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驚喜?」
林陽挑了挑眉,看著自家兒子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心裡也來了幾分興趣。
他牽起丁秋楠的手,一行人離開了這座承載了太多恩怨情仇的「私人博物館」。
坐上那輛低調奢華的紅旗轎車,朝著郊區的莊園駛去。
車窗外,京城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一片繁華盛世的景象。
林陽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思緒卻飄回了那個遙遠的、灰撲撲的年代。
他想起了自己剛穿越過來時,那間四面漏風的破草房。
想起了那個為了半個窩頭,就能跟他拼命的傻柱。
想起了那個算計了一輩子,最後卻被活活氣死的閻埠貴。
也想起了那個在雪地里,被他一腳踹飛五米遠的……便宜弟弟。
往事如煙。
那些曾經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人,那些曾經讓他覺得骯髒噁心的事。
在時間的沖刷下,似乎也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他們就像是他人生這部大戲裡,一個個匆匆登場、又草草落幕的小丑。
給他原本枯燥乏味的新手村生活,增添了幾分啼笑皆非的「樂趣」。
如今,小丑們都已退場。
而他這個主角,也早已站在了世界的頂峰。
回首望去,只剩下一聲……索然無味的輕笑。
「老公,在想什麼呢?」
丁秋楠握住他的手,輕聲問道。
「沒什麼。」
林陽回過神來,笑了笑,「就是在想,咱們這輩子,過得還真挺精彩的。」
「是啊。」
丁秋楠也笑了,那眼角的細紋里,盛滿了幸福和滿足。
……
半個小時後,車隊緩緩駛入了一座占地極廣的私人莊園。
這裡,就是林陽現在的家。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簡直就是個現代版的「大觀園」。
剛一進門。
「舅舅!舅媽!你們可算回來啦!」
一個穿著一身帥氣小西裝、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就從屋裡沖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林陽的大腿。
他是暖暖的兒子,顧盼。
人如其名,長得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小小年紀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商業天賦,被林陽戲稱為「未來的華爾街之狼」。
「盼盼,又長高了啊。」
林陽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舅舅!我跟您說個秘密!」
顧盼拉著林陽的手,神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媽……又給我生了個小妹妹!」
「什麼?!」
林陽和丁秋楠同時愣住了。
他們走進客廳。
只見暖暖正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坐在沙發上,小腹微微隆起。
而她的旁邊,顧明舟正小心翼翼地,給她餵著水果。
那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看得林陽直撇嘴。
「你這丫頭,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哥說一聲?」
林陽走過去,有些心疼地責備道。
「這不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嘛!」
暖暖拉著哥哥的手,撒嬌道,「大夫說了,是個女兒,以後咱們家,就又多一個小公主啦!」
林陽看著妹妹那張洋溢著幸福光暈的臉,心裡那叫一個滿足。
兒女雙全,家庭美滿。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也算是達成了。
就在這時,大兒子林安國,也拿著一個相冊本,走了過來。
「爸,您看,這是我前兩天整理書房的時候,翻出來的老照片。」
林陽接過相冊,翻開。
第一頁,就是一張已經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眼神卻異常銳利的八歲少年,正背著一個更小的、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站在一座破敗的四合院門口。
那眼神,那背影,那股子與整個世界為敵的倔強。
正是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模樣。
「時間過得真快啊。」
林陽撫摸著那張老照片,忍不住感嘆道。
一轉眼,幾十年過去了。
當年的那個孤兒,如今也已是兒孫滿堂,功成名就。
往事,真的……如煙了。
「爸,您快看下一張!」
林安國催促道。
林陽翻開下一頁。
照片上,是暖暖的「十里紅妝」婚禮。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親手把妹妹,交給了那個一臉緊張的年輕人。
那眼神里的不舍和祝福,仿佛還在昨天。
再往後翻。
是他和丁秋楠的世紀婚禮。
是他們一家人,在世界各地的合影……
一張張,一幕幕。
都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
林陽合上相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看著眼前這滿堂的兒孫,看著身邊相濡以沫的妻子。
只覺得,這輩子,值了。
「爸,您還沒看最後一張呢!」
林安國又把相冊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像是在一個很老舊的工廠車間裡。
一個穿著工裝、英俊得不像話的年輕男人,正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笑靨如花的漂亮女人,並肩站在一起。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那個年代特有的、純粹而又熱烈的幸福。
「這是……」
林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來了。
那個男人,是他的父親。
那個女人,是他的母親。
是他這一世,從未真正見過面的……親生父母。
「這是我從爺爺……哦不,是從林建國那個老房子的遺物里找到的。」
林安國小聲地說道,「我聽楊爺爺說,這是他們當年,在軋鋼廠評上『先進生產標兵』時,照的合影。」
「他說,您父親當年,其實也是個……很優秀的技術員。」
林陽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
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年輕男人。
那眼神里的意氣風發,那股子對技術的熱愛。
跟他,何其相似。
原來……
血脈這東西,是真的存在的。
「爸,您……還恨他嗎?」
林安國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陽沉默了良久。
最後,他搖了搖頭,笑了。
那笑容,釋然,而又坦蕩。
「不恨了。」
「都過去了。」
他緩緩地合上相冊,將那些紛紛擾擾的恩怨情仇,都徹底地,封存在了過去。
「對了,安國。」
林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剛才說,你的那個『核聚變』項目,有重大突破了?」
「是什麼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