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秦懷茹的「地窖風雲」被林陽一張照片給定格成了永恆。
但這顆「核彈」林陽不急著引爆。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現在還不是跟易中海徹底撕破臉的時候留著這張牌以後有大用。
四合院裡,暫時又恢復了那種詭異的平靜。
但平靜之下是更深的絕望。
糧食定量減半的威力開始真正顯現出來。
家家戶戶的米缸都見了底餐桌上別說肉了就連鹹菜疙瘩都成了精貴東西。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菜色走路都輕飄飄的像是被風一吹就能倒。
在這種「全民飢餓」的大環境下任何能填飽肚子的東西,都成了人們瘋狂追逐的目標。
於是乎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又開始動起了歪心思。
他那點死工資養活一家七八口人本就捉襟見肘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眼瞅著家裡就要斷頓了這老算盤精一琢磨把主意打到了院外的什剎海上。
那湖裡可有魚啊!
雖然是大冬天湖面都結了冰但只要鑿個冰窟窿說不定就能釣上幾條來改善伙食。
這年頭魚肉也是肉啊!
可釣魚是個技術活,更是個運氣活。
閻埠貴自己也試過兩次頂著寒風在冰面上坐了大半天連個魚星子都沒看見反而差點把自己凍成冰棍。
「不行我這運氣太背了。」
閻埠貴坐在家裡愁眉苦臉地抽著旱菸。
「得找個運氣好的帶著我一起去沾沾仙氣!」
運氣好?
放眼整個四合院誰的運氣最好?
那還用說?
當然是中院那個小煞星——林陽了!
你想啊人家剛來北京就在東北老家打死了三百斤的野豬王,還從豬肚子裡掏出了「大黃魚」(閻埠貴信以為真)!
前幾天買自行車,一買就是兩輛進口的!
就連吃個飯,都能跟市裡的大領導搭上線!
這哪是運氣好?
這分明就是文曲星下凡是天上的神仙轉世啊!
要是能拉著他一起去釣魚……
那魚還不得排著隊往他魚鉤上撞?
到時候自己只要跟在後面哪怕是撿點他不要的小魚小蝦那也夠全家喝頓鮮魚湯了!
閻埠貴越想越覺得這主意靠譜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對!就這麼辦!」
他一拍大腿趕緊從牆角翻出自己那套寶貝得不得了的漁具又從米缸里摳出最後那麼一丁點白面當「誘餌」興沖沖地就往林陽家走去。
……
「咚咚咚。」
「誰啊?」
「我,你三大爺!」
林陽打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閻埠貴,手裡還提著魚竿和水桶一副要去「出征」的架勢眉頭就是一挑。
這老摳門又想作什麼妖?
「喲這不是咱們院裡的大天才林陽同志嘛!」
閻埠貴一見林陽那張老臉立馬就笑成了一朵菊花熱情得不行。
「吃了嗎?沒吃三大爺家還有半個窩頭呢。」
「有事說事。」
林陽懶得跟他廢話。
「嘿嘿是這麼個事兒。」
閻埠貴搓著手一臉的諂媚「你看啊這天兒多好啊,風和日麗的最適合……釣魚了!」
「我尋思著你天天在家看書也悶得慌,不如三大爺帶你去什剎海教你釣魚怎麼樣?」
「也算是陶冶陶冶情操嘛。」
教我釣魚?
林陽差點沒笑出聲。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連魚都看不見還想教我?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老東西心裡那點小九九。
不就是想拉著自己當「吉祥物」蹭自己的魚嗎?
「不去。」
林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外面冷我怕凍著。」
「哎別介啊!」
閻埠貴急了,趕緊拋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誘餌。
「陽陽啊你是不-zhidao這冬天什剎海的魚那叫一個肥!釣上來一條夠你們兄妹倆吃好幾天的呢!」
「而且……」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這釣魚啊不光是技術,還得看運氣!我瞅著你這孩子就是個有福之人!你只要往那一坐那魚都得排著隊往你杆子上撞!」
「到時候咱們釣上來的魚不管大小,咱倆……平分!」
「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吧?」
平分?
林陽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算計」的老臉,心裡冷笑一聲。
怕不是我釣十條你分九條最後再分我個魚尾巴吧?
不過……
林陽眼珠子一轉突然改了主意。
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這老摳門能摳到什麼程度也算是個樂子。
順便也該給自家那隻饞嘴的小貓咪(暖暖),改善改善伙-shi了。
「行啊。」
林陽點了點頭假裝被他說動了。
「不過我可不用你那破竿子。」
「我爺爺以前也是個釣魚高手他傳了我一套獨門秘籍。」
「我得用我自己做的竿子,才靈。」
「你自己做?」閻埠貴一愣。
「對。」
林陽說著轉身回屋沒過一會兒就拿出了一根……呃……一根平平無奇的竹竿。
竹竿的頂端用麻繩綁著一根納鞋底用的粗棉線線的末端繫著一個用縫衣針掰彎了做成的連倒刺都沒有的「魚鉤」。
至於魚漂?
就是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雞毛。
「……」
閻埠貴看著林陽手裡這套比叫花子裝備還簡陋的「漁具」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就這?
就這玩意兒別說釣魚了能釣上來一隻王八都算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他心裡雖然這麼想但嘴上卻不敢說出來只能幹笑著夸道:
「呃……返璞歸真返璞歸真!高手風範!」
「行了別廢話了走吧。」
林陽懶得理他把那根「神器」往肩膀上一扛又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他用系統出品的「神級魚餌」混合了點普通麵粉做成的「獨門秘方」。
「暖暖在家乖乖等我哥給你釣大魚回來燉湯喝。」
「嗯!哥最棒了!」
……
周末什剎海冰湖之上。
寒風凜冽冰面堅硬如鐵。
湖面上已經有不少跟閻埠貴一樣想來碰碰運氣的「釣魚佬」了。
大家各自找好位置鑿開冰窟窿一個個穿得跟狗熊似的縮著脖子眼巴巴地盯著那小小的冰洞,盼著能有奇蹟發生。
閻埠貴也找了個他自認為的風水寶地又是打窩又是念叨的忙得不亦樂乎。
而林陽則隨便找了個離他幾十米遠的旮旯用冰錐隨手鑿了個洞。
然後,他就那麼把那根插著雞毛的「魚竿」往冰洞旁一插自己則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小人書優哉游哉地看了起來。
那悠閒的模樣根本不像是在釣魚倒像是來公園曬太陽的。
閻埠貴回頭看了一眼心裡直撇嘴。
「小樣兒裝模作樣。」
「就你那破玩意兒,能釣上來魚,我把這冰吃了!」
他心裡暗暗發狠決定今天一定要好好露一手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技術!
「三大爺咱們可說好了啊。」
林陽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頭也不抬地喊了一句。
「釣上來的魚,平分。」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閻埠貴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心裡卻在冷笑:等你釣上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