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懷疑,是對著他們信任了這麼多年的幾個長輩。
李建國走了,全院大會也差不多該散了。
「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家做飯了。」
「今天晚上吃啥呢?」
大伙兒三三兩兩地散了。
至於捐款?
沒聽說過。
那麼有錢的賈家,哪在乎他們這三瓜倆棗的?
有這錢,不如給自己買點零嘴,給孩子買塊糖吃。
賈張氏站在那兒,看著人都走了,什麼都沒落著。
整個人都懵了。
「一大爺,那我們的錢呢?」
「什麼錢?」
易中海把自己那一百塊往兜里一揣,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你沒看見大家都不願意捐?」
「反正你們家也不窮。」
「散了散了,都回去吧!」
他今天真是沒事找事,開了個全院大會,惹了一身騷。
早知道這樣,他才不趟這渾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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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也好,省了一百塊。
「啊——天殺的李建國!」
「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我的兒啊——」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一點忙都不幫——」
賈張氏崩潰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秦淮茹心裡也極度的不爽。
本來想著能白得一筆錢,結果錢沒拿到,還遭了這麼大的罪。
她心裡對李建國也有了幾分怨懟。
帶著這情緒,她伸手去扶賈張氏。
「你給我滾!」
賈張氏把火氣全撒在她身上。
「沒用的東西!」
「你男人都成那樣了,你還有心思回來?」
「還不快滾去照顧你男人!」
罵秦淮茹,賈張氏早就成習慣了。
哪怕兒子現在成了廢人,她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兒媳婦會跟別人跑了。
還是用老一套對付秦淮茹。
李建國家裡。
他才不會被這些人掃了興。
晚上的鬧劇,對他來說不過是生活的一點調劑。
就像吃飯時看的電視劇,用來下飯正好。
想著這些,他手下動作更快了。
麻利地給自己準備晚飯,色香味俱全。
用的食材,一大半是系統給的,另一部分是供銷社買的。
這個年代,所有物資都憑票購買。
供銷社的東西永遠供不應求,去晚了就只剩些殘次品。
李建國每次去,都只能買到一點需要的。
好在系統能提供大部分,不然這日子真不好過。
一邊做飯,一邊吃芒果。
系統出品的熱帶水果大禮包里的。
今晚他打算做道黃燜雞。
嫩嫩的雞肉,燉得軟爛的土豆,還有豆腐皮、金針菇這些配菜。
再來一碗白米飯。
這晚飯,簡直不要太舒服。
灶台上燉著雞肉,那香味能飄出好幾里地。
整個大院都瀰漫著這香味。
那些正在做飯、準備吃飯的人,聞到這味道,都沉默了。
二大爺家。
桌子上放著兩盆寡淡無油的煮白菜。
用清水直接煮的。
白菜葉子漂在水面上,白慘慘的。
一家人都沉默了。
「全院的伙食,就屬李建國最好。」
他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鼻子。
「他的手藝是真不錯。」
二大媽眼睛一瞪。
「咱家就這水平!」
「你掙不來錢,就沒得吃!」
「愛吃不吃,不吃就出去!」
「我又沒說你做得不好吃……」
二大爺被說得委屈巴巴。
可聞著這香味,嘴裡這白菜,確實有些咽不下去。
同樣的場景,也發生在其他幾家。
大伙兒吃著自己家粗糙寡淡的晚飯,還得忍受李建國廚房裡飄來的香味。
這晚飯,吃得簡直是一種折磨。
賈張氏被秦淮茹扶進屋裡。
婆媳倆收拾東西。
準確說,是秦淮茹一個人收拾。
賈張氏就坐旁邊罵罵咧咧。
聞到李建國家飄來的香味,賈張氏心裡的火氣更旺了。
「你說說你,娶你有什麼用?」
「讓你去勾搭李建國,結果你招惹了傻柱!」
提起那封信的事,秦淮茹臉色一陣黑一陣白。
只覺得羞憤無比。
賈東旭說過,他確實把信塞進了李建國的房間。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封信居然跑到了傻柱手裡。
那是秦淮茹第一次感到臉被狠狠扇了好幾個耳光。
信能到傻柱手裡,肯定是李建國乾的。
他不僅沒接受她,還借這事狠狠羞辱了她一番。
「媽,我現在還是賈東旭的女人。」
秦淮茹咬著嘴唇。
「這事以後能不能別提了?」
賈張氏看著兒媳婦瞪著自己的眼神,突然冷嘲熱諷起來。
「怎麼?你還覺得不好意思了?」
「但凡你真有本事把他勾住,咱們家還能缺錢?」
「別跟我說這些,就是你沒用……」
秦淮茹不說話了。
強迫自己屏蔽這些羞辱的話。
她放不下孩子,就離不開賈家。
另一邊,全院大會結束後,易中海和傻柱很不甘心。
兩人一起到了聾老太太屋裡。
三個人分別坐著,沉默無語。
過了好一會兒,聾老太太開口。
「今天的全院大會,開得跟個笑話一樣。」
她聲音沙啞。
「咱們一直以來的規矩,就這麼毀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誰說不是呢?」
「現在這院裡,還有幾個服我的?」
「我說的話,跟放屁一樣。」
「以前誰敢衝到我手裡搶東西?」
「現在一個個的,膽子都大了。」
傻柱悶沉沉地接話。
「還不都是因為李建國那個王八蛋。」
「自從他來了,這大院就越來越亂。」
「他跟許大茂狼狽為奸,把咱們院搞得烏煙瘴氣的。」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易中海做了總結性發言。
