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嘀咕著。
「怎麼就一個人出事了?」
半夜。
大伙兒正睡得香。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了寂靜。
「救命啊——殺人啦——」
安靜的四合院,被這一聲「殺人」驚醒了。
李建國正做夢懷念著冰箱電視遊戲的現代生活。
這一嗓子,嚇得他一個翻身,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靠!叫魂呢!」
他罵了一聲,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這個大院,多少年沒在大半夜出過這種動靜了。
大伙兒都匆匆跑出來。
然後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院子中央,傻柱正掐著賈張氏的脖子,使勁往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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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聲喊,應該就是賈張氏發出來的。
「還不快把人分開!」
劉海中第一個跑來。
他住後院,離得最近。
看到這一幕,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把自己送走。
聽到他喊,大伙兒才反應過來。
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把傻柱和賈張氏分開。
賈張氏已經被掐得翻白眼了。
再晚一會兒,後果不堪設想。
傻柱這時候居然還閉著眼睛,兩隻手死死掐著前面,像還在用力似的。
「這……不會是撞鬼了吧?」
不知道誰嘀咕了一聲。
大伙兒驚恐地看著傻柱。
劉海中膽子大,衝上去照著傻柱就是重重一個耳光。
「誰!」
傻柱猛然驚醒。
「誰他媽打我?」
看到周圍這一幕,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我不是在睡覺嗎?」
他明明記得自己這會兒應該在床上睡覺,怎麼會在這兒?
「傻柱是不是碰到什麼東西,癔症了?」
二大媽小聲問。
「癔症?」
賈張氏慢慢回過神來。
她剛從死亡邊緣走了一遭,整個人還驚魂未定。
聽到「癔症」兩個字,頓時不幹了。
「他那分明是想殺了我!還癔症?」
說完又哭起來。
「我的老天啊——我就是晚上想上個廁所,差點就被殺了——」
「不會是出來約會,鬧翻了打起來,這會兒又裝模作樣吧?」
許大茂在兩人身上看了一圈又一圈,突然悠悠地開口。
這下大伙兒都愣住了。
有些奇怪地看著賈張氏和傻柱。
「許大茂,話可不能亂說!」
劉海中斥了一聲。
不過眼裡也多了幾分懷疑。
「我去你的許大茂!你個鱉孫!少在這兒污衊人!」
傻柱急了。
「別惱羞成怒啊。」
許大茂一臉無辜。
「我就是隨口一說。」
「畢竟前兩天還抱著啃的兩個人,現在就要死要活的。」
「我這猜得也挺合理的,對吧?」
「噗——」
許大茂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畫面。
賈東旭出來捉姦,結果發現跟傻柱抱在一起啃的,居然是自己老娘。
現在許大茂又提起這事,賈張氏和傻柱的臉色都變得特別難看。
聽著周圍人的嗤笑聲,兩個人的臉更是黑得像鍋底。
賈張氏一個年紀大的寡婦,那天說吃虧也不是她吃虧。
這會兒轉念一想,突然有了主意。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她嚎起來。
「被人占了便宜,還要被殺人滅口——」
「這天理何在啊——」
「呸!老嫗婆!別胡說!」
傻柱惱羞成怒,跳起來想干架。
那天晚上的事,已經讓他生理性反胃了。
現在賈張氏還在說,簡直讓他難以接受。
「這……是真的假的?」
劉海中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以前這種事,都是易中海來調解。
現在易中海病了,躺在床上。
好不容易輪到他了,可好像他有點控制不住場面。
「二大爺,現在都鬧成這樣了,您看怎麼辦?」
閻埠貴一家也出來了。
他們對這些事不是很感興趣,看個熱鬧就準備走。
「我們還要回去休息呢。」
「說傻柱殺人……應該不太可能吧?」
劉海中猶猶豫豫的。
話音未落,賈張氏就不幹了。
「誰說不可能?」
她扯著嗓子喊。
「剛才你們要是再來晚一點,我人就沒了!」
「劉海中,你今天是不是鐵了心要偏向傻柱?」
「你是不是要幫這個殺人犯?」
賈張氏向來得理不饒人。
這會兒逼著劉海中一定要給個說法。
閻埠貴看劉海中做不了主,也不想摻和這麻煩事。
乾脆建議。
「一大爺現在受傷不方便,要不讓聾老太太來做主?」
「她是長輩。」
「行!我看行!」
劉海中馬上答應。
這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有聾老太太在,肯定有用。
二大媽馬上去找聾老太太。
可進了聾老太太的屋,裡面居然沒人。
「老太太不在屋裡。」
她急匆匆跑出來說。
這下院子炸了鍋。
大晚上的,大伙兒都睡了。
聾老太太這時候能去哪兒?
總不能人不見了吧?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找啊!」
劉海中顧不上傻柱他們了,趕緊讓人去找聾老太太。
傻柱心裡也急起來。
要說跟聾老太太最親近的,肯定是傻柱。
聾老太太可是把他當親孫子疼的,等著讓他養老呢。
找了一圈,誰家都沒有。
最後,婁小娥在廁所里找到了。
「哎呀媽呀——快來人啊——」
她在廁所里大喊。
巷子裡的廁所離他們院最近。
大伙兒聽到動靜,都匆匆跑過去。
聾老太太掉茅坑裡了。
要不是今晚發生了傻柱差點掐死賈張氏這事,聾老太太怕是就要死在這茅坑裡了。
幸虧這廁所剛清理不久,還不是特別深。
大伙兒到的時候,看到聾老太太在茅坑裡,大半個身子淹在裡面。
人已經有些意識不清楚了。
「趕緊救人!」
劉海中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這聾老太太,大晚上的怎麼一個人跑來廁所?
