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香江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沒開燈。
海風順著半開的落地窗吹進來,撩起厚重的絲絨窗簾。
林陽坐在暗處的高背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枚黃銅打火機。
咔噠,咔噠。
門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摩擦聲。
三個穿著夜行衣的東南亞僱傭兵,像壁虎一樣貼著牆根溜了進來。
他們手裡握著帶血槽的軍刺,呈品字形摸向那張凌亂的大床。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被子的瞬間。
「啪嗒。」
一束橘黃色的火苗在角落亮起,照亮了林陽那張冷峻的側臉。
「李半城花了一個億,就請了你們這幾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林陽吐出一口青煙,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房間裡轟然炸響。
三個殺手臉色驟變,回身就要往窗外撲。
砰!
套房的大門被一腳踹飛,警衛員小李帶著刀疤等十幾個精銳如狼似虎地壓了上來。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那幾個僱傭兵的腦門上,拉保險的聲音響成一片。
不到三十秒,戰鬥徹底結束。
幾個號稱東南亞最狠的亡命徒,被卸了下巴,像捆豬一樣綁成了麻花。
「林爺,這幫雜碎怎麼處理?」
刀疤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用硬底皮鞋踢了踢地上的殺手。
「找幾個漂亮的紫檀木禮盒裝起來,裡面墊點紅絲絨。」
林陽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西裝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明天一早,給咱們的李首富送過去。」
「就說是林氏集團掛牌上市,給他老人家準備的一點微薄賀禮。」
小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得嘞,保證給您包裝得漂漂亮亮,連根頭髮絲都不帶亂的。」
第二天上午,香江證券交易所。
大廳里人聲鼎沸,全香江的金融大鱷和媒體記者都擠在這兒,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今天可是內地資本巨頭林氏集團,正式掛牌上市的大日子。
李半城坐在最前排的貴賓席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那雙滿是算計的老眼裡,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
昨晚派出去的頂尖殺手杳無音信,他心裡已經生出了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老闆,只要等會兒開盤,咱們手裡的資金就能把他們的股價徹底砸穿。」
旁邊的周馬仔壓低聲音,還在做著股市狙擊的黃粱美夢。
李半城咬著雪茄,冷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大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閃光燈咔嚓咔嚓亮成一片白晝。
林陽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高定西服,牽著一身公主裙的暖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婁曉娥跟在半步之後,烈焰紅唇,妥妥的商界女強人派頭。
林陽徑直穿過人群,在李半城面前停下腳步。
「李老闆,昨晚送你的那幾個盲盒,拆得還開心嗎?」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李半城夾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一截滾燙的菸灰掉在名貴西褲上燒了個洞。
他今早收到那幾個裝滿人頭的禮盒時,差點當場犯了心臟病。
「後生仔,這裡是香江,光靠打打殺殺是沒用的。」
李半城強撐著商界大佬的顏面,聲音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虛弱。
「進了這股市,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賠得連底褲都不剩!」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林陽輕笑一聲,連正眼都沒再多給一個,轉身走向敲鐘台。
九點半,開盤的鐘聲準時敲響。
大屏幕上的紅色數字瞬間跳動起來。
「林氏集團開盤價,五十港幣!」
交易員激動的聲音在寬闊的大廳里迴蕩。
李半城猛地一揮手,周馬仔立刻指揮操盤手開始瘋狂拋售做空。
可還沒等他們把價格砸下去,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神秘資金突然殺入場內。
「報……報告老闆!有人在瘋狂掃貨!有多少盤子吃多少!」
操盤手滿頭大汗,鍵盤敲得冒出了火星子,聲音都劈了叉。
「六十了!八十了!破一百了!」
那紅色的數字就像坐了竄天猴,一路狂飆,根本壓不住陣腳。
李半城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死死抓著前排的紅木欄杆。
「這不可能!他從哪弄來這麼多外匯托盤?!」
婁曉娥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將一份厚厚的紅頭文件摔在李半城面前。
「李老闆,你老了,消息網太閉塞了。」
「林董剛剛拿下了大西北新型能源的獨家開採權,外加十項超越歐美的專利技術入股。」
婁曉娥揚起下巴,笑得明艷又解氣,將這幾天的憋屈一掃而空。
「現在托盤的不是我們,是華爾街那幫聞著腥味趕來的國際大資本。」
李半城聽完這話,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直接跌回了椅子上。
他手裡的資金鍊在剛才那波螳臂當車的狙擊中,已經徹底斷裂。
輸了。
他這輩子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在絕對的硬實力面前,碎得跟泡沫一樣。
大屏幕上的數字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高度。
「漲幅百分之三百!林氏集團市值突破千億美金!」
整個交易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足以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在這個連萬元戶都算是稀罕物種的年代,千億美金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坐在敲鐘台上的那個年輕男人,正式登頂全球首富的寶座!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的麥克風差點戳到林陽臉上。
「林先生!作為全球最年輕的首富,您現在有什麼感想?」
林陽揉了揉暖暖的頭髮,面對鏡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碗炸醬麵。
「沒什麼感想,錢這東西,賺夠了也就是一串無聊的數字。」
他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被人掐人中的李半城,嘴角微挑。
「不過,能順手把幾隻擋路的土鱉碾碎,心情倒是還算不錯。」
這番話通過電視直播信號,傳遍了整個香江的千家萬戶。
所有人都清楚,從今天起,華人商界的天,徹底換主人了。
半個月後,京城郊外的一處私人停機坪。
一架通體流線型、印著「遠陽號」的波音私人客機靜靜停在跑道上。
林陽靠在機艙里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香檳。
有了私人飛機,這世界對他來說就像是個後花園,早上去巴黎餵鴿子晚上回京城吃烤鴨都不成問題。
「哥,這大飛機真漂亮,可比咱們以前坐的綠皮火車舒服多了!」
暖暖穿著一身高定的小洋裝,在寬敞的機艙里跑來跑去,開心得像只出籠的百靈鳥。
「以後這架飛機就給你當專車用,清大放假了哥帶你去環遊世界。」
林陽笑著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機艙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李手裡捏著一份加急電報,神色古怪地走了進來。
「首長,京城那邊大領導家裡打來的加急電話。」
林陽放下酒杯,眉頭微微往上一挑。
「大領導找我?又是哪個科研項目的技術難關卡住了?」
小李搖了搖頭,表情變得十分精彩,像是在憋著笑,又像是在發愁。
「不是技術的事兒,是關於暖暖小姐的。」
林陽臉上的慵懶瞬間收斂,脊背挺直,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暖暖怎麼了?」
小李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才敢硬著頭皮開口。
「大領導說,國家科研院那個剛留洋回國的青年院士,看上暖暖小姐了。」
「他今天帶了半個科學院的老骨幹去大院提親,大領導讓您趕緊回去拿個主意,這聘禮都快把院子堆滿了。」
林陽手裡的香檳杯頓在半空,清脆地磕在玻璃桌面上。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機艙里傻樂的妹妹,眼底瞬間冒出了一股實質般的殺氣。
「提親?」
林陽冷笑一聲,把杯子重重往前一推。
「讓機長馬上起飛回京。」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小兔崽子,連我林陽的白菜也敢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