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特戰大隊那幫人盯人跟盯獵物似的,肖海毅當場拍板:先下手為強。
特殊人才,就得用特殊辦法留人。
他怕林泉這號能文能武、水陸空三棲的兵王,哪天被特戰大隊撬走,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本科畢業,提幹流程卡得死,先報下士。」
「演習里要是拿下二等功,兩年服役期滿,直接轉軍官。」
話音未落,肖海毅已發動車輛,直奔總部大樓。
林泉照常訓練,水下動作越來越利索。
身體一天天結實起來,漲得不猛,但確確實實在往上走。
沒過多久,張衝來了,烏雲也到了。
沈鴿隔三岔五就往海訓場跑一趟。
那天風颳得邪乎,軍旗呼啦一下被掀飛了。
第二天晨練剛收隊,林泉跟著蔣小魚、沈鴿出門找旗。
衝鋒舟半道沒油,旗倒是撿回來了,可剛轉身,幾條快艇就貼著浪頭圍了過來……海盜來了。
林泉掃了一眼托馬斯腰間鼓起的硬塊,沒動。
那塊硬碟還在對方手裡,關係著三零三潛艇的下落。
艇里裝著幾十件國寶級古董,一件都不能丟。
他默不作聲跟上船,等上荒島再動手,目標只有一個:救沈鴿。
托馬斯手下把蔣小魚反剪著拖走。
沈鴿掏出手機撥號求援。
「你在這兒守著,我過去救人。」林泉說。
「注意安全。」沈鴿一把抱住他,手臂收得有點緊。
「嗯。」他應得乾脆,轉身就走。
蔣小魚雙手被麻繩勒得發紫,被扔進漁船底艙。
林泉瞅準時機撞開艙門,一記肘擊砸碎看守鼻樑,順手抄起鐵鉤橫掃,七八個海盜當場撲倒。
托馬斯想跳海,林泉沒攔。
他盯著那人扎進水裡的背影,摸了摸腰間的匕首……沒槍,也沒彈藥,可托馬斯身上那塊硬碟,比命還金貴。
活捉他,拿回硬碟,至少一個二等功。
硬碟有兩塊,一塊存坐標,一塊存加密日誌。
三零三潛艇藏得深,但只要這兩塊東西到手,就能順藤摸瓜。
艇里那些古董,是早年沉船打撈出來的國寶,丟了就是歷史斷層。
真能把托馬斯連人帶硬碟端回來,一等功板上釘釘。
人多了,功勞攤薄;他一個人干到底,二等功起步,絕不會少。
沈鴿剛跳上救援船,抓著鄧久光胳膊就問:「林泉呢?」
「托馬斯跳海跑了,他追下去了。」蔣小魚抹了把臉上的水,聲音發虛。
「下去多久了?」
「……十來分鐘吧。」蔣小魚自己也不太確定。
「放心,他沒事。」柳小山語氣篤定。
鄧久光卻繃著臉沒接話……林泉身上就一把匕首,對面全是槍,水底下誰也看不見,真出點岔子,連喊都來不及。
「靠,坐船溜了?」
林泉浮出水面瞥了眼航向,立刻扎回水裡,加速下潛。
能在水裡呼吸,他根本不怵憋氣這事。
只是托馬斯游得快,又繞彎,他一時跟丟了。
「方向沒錯。船小,油少,跑不遠……老巢早晚露出來。」
三個鐘頭後,一座無名小島浮出水面。
岸上蹲著個穿迷彩褲的漢子,肩上挎著突擊步槍。
林泉縮在礁石後眯眼細看:
「是托馬斯的人。」
「一身軍裝太扎眼,得換身行頭。」
他生吞了幾片魚肉,壓住胃裡翻騰。
趁那人背身撒尿,一記鎖喉加反關節,咔嚓兩聲,人軟了下去。
「殺過雞鴨魚蝦,這回算首殺……沒血,就當睡過去了。」
他喘了口氣,把屍體拖進岩縫,換上對方衣服褲子。
「海盜穿衣隨便,倒挺合身。」
外圍哨位一個接一個消失。
林泉貼地而行,落地無聲;出手如電,刀鋒擦喉而過,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癱在地上不動了。
屋外八個,全沒了聲息。
屋裡只剩三個活口。
不用猜……托馬斯,加上他身邊兩個女人。
他貓腰鑽進去,匕首划過,兩個女人應聲栽倒。
接著一手掐住托馬斯後頸,一手擰住腕關節,只聽「咯」一聲脆響,兩條胳膊垂了下來。
「噤聲,把錢拿出來。」林泉握著匕首,刀鋒貼住托馬斯頸側。
「別……別動手!你要多少,我全給你!」托馬斯喉結一滾,心裡反倒鬆了半截氣。
「保險柜,打開。」林泉利落地卸下他腰間的槍和手雷,塞進自己懷裡。
「我手使不上勁……真動不了。」托馬斯攤著胳膊,聲音發虛。
「密碼。」林泉腳尖一沉,踩在他喉結旁的軟骨上。
命懸一線,托馬斯沒敢多喘一口氣。
櫃門彈開,林泉拎出一隻黑箱,裡頭物件一股腦倒進背包。
「兄弟,你這身手,跟我干,這點錢算什麼?」托馬斯趁機搭話。
硬碟已到手,林泉仍繃著劫匪的架勢,沒接茬。
他取回自己的軍裝……那件洗得發灰、肩章磨亮的作訓服剛搭上肩,托馬斯臉就白了。
下一秒,膝蓋、踝關節接連錯位,托馬斯癱在甲板上,被拖上快艇。
財物、硬碟、衛星電話一一固定妥當,林泉發動引擎,船尾劃開一道白浪,直奔返航航線。
「得報個信。」
他抓起衛星電話,撥通武鋼。
「出啥事了?」龍百川的聲音從聽筒里鑽出來。
「托馬斯落網了,你要的硬碟,林泉帶回來了。」武鋼語氣輕快。
「好!」龍百川一掌拍在大腿上,猛咳幾聲,嘴邊沁出血絲。
「這回總該去查查身體了吧?」武鋼問。
「嗯,明早掛號。」龍百川應得乾脆。
船靠岸時,海訓場碼頭已站了一圈人。
沈鴿一眼望見他,拔腿就跑,一把抱住,手指攥緊他後背衣料。
「沒事兒,小魚,有吃的沒?餓透了。」林泉嗓音沙啞。
「咋不捆他?」武鋼皺眉。
「手腳都卸了,跑不了。」林泉答得平靜。
「一個人摸進海盜老窩……太莽撞。」
「當時沒工夫想。」
「下次留點餘地。」武鋼頓了頓,沒再往下說……追上去是唯一活路,道理都明白。
龍百川盯著堆在地上的箱子,愣了兩秒:「這麼多?」
「剩他一個,其餘全撂倒了。贓款,按規矩,一律上繳。」林泉笑了笑。
「撂倒多少?」
「一百來個,沒細數。」
「你單挑一百多個?」龍百川頭皮一緊。
「他們燒過三艘漁船,沉過兩艘貨輪,船上二十多個漁民,沒一個活著回來。」林泉聲音低下去。
「先去沖澡吃飯,報告明天交。」武鋼拍拍他肩膀。
「是!」林泉抬手敬禮,朝沈鴿點頭示意,轉身往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