾個玩家,也直勾勾地盯住她,喉結上下滾動。
林泉掃了一眼……五名玩家身後,站著六個劇情世界裡的本地人。
念頭剛落,繩子已纏上手腕腳踝。
五名玩家加六個本地人,眨眼間全被捆結實。
他抬腳一踢,一個一個,全踹出門外。
街面上,十一人手腳被縛,癱在青石板上。
圍觀居民愣了一瞬,抄起傢伙就沖了出來。
以前不敢動,如今刀架在脖子上,誰還忍得住?
「你們想幹啥?活膩了?」
「滾遠點!」
「怕個屁!現在他們連手都抬不起來……是男人就上去!」
「砍!全剁了!」
「我……我是主……」
話沒出口,那人雙眼暴突,身子一僵,當場斷氣。
「嚇死的?」
「宰了這群混帳!」
刀斧棍棒劈頭蓋臉砸下去。
慘叫此起彼伏,不到半刻鐘,街上橫陳十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