「該立的規矩,必須重新立起來。」
「這種鬧劇,不能再發生。」
他認真地看著傻柱和聾老太太。
「咱們得想個辦法,早點把他廢了。」
「絕不能讓他再這麼胡作非為下去。」
「說得對。」
聾老太太點頭。
「不能再留著他了。」
「再留下去,真要成禍害了。」
「瞧瞧他來的這段時間,大院的變化,比前面好幾年加起來都大。」
「再這麼下去,這還是咱們的四合院嗎?」
「都快成四不像了。」
傻柱看看易中海,又看看聾老太太。
「您二位見多識廣,有想法。」
「趕緊想個法子,怎麼把李建國廢了?」
「這事得從長計議。」
易中海皺著眉。
「但也不能太磨蹭,得好好規劃規劃。」
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什麼萬全的法子。
聾老太太也點點頭。
「會有辦法的。」
「再等等,再想想。」
「一定要想個萬全穩妥的法子。」
三人密謀了一陣,雖然還沒找出對付李建國的最好辦法,但關係密切了不少。
易中海和傻柱從聾老太太家出來,路過李建國的屋子。
兩人怨毒地看著那扇窗戶。
「總有一天要把他趕出去。」
心裡不約而同地這麼想著。
李建國端著米飯,一抬頭,透過窗戶看見了易中海和傻柱。
「這倆老小子剛從聾老太婆那兒出來?」
他嚼著飯,心裡犯嘀咕。
「這三個湊一塊,不會在想什麼歪點子吧?」
正想著,易中海和傻柱分開了。
易中海朝中院走,一隻腳剛跨過門檻。
「哎呦——」
腳底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
大冬天的,門檻外面是青石板台階。
這會兒凍得邦邦硬。
他整個人直挺挺跪在台階上,小腿以扭曲的姿勢摔了上去。
「嗷——」
這一聲嚎叫,足見摔得有多疼。
李建國聽到動靜,忍不住笑出聲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就知道這三個湊一塊准沒好事。
肯定在想辦法對付他,不然不會觸發神聖光環的效果。
傻柱前腳剛進屋,後腳就聽見一大爺的哀嚎。
嚇了一跳,顧不上別的,趕緊跑出來。
「一大爺,您這是怎麼了?」
他上前想把人扶起來。
黑燈瞎火的,眼前一花,沒看清楚,一腳踢在易中海小腿上。
「嗷——滾開!」
這一下把易中海疼得冷汗直冒。
傻柱也嚇了一跳,趕緊蹲下查看傷情。
「一大爺,對不住,剛才沒注意!」
「我這就送您去醫院!」
其他屋裡的人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
一大媽看到這一幕,嚇得連鞋都沒穿好就跑過來。
「這是咋了?」
「腿……我的腿……」
易中海疼得直冒冷汗,伸手抬著自己的腿,簡直欲哭無淚。
怎麼就這麼倒霉?
這個門檻走了幾十年,從來沒出過事。
閉著眼睛都不可能磕著。
今天真是見了鬼了,腳底下居然打滑了。
「老頭子,你腿怎麼了?」
「你可別嚇我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一大媽慌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一大爺人沒了。
「閉嘴!我沒事!」
易中海被她哭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呵斥一聲。
一大媽趕緊閉嘴,不敢吭聲。
「我腿可能斷了……」
易中海看著那條碰都不敢碰的腿,心裡隱隱覺得這次傷得不輕。
「一大爺,我送您去醫院!」
傻柱轉身把他背起來,就往外走。
一大媽跟在後面。
別的屋的人都出來看情況,聽說一大爺腿可能斷了,紛紛發出最真誠的關心。
就在這時,許大茂突然像開了竅似的,嘟嚕了一句。
「這咋倒霉的總是他們?」
「還倒霉得這麼離奇?」
「莫不是老天爺專門盯著他們了?」
他就是隨口一說。
可周圍聽到的人,都愣住了。
「難道他們真幹什麼虧心事了?」
「要不老天爺幹嘛老懲罰他們?」
「不會是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大伙兒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年頭明面上不讓說什麼牛鬼蛇神。
可這是從古至今老百姓的習慣,誰也不能挖開腦子看看他們是不是這麼想的。
頓時,眾人看向易中海一家、賈家、聾老太太、傻柱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另一邊,傻柱背著易中海到了醫院。
值班醫生看了一眼。
「骨折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
「好在不嚴重,傷筋動骨一百天,回去好好養著。」
知道只是單純骨折,易中海輕輕鬆了口氣。
折騰了好久,總算回到了大院。
剛進前院,就碰上了正在院裡消食的閻埠貴。
傻柱眼前一亮,趕緊開口。
「三大爺,正好您在,幫個忙唄!」
閻埠貴正準備上前搭把手,突然想起許大茂說的話。
頓時猶豫了。
「那什麼……哎呦,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他身子骨不好,可不想倒霉。
更不想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說完,一溜煙鑽進了屋裡。
「這三大爺是咋了?」
傻柱一臉懵地看著閻埠貴的背影。
「不幫忙就算了,看見咱們就跑,怕我吃了他不成?」
沒人幫忙,他只能自己加把勁,把易中海背進屋裡。
等照顧著易中海躺下,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去。
臉也不洗,倒頭就睡著了。
李建國躺在床上,看著只有易中海一個人倒霉,多少有點失望。
「這神聖光環今天有點不靠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