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找傻柱算帳,就看見自己老婆的衣服,從那個男人的屋裡被翻出來。
這還用說嗎?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賈東旭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只能徒勞地扭動。
他的腿還沒好,使不上力。
他就那么半躺在椅子上,死死盯著傻柱,眼神像要吃人。
院子裡一片死寂。
沒人說話。
只有賈東旭粗重的喘息聲,和傻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搜查還在繼續。
一撥一撥的人從屋裡出來,手裡抱著各種東西。
院子裡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建國看著那些東西,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真沒想到。
真沒想到這麼精彩。
劉海中家裡翻出一套嶄新的幹部服。
那料子,那做工,一看就不便宜。
但尺寸明顯不是劉海中的,他那個肚子可塞不進去。
眾人看了一眼,也沒太在意。
倒是許大茂嘴賤,忍不住調侃了兩句。
「二大爺,您都快退休了還惦記著當官呢?」
劉海中臉漲得通紅。
那衣服他平時只敢躲在屋裡偷偷穿,連老伴都不讓看,更別說孩子了。
沒想到今天被翻出來,晾在所有人面前。
那種羞恥感,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咋的,我想當官不行啊?」
他梗著脖子嚷嚷,卻底氣不足。
接下來是易中海家。
東西搬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楠木的家具,壓箱底的好布料,一罐罐的麥乳精、罐頭,還有幾瓶好酒。
易中海工資高,日子過得好,大家都知道。
但好到這種程度,還是讓人眼紅。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是人之常情。
有幾個人的眼神已經不對了。
但真正讓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一條皮鞭。
牛皮做的,編得很精緻,握把處磨得發亮。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東西。
還有一沓信。
信封上寫的寄信人:何大清。
傻柱的爹。
傻柱愣住了。
他一把掙脫押著他的人,衝過去搶過那些信。
他的手在抖。
信上,何大清關心他和妹妹的生活,說給他們寄了錢。
一封一封,每一封都這麼說。
可這麼多年,他一分錢都沒見過。
他以為他爹不要他了。
他以為他爹帶著寡婦跑了,把他和妹妹扔了。
原來不是。
原來錢都被人吞了。
傻柱抬起頭,看向易中海。
那個他叫了這麼多年「易大爺」的人。
那個天天跟他說「你爹不要你了,以後我給你當爹」的人。
那個他當親爹一樣伺候、孝敬的人。
「錢呢?」
傻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錢呢!!」
他突然吼出來,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他想起了李建國剛來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那時候他還罵人家胡說八道。
原來人家說的都是真的。
易中海真的吞了他爹的錢。
這麼多年,一分不剩地全吞了。
還天天哄著他,讓他感恩戴德,讓他當牛做馬。
傻柱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操你媽!」
他一拳砸在易中海臉上。
易中海慘叫著倒在地上,傻柱撲上去,拳頭雨點般落下。
「你吞我爹的錢!」
「你還想讓我給你當兒子!」
「我當你大爺!」
易中海被打得滿地打滾,殺豬似的嚎叫。
旁邊的人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前拉架。
最後還是楊廠長看不下去了,揮揮手讓人把傻柱拉開。
易中海躺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嘴角淌著血。
但沒人同情他。
賈家的東西也清出來了。
堆了半個院子。
鍋碗瓢盆,床單被罩,衣服鞋襪,吃的喝的,什麼都有。
「哎,這不是我家的鍋嗎?」
「這水壺是我們家的!」
「這罐頭,這罐頭是我上個月買的,還沒開封呢!」
認領大會開始了。
被偷的人家罵得很難聽。
「你們賈家真是出賊窩了!」
「我看文件就是他們家偷的!」
「連鍋碗瓢盆都偷,你們還要不要臉!」
賈張氏縮成一團,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棒梗低著頭,一聲不吭。
「找到文件沒有?」
楊廠長的聲音很沉。
負責搜查的人搖搖頭。
「所有地方都查過了,沒有。」
紙倒是翻出來一些,都是棒梗的作業本。
那本子皺巴巴的,髒兮兮的,比擦屁股紙還噁心。
楊廠長的臉色更難看了。
忙活半天,還是沒找到正主。
他看向李建國。
「李主任,你是苦主,你說怎麼辦?」
李建國點點頭。
「人都在這裡,帶回去審。」
他掃了一眼那些人。
「一個一個審,我就不信問不出來。」
張所長也點頭。
「我剛才看了一圈,東西肯定就在這些人身上。帶回去,我安排最好的審訊人員,很快就有結果。」
「好。」
楊廠長一揮手。
「都帶回去!」
立刻有人衝上來,扭住那些人的胳膊。
「如果再找不到文件……」
楊廠長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
他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不是靠和稀泥混上來的。
那份文件有多重要,普通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
絕不能泄露。
如果泄露了,就必須有人付出代價。
聽到這話,院子裡的人徹底慌了。
賈張氏兩腿一軟,癱在地上。
褲襠濕了一片,騷臭味慢慢散開。
旁邊的人嫌棄地別過臉去。
傻柱臉色煞白,嘴唇都在抖。
聾老太的拐杖掉在地上,她卻沒力氣去撿。
張所長的人押著他們往外走。
保衛科的幹事端著槍,跟在後面。
那陣勢,跟押解犯人一模一樣。
到了這會兒,再沒人敢嘴硬了。
他們終於相信,李建國說的是真的。
「李主任!李主任我真的沒拿文件!你放過我吧!」
易中海跪在地上,頂著那張豬頭一樣的臉,磕頭如搗蒜。
「我給你磕頭了!別抓我去派出所!」
賈張氏徹底癱了。
她想站起來,腿卻不聽使喚。
兩個孩子圍在她身邊哭,賈東旭半躺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你們賈家嫌疑最大。」
張所長冷冷地看著她。
「查不清楚,就一輩子待在裡面吧。」
不只是賈張氏,好幾個人都腿軟了。
「到底誰幹的!趕緊站出來!」
「為什麼要害大家!」
「是哪個畜生乾的!」
罵聲四起,卻沒人承認。
李建國冷眼看著這一切。
那個藏在暗處的人,不會這麼容易跳出來。
沒關係。
他有的是時間。
許大茂湊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李主任,我……我也要去嗎?」
他的聲音有點抖。
「李主任,這段時間我可一直跟著您,乾的什麼事您都看著呢,絕對不可能是我!」
李建國看了他一眼。
這人這段時間確實還行。
他點點頭。
「沒做虧心事,怕什麼?」
許大茂還想說什麼,卻被人押著往外走。
周圍幾個院子裡,有人探頭探腦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