出了事算誰的?
在大家幫助下,聾老太太總算被撈了出來。
好在問題不大。
在外面凍得久了,人有些迷糊。
給換了衣服,暖和了一下,馬上就好了不少。
「我這是怎麼了?」
聾老太太悠悠醒來,看著周圍的人,說話算是利索了。
「老太太,您大晚上的怎麼一個人去廁所了?」
二大媽問。
「要不是小娥找到您,您這條命可就沒了。」
聾老太太也後怕得不行。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上了一輩子廁所,從來沒出過事。
今天就這麼倒霉,站在那兒的時候腳底下打滑了。
「好了,現在沒事就好。」
今天發生的事不少。
這一驚一乍的,大伙兒都被折騰得不輕。
聾老太太是沒事了。
可傻柱和賈張氏這邊還沒解決呢。
「劉海中,你這是不管了?」
賈張氏又跳起來。
「咱們大院出了殺人犯,你都不管了?」
剛才大伙兒忙著聾老太太,沒顧上。
這會兒看沒事了,她又跳了出來。
「傻柱要殺我這事,今天不處理了,我肯定沒完!」
「傻柱?傻柱又咋了?」
聽到傻柱的名字,聾老太太整個人又清醒了不少。
掙扎著起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二大媽陪著她,給她解釋。
其他人又聚在院子裡,看著賈張氏和傻柱。
「我真不知道……」
傻柱自己也感到十分困惑。
「我可能是睡著了,說不定是在夢遊。」
「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盡力解釋著。
但賈張氏完全不信他這一套。
「胡說八道!」
「你以前從來沒有夢遊的毛病,怎麼偏偏今天就夢遊了?」
「平時都好好的,為什麼偏偏挑今天來掐我的脖子?」
「要我說,你就是對那天晚上的事耿耿於懷,存心報復!」
賈張氏一邊叫嚷一邊跳了起來。
若不是脖子被掐得久了,聲音有些沙啞,她這動靜怕是能驚醒整條巷子的人。
李建國被他們吵得實在心煩。
有這爭吵的工夫,還不如早點休息。
這劉海中果然不頂用。
怪不得上躥下跳了這麼久,始終沒能成為這四合院的話事人。
他索性邁步走了出來。
「行了,都別吵了。」
「既然都說是殺人這麼大的事,哪是我們一個大院自己能解決的?」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直接報警不就得了?」
李建國的話讓四合院的眾人一時都愣住了。
他們似乎早已習慣了有事就聚在一起解決,請幾位大爺做主。
從來沒人想過可以直接報警。
而一直以來,這麼做的只有李建國一個人。
也只有他,始終如此。
賈張氏一聽李建國的建議,立刻又跳了起來。
「我看這主意行!」
「報警!」
「必須請警察來主持公道,把這殺人犯抓起來槍斃!」
她嘴上喊得響亮,心裡卻有些發虛。
她晚上起床根本就不是去什麼廁所。
只是想瞧瞧能不能從誰家摸點東西,尤其是想從傻柱那兒順點什麼。
誰料到還沒摸過去,就在院子裡撞上了傻柱。
緊接著,就發生了後面的事……
「報警?這事兒我門兒清!」
許大茂跟條泥鰍似的,從看熱鬧的人堆里呲溜一下鑽了出來。
他臉上掛著的那笑,明擺著是來看樂子的,巴不得這火燒得再旺點兒。
「你給我站那兒!」
劉海中一聲暴喝,生生把往前湊的許大茂給定在了原地。
他扭過頭,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狠狠剜了旁邊的李建國一眼,眼珠子都紅了,全是怨氣。
「李主任,咱們這院裡都亂成一鍋粥了,您就別再往裡添把柴火了吧?」
「都這大半夜了,街坊四鄰的,誰不急著回屋睡覺?」
「我這也是給大伙兒出個主意,早點兒把這事兒了結算了。」
李建國肩膀一聳,那叫一個無所謂,語氣飄得跟片兒雲似的。
這事兒掰開了揉碎了說,跟他李建國有一毛錢關係?
報不報警,最後怎麼收場,更輪不著他費半點兒腦子。
當然了,要說完全沒關係,那也不盡然。
傻柱大半夜的發了瘋似的掐人脖子,說到底,是他那神聖光環給撩撥出來的。
只不過他真沒想到,最後能折騰出這麼一出讓人憋不住笑的戲碼。
怪不得之前易中海摔斷腿那會兒,傻柱跟聾老太倆人屁事沒有,敢情在這兒給他留著扣兒呢。
眼瞅著這仨人落到如今這步田地,李建國這心裡頭,就跟三伏天喝了碗冰鎮酸梅湯似的,從里爽到外。
果然是老天爺開眼,自作孽,不可活。
「得得得,我謝謝您的好意了!」
劉海中一臉沒轍,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隨即扭頭,盯上了正撒潑打滾的賈張氏。
「都是一個院兒里住著的鄰居,這點兒事,犯不著鬧得驚天動地的。」
「別的不說,就你家東旭出事那會兒,還是人家傻柱頭一個給送醫院的。」
「你現在這麼折騰,臉上就不覺得燒得慌?」
「這大半夜的真要把警察招來,咱們這個四合院,在周邊街坊眼裡頭,可就真成了名角兒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眼神裡頭立馬閃過那麼一丟丟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