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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全民重生斷我文抄路

2026-08-30 12:40:08 作者: 晴朗的米妮

  各行各業的重生者,天沒亮就開工,夜裡燈還亮著,手裡的活兒一刻沒停。

  林泉翻著剛買的報紙,沒吭聲。

  本該幾年、十幾年後才面世的歌、劇本、小說,全被人提前占了坑。

  原作者氣得摔電話、撕稿紙,可又能怎樣?

  版權庫里查不到的,別人憑什麼不能註冊?

  「好像就咱們炎黃人,集體回到了二十年前。」

  「想靠信息差發財,門兒都沒有了。」

  「要是只有我一個人重生,還能照著記憶抄點東西。」

  「可現在人人都帶著二十年後的經驗回來……就算現在下塘養蝦,怕是連蝦苗都搶不到。」

  「小龍蝦要漲價,誰不知道?早有人把塘挖好了。」

  林泉坐在那兒,腦子發空。他盤算著:拿完畢業證,直接報廚師班,大不了推車擺攤。

  

  再回大學混四年?划不來。等畢業那會兒,大學生滿街跑,好崗位早被挑光了。

  他腦子不算靈光,家裡就他一個,爹媽早沒了,讀個本科,真沒多大用處。

  要是家裡還有人撐著,手頭寬裕點,他倒還能咬牙拼一把,考個博士試試水。

  「重生前,我就一普通人;重生回來,照樣沒兩樣。」

  「八成全國上下,都一塊兒回來了。」

  書是看不進去了。林泉盯著窗外,心裡開始盤算往後干點啥。

  前世記不住一首完整歌詞,譜子更別提;這一世,眼睜睜看著別人把錢賺走,自己連門檻都摸不著。

  手續流程都不熟,就算記得幾首歌,跑去登記,十有八九早被人填了表、蓋了章。

  「大概最窩囊的重生者,就是我這種。」

  「表面看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其實起跑姿勢都不一樣。」

  「干音樂的,立馬去搶歌;寫小說的,連夜碼字送審;做GG的,順手把slogan全鎖死。」

  「頭疼啊……畢業證一到手,就去學廚子,完了往沿海跑,支個攤子總餓不死。」

  當兵?基本沒戲。名額就那麼幾個,報名的擠破頭,輪不上他。

  托人花錢塞進去?他卡里總共五萬多,折騰不起。

  「要是鎮上房價還沒動,乾脆買一套。」

  上輩子這時候,陳家灣的房子才三百一平。

  二十年後漲到四千多。

  三萬塊拿下一套,捂二十年,變四十多萬。

  可林泉又犯嘀咕:鎮上房子,還有人肯賣嗎?

  大家都是從未來回來的,誰不知道房價只會漲?

  賣房?怕是門兒都沒有。開發商剛交房,估計當天就被搶光。

  「眼下能走的路,好像真只剩炒勺了。」

  原來那條道,他上了個二本,畢業後廠里輾轉七八家,幹了二十年,存款不到五萬,混了個小班長。

  手藝沒攢下多少,就會開叉車、擰螺絲、換皮帶。

  糊裡糊塗熬完高中,領完畢業證,林泉坐班車回了寶山鎮陳家灣。

  掃完院子,上完墳,燒了香,回家吃飯、洗澡、睡覺。

  一覺醒來,他覺得身上有點不對勁。

  「莫非開了掛?可試了半天,啥也沒冒出來。」

  收拾行李,拎上包,坐車直奔東方廚師學院總部。

  人活著,總得吃飯。

  這學校從前人山人海,如今校門口冷清得很,學生加起來不到一百。

  畢竟,從二十年後回來的人,誰還來重學一遍廚藝?

  該練的早練熟了,該燒的菜燒了十幾年,沒人願意再交一次學費。

  林泉一邊交錢,一邊暗自擔心:這學校會不會哪天就關門?

  但轉念一想……學生少了,老師一個沒少,反倒容易學到真東西。

  既然掏了錢,就得把本事攥手裡。

  他比誰都賣力。

  切菜練到手指發麻,顛鍋練到胳膊酸脹,閒下來就啃《川菜烹飪技術》。


  日子過得飛快,他自己都沒察覺。

  全國二十歲以上的,差不多全回來了。他沒半點先手優勢。

  現在不扎紮實實學門手藝,將來連站穩腳跟都難。

  當主播、拍短視頻?眼下既沒平台,也沒設備,這事兒早有人試過,行不通。

  學廚擺攤,累是累點,但攢錢買房買車,真不難。

  在外拼個十幾年,回鄉種地養老,圖個踏實自在,不挺香?

  他在學院苦練廚藝,隔三五天就跟老師出門幫廚。

  學,接著練;練,再接著學。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想學真本事,光聽課不夠。林泉菸酒沒少送,換來了不少實打實的指點。

  半年一晃就過。

  年一過完,他拎著包坐車直奔浙府。

  「川菜還湊合,滷菜和涼麵倒是摸熟了。」

  「四萬八千多塊,眼下這行情,租個鋪子、簡單裝修、備點貨,夠用了。」

  他在浙府轉了幾天,相中一處臨街門面……樓上住人,樓下出攤,利落乾脆。

  掛了「川香滷鵝」的牌子,證照辦得齊整,佐料買全,又找穩當的供應商定了貨。

  「東西越少越穩當,就賣滷鵝、滷蛋兩樣。」

  料配好,一覺起來,供應商已把鵝和雞蛋送到門口。

  頭回開張,不敢多備:十隻鵝,二百個蛋。

  從清早忙到晌午,眼巴巴等著人來。

  「川香滷鵝?嘿,好久沒嘗這味兒了!」

  下了班的工人三三兩兩走近,瞅見新鋪子,腳步就停住了。

  「滷鵝怎麼賣?」一個穿廠服的年輕人問。

  「十八一斤,今兒開業,送一個滷蛋。」林泉笑著答。

  「能買半隻不?」

  「能。」林泉點頭。

  「那隻,給我劈一半。」年輕人指著案上一隻鵝。

  林泉戴好手套,抄起刀,咔嚓一聲斬斷鵝頸,順勢一劈兩半:「頭歸你,還是脖子歸你?」

  「頭!」

  稱完,報數:「兩斤八兩,五十塊零四,收你五十整。」

  對方掏錢遞過來,林泉接住,手起刀落剁成塊,順口問:「佐料現在拌,還是打包帶回去?」

  「現在拌。」

  他動作麻利,澆汁、翻勻、裝袋,順手塞進一顆滷蛋:「好吃,下次還來。」

  年輕人拎著袋子走了。

  林泉心裡飛快算帳:鮮鵝九塊一斤,鹵完只剩七成,毛利才三塊六;再刨去房租、水電、人工、調料……淨賺實在薄。

  第一單毛利剛過十塊,十隻鵝賣完,撐死兩百塊。

  「浙府去年人均月工資一千,我一天掙一百,也說得過去。」

  房租一萬二一年,攤到每天三十出頭;水電調料再加十塊,一天成本四十上下。

  只要毛利穩在一百七,他就覺得站得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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