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芙蕾雅點了點頭,「甚至我覺得,我們能探聽到這個情報,也是他們故意放給我們的,為的,就是引出您。」
韓朔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問出了下一個問題:「暗淵文明之中,最強的天選者,是什麼實力?」
芙蕾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希望轉動的跡象,她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帶著一種被壓下去之後重新燃起的迫切。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暗淵文明鐵血議會的議長,澤瑞斯,是目前暗淵文明已知最強的天選者,他大約在近期剛剛突破至超凡七階,實力相當可怕,除了您,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夠對付他。」
「此外,他的手下還有幾位副團長,都是超凡六階的存在,如果暗淵文明的目標真的是您的話,這些人大概率都會到齊。」
韓朔微微點頭。
七階,不算超出預期。
他又問:「那我該怎麼支援你們?」
星野凜聞言,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當然想讓韓朔出手幫忙,但當得知暗淵文明的目標可能本就是韓朔的時候,她又不免陷入了矛盾。
如果韓朔真的前往極光星,那豈不是正中暗淵文明的下懷?可是如果韓朔不去,極光星文明又必然會覆滅。
她坐在那裡,眉頭緊蹙,握著杯壁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芙蕾雅沒有她那麼猶豫。
只見她抬手在桌面上一拂,一枚約莫巴掌大小的物件出現在桌面上。
那是一塊圓形的銀白色金屬盤,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邊緣鑲嵌著一圈淡藍色的晶體,整體看起來像一面被縮小了的星盤。
她將那枚星盤推向韓朔的方向:「這是一次性道具,名字叫『界域信標』。」
「使用之後,天選者可以從諸神獵場降臨至預設坐標的現實世界,持續時長三天,這個信標已經預設好了我們極光星文明的坐標。」
「到時候,使用這枚信標就能降臨到我們極光星,坐標已鎖定,不會偏移。」
韓朔伸手接過,翻看了一下,掂了掂重量:「時間呢?」
「十天之後。」芙蕾雅的聲音比之前更加篤定,「更具體的時間,到時候我會直接通知您。」
韓朔把那枚界門坐標儀收進了系統空間,然後點了點頭:「行,那我等你們消息。」
芙蕾雅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您……這是答應了?」
韓朔伸手一揮,桌面上那五枚【同契之印】和兩枚【召喚信標】同時消失,被他一起收了起來。
「你們這麼有誠意,我自然也沒什麼意見,到時候記得通知我就好。」
說著,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就往門口方向走。
星野凜幾乎是跟著他一起站起來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半拍,椅子腿蹭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站在桌邊,看著韓朔,張了張嘴,聲音卻有些乾澀:「大人……」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韓朔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只見星野凜站在桌邊,銀白色的髮絲垂在肩側,淡藍色的瞳孔里映著從窗口透進來的光,她的手指在身前絞在一起,嘴唇抿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韓朔看了她兩秒,像是看出了她心裡的那些糾結和矛盾,然後走回來一步,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行了,別想太多。這就是一場交易,你們拿出誠意,我拿出實力,雙方你情我願,沒什麼需要額外背負的東西。」
他微微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何況你也算是我的朋友。既然你們開口了,力所能及之內,我不會拒絕。」
星野凜的眼眶在那一瞬間紅了一圈,淺藍色的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她站在桌邊,嘴唇抿得有些發白,過了好幾秒才從喉嚨里擠出一道帶著顫音的聲音:「……大人。」
韓朔收回了手,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衣擺在他轉身的動作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
他在門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聲音從肩膀的方向傳回來:「十天後再見。」
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星野凜站在那裡,看著那扇合攏的木門,眼眶依然泛紅,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芙蕾雅坐在椅子上,雙手撐在桌面上,指尖微微發抖。
這些日子以來暗淵文明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每一份防線戰報、每一次兵力調度都在提醒她極光星正在滑向崩潰的邊緣。
直到此刻,確認了韓朔答應出手,她才真正感覺到那股壓在肩頭的重量鬆動了一截。
極光星,有救了。
克洛伊在旁邊看了兩人一會兒,然後她猛地回過神來,從椅子上彈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追了過去。
門外。
韓朔走在街面上,步伐不快不慢,身後的木門還沒完全合攏,就聽到店內傳來一陣急促的椅子腿蹭地聲和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他還沒走出幾步,那道身影就追到了他身後。
「朔哥!朔哥!等等我啊朔哥!」
韓朔停下腳步,轉過身。
克洛伊從門口竄出來,淺金色的頭髮在奔跑中微微晃動,她在他面前剎住腳步,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韓朔面無表情:「怎麼了?」
克洛伊嘿嘿笑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像是想裝作自然一點,但那股自然的勁兒在她身上總透著一絲刻意的拙劣。
「聽說你上次返回藍星,鬧得天翻地覆,打得天下無敵手,連鷹醬的白宮都給你炸了——這不是過來表達一下我的敬仰之情嘛。」
韓朔依然面無表情:「有事說事,不然我就走了」
「別別別!」
克洛伊連忙擺手,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收斂了一些,露出了底下那層糾結的神色。
她站在原地扭捏了好一會兒,雙手在身前絞在一起又鬆開,鬆開又絞在一起,然後才用一種含含糊糊的語氣開了口。
「其實……是法蘭西那邊,要我跟你表達一下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