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747改裝的「遠陽號」,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飛機在香江的夜色中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機艙內部奢華得像個移動的五星級酒店。
波斯手工地毯,真皮航空座椅,連吧檯的酒杯都是純水晶切割的。
林陽靠在寬大的座椅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現在是全球首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偏偏後院起火,有人不知死活地惦記上他精心呵護的白菜了。
「小李,把那個什麼青年院士的資料給我過一遍。」
林陽端起手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試圖壓壓心底的火氣。
小李趕緊翻開筆記本,額頭上直冒汗。
「報告首長,這人叫顧明舟,今年二十四歲。」
「麻省理工物理系雙博士學位,上個月剛被國家特殊人才引進回國。」
「大領導說他是百年一遇的科研奇才,當個寶貝一樣供著。」
林陽冷笑一聲,把水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二十四歲的雙博士?腦子挺好使,就是眼神不太好。」
「真當留過洋鍍過金,就能跑到我林陽頭上動土了?」
坐在對面的暖暖眨巴著大眼睛,手裡還捏著半塊馬卡龍。
「哥,提親是什麼意思呀?是要把我帶走嗎?」
她雖然考了全國理科狀元,但在林陽的絕對保護下,感情方面簡直就是一張白紙。
林陽看著妹妹那張純真無邪的臉,心裡那叫一個酸。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小公主,怎麼能便宜了外面的野豬?
「提親就是有人想請你去他們家當長工,天天給人洗衣服做飯。」
林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暖暖嚇得趕緊把手裡的甜點扔回盤子裡,連連搖頭。
「我不去!我要一直跟著哥哥,我才不去給別人洗衣服!」
林陽滿意地揉了揉她柔順的頭髮。
「乖,有哥在,誰也帶不走你。」
他轉頭看向窗外,萬米高空的夜景如夢似幻。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不用去擠那滿是汗臭味的綠皮火車。
私人飛機出行,想什麼時候起飛就什麼時候起飛。
資本的力量,確實能省去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
幾個小時的航程轉瞬即逝。
清晨的曙光剛剛劃破天際,「遠陽號」穩穩降落在京城軍用機場的特批跑道上。
艙門打開,凜冽的北風夾著雪粒子打在臉上。
林陽緊了緊身上的黑色羊絨大衣,踩著舷梯走下飛機。
停機坪上,三輛防彈版紅旗轎車早已經一字排開,引擎聲低沉有力。
許大茂穿著筆挺的西裝,帶著幾個保鏢站在車門旁候著。
「林董!您可算回來了!」
許大茂一路小跑著迎上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大院那邊都快炸開鍋了,那些個老學究帶著聘禮,把大門都給堵了。」
「王主任在那邊快頂不住了,大領導也說這事兒得您親自回去拍板。」
林陽冷哼一聲,彎腰坐進車后座。
「排場弄得挺大啊,這是想給我來個先斬後奏,逼宮?」
他隨手按下車窗,冷冽的目光掃過許大茂。
「去,把咱們集團名下的安保隊伍全調過去。」
「我要讓這幫搞科研的老骨頭清醒清醒,別成天光知道盯著顯微鏡,連誰是大小王都分不清。」
許大茂精神一振,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就喜歡自家老闆這股子誰都不慣著的霸氣。
「得嘞!我這就去搖人,保證給您把場子撐得足足的!」
車隊駛出機場,朝著京城核心區的大院疾馳而去。
車輪碾過結冰的路面,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半個多小時後,紅旗車隊穩穩停在大院門外。
眼前的景象,讓林陽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好傢夥,這陣仗確實不小。
大院門口停著兩輛軍用卡車,上面堆滿了各種用紅綢子綁著的木箱。
從進口的家電到珍貴的藥材,甚至還有成摞的內部科研資料。
十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老太太站在風口裡,一個個凍得直跺腳,卻誰也不肯走。
街道辦王主任正急得滿頭大汗,在門口苦苦勸說。
「各位老專家,你們先回去吧,林董不在家,這事兒咱們以後再說行不行?」
「不行!顧院士可是我們院裡的心頭肉,他看上的姑娘,我們今天必須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一個戴著厚底老花鏡的老頭中氣十足地吼著。
就在這幫老學究吵吵嚷嚷的時候。
「砰」的一聲,紅旗轎車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林陽皮鞋踩在雪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緊接著,幾十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鏢從後面的車上涌下來,瞬間將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股子肅殺的壓迫感,讓剛才還吵鬧不休的老專家們齊刷刷閉上了嘴。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陽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眼神冷淡地掃過那堆紅彤彤的聘禮。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這幫老學究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幾位前輩,大清早的來我家堵門,是嫌外面的風不夠冷,還是覺得我林陽的脾氣太好?」
他身上那股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強悍威壓,讓幾個老專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他身形修長,氣質溫潤如玉,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透著濃濃的書卷氣。
這人應該就是那個顧明舟了。
林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敢打自己妹妹主意的傢伙。
長得倒是一表人才,可惜,膽子太肥了。
顧明舟迎著林陽鋒利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走上台階。
他微微欠身,行了個十分規矩的晚輩禮。
「林大哥你好,我是顧明舟。」
「這聲大哥你叫得太早了。」
林陽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把你的破爛拉走,帶著你的人滾蛋。我妹妹不嫁。」
顧明舟並沒有生氣,反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林大哥,如果我能幫您解決遠陽集團在半導體光刻機項目上的核心技術壁壘。」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絕對的自信。
「您是不是能給我一個,和暖暖單獨說幾句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