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湖畔的古堡,最終在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中,化為了一片廢墟。
那個妄圖掌控世界經濟命脈的神秘組織,連同他們那點可憐的野心,都被林陽和大領導聯手,送去了地獄。
自那以後,林陽的名字,就成了全球地下世界一個不可提及的禁忌。
而他,也終於厭倦了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
他遣散了大部分手下,把商業帝國交給了已經徹底成長起來的婁曉娥和一支專業的經理人團隊。
自己則帶著丁秋楠,真正地,開始了一場說走就走的……環遊世界。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二十年,彈指一揮間。
世界,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
林陽也從一個銳氣逼人的青年,變成了一個氣質內斂、眼神深邃的中年男人。
這二十年,他帶著丁秋楠,走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在非洲的大草原上看過動物遷徙,在亞馬遜的雨林里探過險,在夏威夷的沙灘上曬過太陽……
日子過得瀟灑,愜意,宛如神仙。
而他親手締造的那個商業帝國,也在時代的浪潮中,成長為了一個無人能及的龐然大物。
林氏集團,成了真正的全球第一。
……
這天,京城,南鑼鼓巷。
一輛低調的黑色紅旗轎車,緩緩停在了那座已經翻修一新、卻依舊保留著古樸風韻的四合院門口。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但精神依舊矍鑠的老者,拄著拐杖,走了下來。
正是早已退休在家、頤養天年的大領導。
「首長,您慢點。」
警衛員小李也老了,臉上多了幾道皺紋,但身板依舊挺直。
「我沒事。」
大領導擺了擺手,看著眼前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宅院,眼中充滿了感慨。
「算起來,我也有好幾年沒見那小子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還記不記得我這個老頭子。」
「哪能啊。」
小李笑了,「林先生最是重情重義,您來了,他指不定得多高興呢。」
兩人正說著話。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身姿挺拔、面容依舊英俊得不像話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只是那雙眼睛,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平和,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正是林陽。
「張爺爺,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林陽看見大領導,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你小子,還知道叫我聲爺爺?」
大領導笑罵了一句,上下打量著他,「不錯,不錯,還是當年那副臭德行,一點沒變。」
「走,進去喝茶。」
林陽扶著大領導,走進了那座被他打理得如同江南園林般的庭院。
院子裡,鳥語花香,流水潺潺。
一個氣質溫婉、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正坐在藤椅上,看著幾個小孩子,在草地上追逐打鬧。
是丁秋楠。
她的眼角,雖然也多了幾道細紋,但那份知性的美麗,卻愈發地醇厚。
「秋楠,快看誰來了。」
「張伯伯!」
丁秋楠趕緊站起身,迎了上來。
「哎喲,你這丫頭,也是越來越好看了。」
幾個正在草地上打鬧的小孩子,也跑了過來,奶聲奶氣地喊著:
「爺爺好!」
「太爺爺好!」
大領導看著這幾個粉雕玉琢、一看就是人中龍鳳的小傢伙,樂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他從兜里掏出幾個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包,挨個塞了過去。
這,就是林陽的「新生活」。
兒孫滿堂,妻賢子孝。
熱鬧,而又溫馨。
「你小子,倒是會享福。」
客廳里,大領導喝著林陽親手泡的茶,酸溜溜地說道。
「把那麼大的家業扔給別人管,自己倒當起了甩手掌柜。」
「錢嘛,夠花就行了。」
林陽笑了笑,「我現在啊,就想守著老婆孩子,過點安生日子。」
「安生?」
大領導白了他一眼,「你這輩子,就跟『安生』這兩個字無緣。」
他放下茶杯,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哦?」
林陽挑了挑眉,「您老都退休了,還有什麼國家大事,需要我這個『退役人員』出馬的?」
「不是國家大事。」
大領導搖了搖頭,那雙睿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是你自己的事。」
「我自己的事?」
「對。」
大領導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想不想,去看看你那個……『親爹』?」
林陽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那兩個字,他已經快二十年沒聽過了。
「他還沒死?」
林陽的聲音,冷了下來。
「沒呢。」
大領導嘆了口氣,「前兩天,軋鋼廠的老同事去看他,說那老東西,快不行了。」
「天天躺在單身宿舍的破床-shang,念叨著你的名字,說想在臨死前,再見你一面。」
「哥,別去!」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暖暖,突然開了口。
她也已經是個成熟的少婦了,眉眼間,依稀還能看到當年的影子。
「那種人,不值得你再去看他一眼。」
林陽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
他才緩緩地,抬起了頭。
「張爺爺,您覺得,我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