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國零元購橫行,形意拳館卻是少數幾處硬扎的據點。
「桑德拉和麥琪一左一右,日子過得踏實。」
練完一套筋骨,扒拉完晚飯,倒頭就睡,一覺到天亮。
晨練收功,林泉鬆了口氣,又盤坐練了一陣龍象般若功。
「外頭綠狼滿街跑,敢死隊?早湊不齊人了。」
大難臨頭,各顧各命。敢死隊那些人,現在全蹲在自家樓道口、陽台邊、鐵門後頭,守著一畝三分地拼殺。
中情局人再多,也癱了……電話打不通,指令發不出,連值班室都空了。
推門出去,刀光一閃,圍上來的綠狼接連撲倒。
剖開屍身,掏綠芯,動作熟得很。
「一到三級綠芯,照樣幫我催動龍象般若功。」
忙活一上午,攢下十幾顆綠芯。
午飯剛咽下,他又拎刀出門。
太陽快沉山時,林泉開著車,載滿物資回形意拳館。
「一車衛生紙,夠用好幾年。」
「水電燃氣,遲早全斷。」
「煤氣罐、桶裝水,得多囤。」
卸完貨,在麥琪和桑德拉幫忙下洗漱、吃飯、歇息。
次日清晨六點,林泉開車出門搜刮。
返程時,副駕多了個年輕姑娘。
之後幾天,他照例日出就走、日落才歸,專挑燃油、飲用水、藥品、電池這些硬通貨往回拉。
白撿的東西不搶早,轉眼就被別人抱走。
糧食、子彈這類緊俏貨,早被人掃空了。
好在綠狼管夠,林泉目標明確:油、水、氣、電……能燒能喝能用的,才是真傢伙。
路上碰見合眼緣的姑娘,只要沒傷沒病、手腳利索,他順手捎回形意拳館。
占地八百多平米的形意拳館,三層樓,上下通透。
白天獵狼取芯,夜裡囤貨清點,日子被填得滿滿當當。
綠芯入腹,攻法運轉,進步快得像踩了風火輪。
身邊幾個姑娘,說不上多浪漫,但談笑自然、照應周到,日子簡單,也實在。
兩個女明星,如今是林泉的伴兒;
三個幹練利落的女強人,也搬進了拳館。
美人環繞,他卻沒陷進溫柔鄉里。
等存糧見底、煤氣用盡、水桶空癟,他必須挪地方。
水電全停那天,就是撤離倒計時。
雙拳難敵四手,他便教麥琪她們練形意五行拳……招式簡、門檻低、上手快,防身足夠。
龍象般若功?他一句口訣都沒往外漏。
自己立得住,才是真立得住。
這世道,綠狼橫行,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至於姑娘們?能處則處,是伴兒,不是累贅……這是星國,規矩擺在這兒。
他又不是聖誕老人,不會為誰死心塌地。
力所能及,他願護著麥琪她們一把;可把壓箱底的功夫傳出去?萬一哪天誰反咬一口,他連翻身機會都沒有。
畫虎畫皮易,畫骨難;知人知面易,知心難。
一顆接一顆吞下綠芯,一遍又一遍打磨龍象般若功。
時間一天天過去,林泉的力氣,也在一寸寸漲。
這天上午,他在廢車堆里翻出一輛大卡車。
「拳館油夠用,地圖也收全了。等東西耗得差不多,就往郊區撤。」
裝滿一車物資,駛回形意拳館,他關緊大門,再沒露面。
白天多半在靜室調息運功,偶爾陪麥琪、桑德拉對練幾趟五行拳……不溫不火,不急不躁。
綠芯耗盡後,林泉駕著皮卡出門,逐個獵殺綠狼。
剝取綠芯,順手割下幾塊狼肉帶走。
「龍象般若功第六層巔峰,一到三級的綠芯,已無增益。」
「力量三千二百公斤,殺三級綠狼,跟切菜差不多。」
龍象般若功再難突破,他便專心練形意五行拳。
拳館存糧尚足,撐五年不成問題。
每日獵一頭綠狼,吃喝足夠。
地窟有多少?綠狼打哪兒來?地下?異界?沒人說得清。水電斷了,網絡沒了,地星如今如何,他也不知。
半個月後,星國各地陸續裂開直徑約五百米的地窟。
一頭頭狀如巨牛、通體赤紅的異獸奔涌而出。
人們管它叫……紅牛。
紅牛比綠狼大數倍,更快,更猛。
同樣分三級,所過之處,村鎮傾頹,星國雪上加霜。
林泉揮刀連斬五頭紅牛,在它們心臟里,摸出暗紅晶核。
「紅芯主增力,催動龍象般若功,效果翻倍。」
吞下一顆,當即盤坐運功。
「第七層成了……四千六百公斤。」
此後專盯紅牛,殺一頭,取一芯。
回拳館閉門苦修。
「第八層,一萬二千八百公斤。」
「第九層,兩萬五千六百公斤。」
「最大的紅芯,也餵不飽這身功夫了。」
他把紅芯按效用粗分三級:低、中、高。
修為卡住,便將餘下的分給麥琪她們。
低級紅芯,添力二百至八百公斤;
中級,一千二百到一千八百公斤;
高級,兩千二百至兩千八百公斤。
三人吞服後,筋骨暴漲,氣力翻倍。
單論力量,三四千公斤起步,三級綠狼挨一下就癱;
中階紅牛也能硬碰硬斬落;
遇上高階紅牛雖贏不了,但轉身就跑,對方追不上。
紅牛肉確實香,可頓頓啃,誰也膩。
「刀崩口了,得換把趁手的傢伙。」
他攤開幾張舊地圖,跨上撿來的摩托就走。
在一家廢棄印刷廠,尋到兩把厚實裁紙刀。
剛回拳館,麥琪迎面說:「林,曼妮她們走了。」
「走就走吧。」他語氣平平,臉上沒起一絲波瀾。
拳館原八位姑娘,只剩麥琪和桑德拉。
她倆家裡人早沒了音信。
曼妮幾個趁他外出,結伴離開,沒留話,也沒回頭。
林泉花了幾個鐘頭,把兩把裁紙刀焊成一把厚背長刀。
「一百多斤,刃口筆直,削鐵如泥。」
試刀時,一刀劈開鐵樁,刀鋒連個豁都不見。
裁紙刀本就是單側開刃,焊得嚴絲合縫,正合適。
提刀出門。
一刀橫掃,牛首滾地;
旋身再斬,第二顆腦袋飛出去。
連屠三百餘頭紅牛,收紅芯百餘枚。
「刃口光亮如新,成。」
點支煙,深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白霧,他駕車回拳館。
兩個鐘頭廝殺下來,渾身鬆快,吃飽喝足,摟著麥琪和桑德拉沉沉睡去,直睡到日頭照進窗欞。
晨練手勢,他掰著指頭算了算……快滿三十一了。
又過了兩個多月,星國大地再裂,地窟更大。
雪白巨虎躍出窟口,落地震得地面發顫。
白虎比紅牛還壯,爪勁撕風,縱躍如電。
林泉拎著那把厚背長刀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