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黑色的紅旗轎車車頂上。
林陽站在風雪裡,聽完小李的匯報,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這清冷的西郊顯得格外突兀,透著股讓人骨頭髮寒的桀驁。
「高級警司?拿著幾把破槍就敢動我的人?」
林陽拉開車門坐進后座,隨手扯了扯風衣的領口。
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慌亂,反而閃過一抹看死人的冷光。
「這李半城也是狗急跳牆了,真當咱們在南邊是泥捏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加密衛星電話,這是大領導特批的玩意兒。
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跨海專線。
「喂,老張嗎?」林陽聲音平淡,「我在香江的場子被洋鬼子警司端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喝。
「通知駐港的暗線,把那警司的黑料直接抖給廉政公署。」
林陽敲著車窗邊緣,嘴角挑起一抹譏誚。
「順便派幾艘快艇去公海候著。」
「告訴那個警司,十分鐘內不撤人,我讓他全家明天去維多利亞港餵魚。」
掛斷電話,林陽把機器扔給小李。
「開車,回城裡。」
小李咽了口唾沫,一腳油門踩到底。
他心裡清楚,香江那個不知死活的高級警司,這會兒馬上就要倒大霉了。
紅旗轎車平穩地行駛在結冰的公路上,車廂里暖氣開得很足。
劉光天坐在副駕駛上,回頭遞了份簡報過來。
「林董,這是您讓查的,四合院那幫老街坊的最終歸宿。」
劉光天現在的語氣里全是討好和敬畏,腰杆子彎得跟蝦米似的。
林陽接過那幾張薄薄的紙,隨意掃了兩眼。
上面的內容,全是一筆筆陳年爛帳的終結。
「易中海死在筒子樓里,爛了三天才被發現,被破草蓆子捲去燒了。」
林陽念著上面的字,聲音里沒有一絲憐憫。
「劉海中在垃圾站搶破爛,被小混混打斷腿,活活凍死在雪窩子裡。」
「賈張氏在精神病院天天吃屎,上個星期把自己給噎死了。」
劉光天趕緊跟著附和,一臉的痛快。
「可不是嘛!林董,這就是天道好輪迴!」
「還有那個秦懷茹,在東城旱廁掃大糞,兩個親閨女拿著金戒指跑得沒影了。」
「前兩天這瞎婆娘掉進糞坑裡,撈上來的時候只剩半口氣。」
「現在跟條死狗一樣躺在救濟院等死呢,全身上下爛得生了蛆。」
林陽合上簡報,隨手扔到一旁。
「傻柱凍死橋洞,許大茂癱在養老院被護工扇巴掌。」
「這四九城裡最大的幾隻臭蟲,總算是死絕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窗外飛退的街景。
六年的算計,六年的交鋒,今天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大快人心。
這四個字用在這幫禽獸身上,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幫畜生全都是被自己的貪婪和惡毒給反噬死的。
林家這口憋了多年的惡氣,今天算是徹徹底底地出了個乾淨。
車子穩穩停在王府井那座新改建的超級豪宅門前。
大門一開,暖暖穿著一身白色羽絨服,像只歡快的小雪球一樣撲了過來。
「哥!你可算回來了!」
暖暖揚起凍得紅撲撲的小臉,大眼睛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
「廚房裡燉了羊蠍子,曉娥姐也來了,就等你了!」
林陽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眼底的冷厲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走,進屋吃肉去。」
大廳里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把整個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婁曉娥坐在紅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臉色卻透著焦急。
看到林陽進來,她趕緊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出半點聲。
「林陽,香江那邊的情況你聽說了嗎?」
婁曉娥急得直跺腳,這可是關係到她全部身家性命的大事。
「李半城這回是下了死手,連警司都出動了,刀疤他們撐得住嗎?」
林陽脫下大衣遞給傭人,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
「慌什麼?」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熱氣氤氳了深邃的視線。
「一個靠投機倒把發家的地頭蛇,真以為攀上洋人就能隻手遮天了?」
婁曉娥看著他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心裡的慌亂莫名散了幾分。
「那警司可是個狠角色,手裡有真傢伙啊!」
林陽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槍?在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就是槍。」
就在這時,客廳的紅木電話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幾分催命的急促。
林陽沒動,小李快步走過去抓起聽筒。
聽了兩句,小李的臉色瞬間變得狂喜,猛地轉頭看向林陽。
「林董!那邊來消息了!」
「那個高級警司被廉政公署的人當場按在半島酒店大堂里,連警服都被扒了!」
「刀疤帶著兄弟們全身而退,現在已經接管了那塊黃金地皮!」
婁曉娥倒吸一口冷氣,捂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一個遠在京城的電話,居然能在十分鐘內把香江的高級警司給連根拔起?
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到底藏著多深厚的底牌?
林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飄飛的大雪。
「李半城既然喜歡玩陰的,那咱們就陪他玩場大的。」
他轉過身,漆黑的眸子裡燃起一團熊熊的野心之火。
「曉娥姐,通知咱們的智囊團。」
「把林氏集團名下的所有核心資產進行重組清算。」
既然要在商場上打殘他,咱們就得用商場的鐵血規矩。
婁曉娥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林陽,你這是打算……」
「對。」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極的冷笑。
「去準備所有材料。」
「我要林氏集團,下個月直接在香江掛牌上市!」
「我要拿這整個時代的資本,去砸碎他李半城的飯碗。」
暖暖從廚房端著熱騰騰的羊蠍子跑出來,香氣瞬間飄滿整個大廳。
「哥,吃飯啦!這肉燉得可爛糊了!」
林陽大步走過去,幫妹妹把盤子擺好,笑得一臉燦爛。
「多吃點,丫頭。」
「吃飽了,哥明天帶你去南方看海,順便去敲碎一個老王八的烏龜殼。」
吃完這頓暖胃的晚飯,林陽獨自走到書房。
寬大的書桌上擺著兩張飛往香江的頭等艙機票。
四合院的禽獸們已經成了時代的灰燼,屬於他的商戰大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小李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機密文件,神色異常凝重。
「首長,南方軍區那邊發來暗電。」
「怎麼了?」林陽翻看著財務報表,頭也沒回。
小李快步走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緊繃。
「李半城見警司倒台,好像徹底急眼了。」
「他花了一個億的暗花,請了東南亞最臭名昭著的僱傭兵偷渡入境。」
「他們不想在商場上贏您,他們想直接要您的命。」
林陽聽完,不但沒生氣,反而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森寒。
他轉過身,眼神猶如看待死物的屠夫。
「一個億買我的命?」
「小李,去查查這個僱傭兵頭子在哪個位置。」
「首長,您的意思是?」
林陽把機票捏在指尖,隨意地彈了彈,發出清脆的紙張聲。
「告訴刀疤,這筆錢咱們自己賺了。」
「你猜,我要是把這幫僱傭兵的腦袋裝進盒子裡寄給李半城,他那顆老心臟撐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