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訓場缺啥，儘管開口，我兜底。」
「暫時不缺。庫存的八一、五六子彈還夠用，練槍綽綽有餘。」
「行，我從炊事班調個人過來，專管你們一日三餐。」
「謝龍隊！」林泉露出一口白牙。
平時連隊來訓，還能蹭頓現成飯；
沒人來時，鍋碗瓢盆全得自己掄。
要是真派個炊事兵來，靠海吃海，海鮮管夠，吃膩了都不稀奇。
「想要啥樣的炊事兵？」
「會做川菜的。」林泉想了想，答得利索。
「人來了，你也順手帶上訓練。」武鋼插話。
「是！」林泉聲音沒半點含糊。
「去年、今年全軍比武，你都錯過了……」龍百川語氣裡帶著點歉意，也有些惋惜。
去年比武，他在三七七艇出海執行任務；
今年比武，正帶著空降特戰團官兵負重奔襲三百公里。
全軍比武奪冠，基本穩拿二等功。
一枚二等功，退伍費加百分之十；
若熬到一級軍士長、干滿年限退休，每月退休金也能漲百分之十。
這幾年，一級軍士長底薪一萬六，軍齡長、功勞足、政策全用上，退休金最高能翻倍……每月三萬二，不是虛的。
「在海軍好好干，年底爭取再給你添半拐。」
下士、中士是初級士官；上士、四級軍士長算中級；三級、二級、一級軍士長，全是高級士官。
眼下各口子都在推年輕化，可林泉手上攥的技術、身上掛的功，少有人能比。
空軍想挖，潛艇支隊也在盯……
正常晉升講年限，可部隊特招的尖子，入伍就是少校的也不是沒有。
真有本事壓得住場，年齡？不過是個數字罷了。
有些年輕人，十六歲就拿下了博士學位。
有真本事的人，從不愁沒活干，關鍵看自己願不願意接。
林泉要是點頭，隨時能調去潛艇支隊、空降特戰團，或是飛行大隊。
他看過刀尖小隊的訓練，龍百川和武鋼便一同離開了。
次日上午九點，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乘車抵達海訓場。
「林隊，炊事兵趙光，報到！」青年抬手敬禮，動作利落。
林泉回了個禮，安排他住下，順帶把海訓場幾處關鍵位置指給他看了。
訓練間隙，林泉順手潛進海里，摸了幾隻龍蝦、幾隻螃蟹回來。
中午整了一桌海鮮，大夥吃得痛快；飯後歇了不到一小時，又接著練。
體能底子一般的趙光，也沒落下……進了刀尖小隊，哪怕只管灶台，該跑的圈、該扛的沙袋，一樣不少。
有些連隊的炊事班裡，其實藏著老底子硬的老兵。
他們因任務負傷，沒法再上一線，又不擅長坐辦公室，才被安排進了炊事班。
眼下刀尖小隊的訓練，主攻槍法和體能，目的就一個：儘快把人練出來。
比如練夜視，就用點香代替靶標，每天往前挪半步，眼睛慢慢就適應了暗光。
每天的訓練數據，他都一筆筆記下來。這支實驗性質的小隊，數字比口號更實在。
五個多月眨眼就過。
「再十來天就過年了，能休二十幾天。」
「三級軍士長，明年爭取再晉一級。」
林泉掏出手機，給家裡打了通電話……今年不回去了。
年後得去狼牙客串半年教官，往後幾年的檔期，早排滿了。
他甩掉雜念，埋頭整理材料，編寫新的體能訓練大綱。
一遍遍試、一遍遍改，呼吸監測設備越來越穩。
靠這玩意兒，普通人也能在安全範圍內，一點點頂開身體的天花板。
「再穩妥點，程序重調。」
他把突破效率往下壓了整整一半。
他自己能聽人呼吸辨狀態，別人可沒這本事。
萬一誰戴著設備練著練著倒下了，他擔不起這個責。
安全是底線，寧可慢一點，也要穩住。
潛力攢得夠厚，破限反而更順、更牢靠。
「測脈搏、心跳、呼吸……這名字太窄。」
琢磨半天，他把「呼吸監測設備」正式改名叫……強兵系統。
「零件好買，程序不難寫，最金貴的是實測數據。」
「現在用的人少，多做幾套。」
他訂完料，出門召集刀尖小隊。
極限訓練四個多月，六名主戰隊員已能負重一百五十公斤。
炊事兵趙光背著八十公斤，沙灘上一口氣跑三十公里，面不紅氣不喘。
沙地比山路還吃力，腳一陷一拔，全是實打實的消耗。
張坤、徐傑……直到趙光，各科成績全測完，林泉心裡有了數。
槍法、體能，刀尖小隊的主戰員，已經明顯壓過空降特戰團的尖子。
一周後零件到貨，林泉一口氣做了整整一百套強兵系統。
「先在兩棲偵察大隊試三個月，狼牙那邊，往後推三個月。」
他開車直奔營地，跟龍百川和武鋼當面說了情況。
龍百川當場撥了個電話，半小時後掛斷，笑著拍了拍林泉肩膀：「談妥了。」
刀尖小隊隨即進駐龍鯊中隊，強兵系統進入實戰測試階段。
幾天後，林泉請了三天假，回岳父岳母家過了個年。
返營當天，他就重新紮進測試現場。
蔣小魚、向羽、八郎、魯炎……一個個咬著牙往上頂，汗淌成河，成績卻一格一格往上跳。
「林隊，能借一套強兵系統，讓我琢磨琢磨嗎？」李俊傑笑著開口。
「李指導員，這東西還在保密測試期。」林泉答得乾脆。
「明白。」李俊傑點點頭，沒再多問。
能讓戰士持續突破生理邊界的裝備，哪怕只是雛形，也得捂嚴實。
當年在空降特戰團，他做的第一台輔助設備，剛出爐就被貼上了密級標籤。
這位博士畢業的指導員，正牽頭搞信息化單兵作戰項目，懂分寸。
三個月測試下來，強兵系統零故障、零誤報、零意外。
林泉連夜寫完報告，遞到龍百川桌上。
不到三天，八十套系統連同全套工藝圖紙，被專人取走。
同一時間，林泉帶著刀尖小隊七個人，三輛軍用越野車齊發，直奔狼牙營地。
一個月前，趙光的身份已正式轉為刀尖小隊成員。
車剛停穩，林泉遞上證件和介紹信。
不到十分鐘，何志軍和范天雷並肩快步迎了出來。
「首長！」林泉帶頭抬手，敬禮。
「林隊，您可算到了。」何志軍抬手回禮，臉上帶笑，伸手迎過去。
「林隊。」范天雷也笑著點頭，「請進。」
進了狼牙營地，林泉沒多看，只掃了眼宿舍和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