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這些年怎麼對我的,這回,我得好好慶祝慶祝!」
鄰居們笑起來。
他跟傻柱那點事兒,全院都知道。
「走了啊,回見!」
許大茂擺擺手,拎著雞徑直去了李建國家。
「喲,來了?」
李建國看見他,笑了笑,往旁邊讓了讓。
「進來坐。」
這大院裡,能跟他好好說幾句話的,也就許大茂了。
「給您送好東西來了!」
許大茂提起手裡的雞,晃了晃,臉上的笑帶著點討好。
「這回傻柱的事,太過癮了!得謝謝李主任幫忙!」
「話可不能這麼說。」
李建國擺擺手。
「我可沒幫什麼忙。他那事兒,是他自個兒作的。」
「呸呸呸,是我說錯了!」
許大茂趕緊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彎著腰,滿臉堆笑。
「您沒幫忙,都是他們自作自受!我懂,我懂!」
李建國看著他這副模樣,倒也沒說什麼。
「雞給您放這兒了。傻柱這回,真是大快人心!」
許大茂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他跟傻柱鬥了這麼多年,回回都是他倒霉。
直到李建國來了,這局面才翻了篇。
他跟著李建國,日子越過越好,廠里有好處總能分一杯羹,院裡人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以前一大爺他們幫著傻柱欺負他,現在呢?全完了!
「東西送到了,我先回去,您慢慢歇著。」
許大茂笑著退出去。
李建國看了眼桌上的雞,點點頭。
「晚上做辣子雞。」
那邊,何大清接到電話,整個人都懵了。
他連夜趕回來,一進大院,直奔李建國家。
「李建國!你給我滾出來!」
他手裡攥著一根棍子,滿臉猙獰,眼睛通紅。
「我兒子呢?你憑什麼把他抓起來!」
李建國推開門,站在台階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有事?」
「你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憑什麼讓他坐牢!」
何大清往前沖,棍子舉起來,就要往下砸。
「你也想坐牢?」
李建國沒動,只是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何大清的手頓在半空。
「何叔叔!你這是幹什麼!」
許大茂帶著幾個人衝過來,一把抱住何大清,奪下他手裡的棍子。
「你是想打死國家幹部嗎?」
何大清掙扎了幾下,被按住了。
周圍聽見動靜的人,紛紛圍過來。
「怎麼回事?」
「何大清?你怎麼回來了?」
二大爺他們看見何大清,都愣住了。
「我兒子都快沒命了,我能不趕回來嗎!」
何大清瞪圓了眼睛,死死地盯住李建國。
「你兒子那是自找的。」
許大茂在一旁冷笑。
「他自己手不乾淨,偷雞摸狗,就該料到有這一天。你當這是小孩兒打架鬧著玩?再鬧下去,小心陪你兒子一起吃牢飯!」
何大清的瞳孔猛地一縮,掙扎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眼中掠過一絲惶恐。
李建國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你要找禍首,不該衝著我。」
他抬起手,指向旁邊的賈家。
「該找的是他們。」
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關我們家什麼事!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李建國嘴邊浮起一抹冷笑。
「許大茂,在派出所那會兒,一開始審的是誰?」
許大茂立馬接上話:
「審的是棒梗!棒梗有偷東西的嫌疑,頭一個審的就是他!」
「後來呢?」
「後來賈家一口咬定是傻柱乾的,就轉去審傻柱了!」
「沒錯,我也記得!」
「賈家當時蹦躂得可起勁了!」
四周的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何大清越聽,臉色越鐵青。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釘在賈家那幾個人身上,眼中燃起濃烈的恨意。
「賈東旭!」
他低吼一聲,彎腰抄起地上的木棍,發瘋似的沖向賈張氏。
「你給我站住!」
「叫你害我兒子!」
「我今天非打死你們不可!」
棍子結結實實地砸在賈張氏肩膀上。
「嗷——」
賈張氏一聲慘叫,抱頭鼠竄。
賈東旭想攔,可他一個廢人,哪是何大清的對手,一棍就被撂翻在地。
棒梗從屋裡衝出來想幫忙,一看見何大清那張扭曲的臉,腿就軟了,轉身要逃,卻被何大清一把揪住,棍子劈頭蓋臉地落下來。
一家三口被打得滿地亂滾,哭爹喊娘。
李建國站在台階上,靜靜看著這場鬧劇,嘴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許大茂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裡還不忘煽風點火:
「打得好!哎喲,剛才那棍打歪了,再用點勁兒啊!」
何大清把滿腔怒火全傾瀉出來,棍子掄得虎虎生風。
李建國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早晨簽到被打斷的事。
正好趁這空檔,把簽到補上。
「系統,簽到。」
片刻後,獎勵列表在眼前展開。
「菜籽油,糧票,布票……又是這些。」
他往下掃了一眼,目光忽然停住。
「嗯?」
一條詞條躍入眼帘。
「酒後吐真言。」
李建國微微一怔,隨後嘴角緩緩揚起。
這東西……有點意思。
讓對方喝了酒,說的就全是真話?
他輕輕一笑,繼續看戲。
院子裡,賈家三口被打得哭天喊地,滾得滿身是土。
聾老太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易中海也一臉慌張。
再這麼鬧下去,跟賈家徹底撕破臉,院裡能拉攏的人可就越來越少了。
「夠了!」
聾老太終於忍不住,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何大清動作一頓,回頭見是她,手上的勁鬆了松。
「你要攔我?」
他對聾老太的印象還停留在「對傻柱不錯」的階段,多少留幾分面子。
「難不成看著你把他們全打死?」
聾老太喘著粗氣,手指發抖地指向滿地打滾的賈家三人。
「然後呢?你也進去,陪你兒子一塊吃槍子兒?到時候我給你們爺倆一塊送終?」
何大清握棍的手顫了顫,慢慢垂了下來。
易中海趕緊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老何,別衝動,咱們從長計議,行不行?」
何大清深吸一口氣,狠狠剜了賈家一眼。
「這一家子,往後見著我最好繞道走!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見一次打一次!絕不手軟!」
見他終於冷靜,易中海鬆了口氣。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他拉著何大清,往聾老太屋裡走。
人群漸漸散去。
許大茂卻沒走,湊到李建國身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憂慮:
「李主任,何大清這一回來,往後怕是還得找您麻煩。」
「隨他去。」
李建國淡淡一笑。
「我沒空跟他耗。」
「哎,您是大忙人,我懂。」
許大茂連連點頭,一臉鄭重。
「您放心,我會替您盯緊他們。一有動靜,立馬匯報!」
李建國瞧著他這副表忠心的模樣,不禁笑了。
「行了,忙你的去吧。」
何大清回來得比他預想的要快,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
兒子要死了,老子當然得回來。
不然,還怎麼當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