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藥鋪掃蕩一空，再無可購之材。
他只得按部就班練氣行功。
昔日藥助猛進，如今單靠苦修，進度慢如抽絲。
他搖頭苦笑，卻也不急……水到渠成，強求不得。
不久，新任知縣車駕入城。
林泉向沈長青辭行，一人一騎，出城北返。
抵京，入鎮魔司復命。
授玄階除魔使銜，余功勳十六點。
黑幣一點，銀幣十點，金幣百點……帳目分明，毫釐不差。
十八
妖魔精血現世後，林泉斬了二十多個幽級詭怪，還殺了一個怨級詭怪。
升為玄階除魔使，他領到一顆養神丹、一瓶通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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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脈丹藥力尚可，但貫通經脈這點，對我跟沒用差不多。」
吞下通脈丹，身體只微微一熱，筋骨幾乎毫無變化。
養神丹化開，靈魂之力大約漲了一成。
他掃過藏書閣前三層的功法，挑中《龍虎鍛體功》。
新住處看了眼，乾淨利落，合他心意。
簡單收拾好行裝，林泉出了鎮魔司，專挑品相好、性價比高的藥材買。
有些貴得離譜的，藥效反倒不如便宜貨實在。
十九萬兩銀子，轉眼只剩一萬五千多兩。
他扛著兩大麻袋藥材回小院，二話不說，開吃。
一株接一株，金貴的靈藥往嘴裡塞，嚼都不嚼。
藥力在體內橫衝直撞，五臟六腑像被撕扯過一遍。
他咬緊毛巾，額頭青筋暴起，疼得眼前發黑，卻一聲不吭。
那具近乎不死的身子，正飛快癒合裂開的皮肉、燒灼的經絡、崩斷的筋膜。
藥力匯入中丹田，再一縷縷散出去，滲進骨頭縫裡，融進血肉中，鑽進臟腑深處，纏上經脈，叩擊穴位，最後連皮膚都泛起微光。
「同樣是穿來的，我這不死身，真不比沈長青那面板差。」
最後一株藥咽下去，他盤膝而坐，開始練《龍虎鍛體功》。
此功遠比十三太保橫煉功精深。
他本就筋骨如鐵，只用大半天，便已練至圓滿。
「龍虎鍛體功和龍虎拳，路子幾乎一樣……怕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進鎮魔司快兩年了，自己到底多強？宗師？早甩出幾條街了。」
「玄階每年五次任務……先交差。」
他翻看任務欄，一口氣接下十二個。
「順路，挨得近，繞一圈，五天足夠。」
提著斬魔刀，林泉邁步出門，腳步沉穩，直奔第一處。
「居然是煞級？」他眉梢一挑，「天察衛的情報，也敢這麼糊弄人？」
魂識一掃，對方確是煞級詭怪。
煞級，對標宗師，實則比多數宗師更難纏。
他緩緩抽刀，純陽真氣灌入刀身，刃口騰起淡金色火光。
那詭怪剛察覺動靜，便撲殺過來。
林泉橫刀一劈，刀氣如潮，裹著陽火轟然壓下。
「滋……」
陰氣遇火即燃，嘶鳴聲里，黑霧層層剝落、蒸發。
眨眼工夫，那煞級詭怪已化作一縷青煙，散得乾乾淨淨。
林泉嘴角微揚：「一刀的事。」
清點戰利品：一疊銀票，五本攻法，順手隔空一掌拍出。
陽火炸開，整座宅子頃刻間烈焰翻騰，灰都不剩。
人族琢磨妖魔，妖魔也盯著人族。
金銀、秘籍，人愛收，妖魔照樣搶著藏。
五本攻法，他一本本翻完，隨手扔掉。
試著運了幾遍氣，琢磨半晌，搖頭……全是花架子，沒一句實在的。
「怨級？這才對味。」
出手、收屍、搜刮，動作熟得像吃飯喝水。
野外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趕往下一處。
從日出到月升，七單活計，全結了。
若非路上耗時，光殺怨級詭怪，一天砍個幾百上千，真不算難。
連煞級都扛不住他陽火，怨級？不過抬手之間。
吞顆飽腹丹墊底，肚子又委屈上了。
夜深人靜，一道氣息闖進魂識邊緣。
「中階妖魔？」林泉心頭一松。
「人類……」那妖魔剛開口。
「反派死於話多。」話音未落，刀光已至。
頭顱飛起，陽火追著殘軀燎過，連灰都沒留下。
「儲物戒？」
他隔空一攝，一枚暗紋古戒落入手心。
「千立方左右……東西堆得滿滿當當。能戴這種戒的，妖魔里絕不是小角色。」
妖魔分低、中、高階；低階已勝宗師，高階之上還有大妖，戰力堪比大宗師。
他滴血認主，戒指滑入指根，隱去痕跡。
取出一隻玉盒，將妖魔精血小心封存。
念頭一動，轉身便走，陽火掃過原地，屍骨無存。
樹影掠過，他足尖點枝而起，身形已杳。
戒指內物事過了一遍：有用留著，無用直接剔掉。
身上幾瓶飽腹丹，也一併收了進去。
月隱日出，他又啟程。
未到申時，第十二個任務，妥了。
進城住店，天亮動身。
回到鎮魔司交差，略一思量，他遞上地階除魔使的晉升文書。
殺了一頭煞級詭怪，除掉一個中階妖魔，行蹤還是藏不住。
好在他底子遠超宗師，只要不莽撞，性命無憂。
肉身硬得離譜，連大宗師正面硬撼都得當場斃命。
林泉自己也拿不準，眼下這身板，是不是已摸到不朽金身的門檻了。
「謹慎些總沒錯……不朽金身級武者的手段，不是鬧著玩的。」
升為地階除魔使後，功勳還剩三百出頭。
斬個怨級詭怪，任務賞十點；清靈玉佩順帶吸了些殘息，能折五點；滅個中階妖魔，直接入帳兩百多。
地階的待遇，比玄階高出一大截。
功勳花光，換回一批丹藥。
回住處吞完藥，他轉頭出門，該買的買，該買的買。
儲物戒里攢了不少值錢貨，用不上的，全得變現。
地階除魔使，每年只需跑三趟任務。
林泉盤算片刻，接了五個。
一周之內，全乾完了。
丹藥兌功勳，銀錢換藥材。
窩在小院裡，他日日吞服、煎熬、煉化。
不到半月，藥材和丹藥一掃而空。
三百多萬兩銀子砸進去，修為噌噌往上躥。
「皮肉筋骨全變了，斬魔刀劈上來，連道白痕都不留。」
「往後沒神兵利器，休想在我身上劃出一道口子。」
他低頭瞅了眼刀刃上那道細小缺口，心裡有點發緊。
五十點功勳換來的斬魔刀，本就是萬里挑一的好貨。
「照這勢頭，我怕是真能跟不朽金身級的硬碰硬了。」
憋了許久的勁兒鬆了一半，林泉索性放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