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轎車在京保高速上平穩疾馳。
車窗外,北方的冬夜黑得像一塊化不開的濃墨。
車廂里開著暖風,卻壓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肅殺氣。
林陽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潔白的羊脂玉牌。
「首長,事情辦妥了。」
小李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後視鏡,聲音壓得很低。
「那老東西把一籠包子全塞進了肚子裡,吃得滿嘴流油。」
「我按您的吩咐,等他咽下最後一口,才把傻柱那張亂葬崗的埋屍圖扔給他。」
林陽眼皮都沒抬,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牌圓潤的邊緣。
「他什麼反應?」
小李咧了咧嘴,露出一絲冷笑。
「還能什麼反應?一聽裡面摻了他那好大兒的骨灰,當場就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連滾帶爬地往橋洞外面跑,一邊跑一邊掐自己的脖子,沒跑出十米就一口氣沒倒上來。」
「法醫看過了,急火攻心引發的大面積心梗,死得透透的。」
小李頓了頓,語氣里透著股解氣。
「屍體我讓人拿破蓆子卷了,直接扔進了城外的化糞池,填坑了。」
林陽把玉牌塞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何家這筆算計了半輩子的爛帳,到今天算是徹徹底底地抹平了。
拋妻棄子的老畜生,就該配這種斷子絕孫的下場。
他偏過頭,看著車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四十多歲的年紀,在那支中級基因強化液的改造下,硬是沒留下一絲歲月的痕跡。
依舊是劍眉星目,輪廓分明,看著倒像是個二十出頭的精神小伙。
「回莊園。」
林陽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世間的魑魅魍魎算是殺乾淨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抱抱自己的老婆。
一個小時後,車隊緩緩駛入京郊的林家私人莊園。
鐵花大門向兩側滑開,沿途的復古路燈散發著溫暖的橘黃色光芒。
林陽推開車門,踩著滿地積雪走向主樓。
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整座莊園靜悄悄的,只剩下主臥的窗戶還透著亮光。
他放輕腳步走上二樓,推開那扇厚重的紅木雕花大門。
屋裡燃著上好的沉香,暖氣熏得人渾身舒坦。
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前,亮著一盞復古的琉璃檯燈。
丁秋楠正戴著一副金絲邊的老花鏡,低頭翻看著一本厚厚的醫學典籍。
歲月終究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
當年那頭烏黑亮麗的秀髮,如今已經夾雜了大半的銀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眼角也爬上了細密的皺紋,手指不復當年的光潔,多了一些操勞的粗糙。
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和知性,卻被時光沉澱得越發迷人。
就像一壇陳年的老酒,越品越有味道。
林陽放慢呼吸,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
他低頭看著妻子專注的側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都幾點了,怎麼還不睡?」
林陽伸出雙手,輕輕覆在她的肩膀上,適中地揉捏著。
丁秋楠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順勢靠在林陽結實的胸膛上。
「你不在家,我一個人睡不踏實。」
她摘下老花鏡放在桌上,抬手覆住林陽的手背。
「保城那邊的事,都處理完了?」
林陽順勢低下頭,在她滿是銀髮的頭頂輕輕落下一個吻。
「都處理乾淨了。以後雨水姐那邊,再也沒人去噁心她了。」
丁秋楠嘆了口氣,反手摸了摸林陽依然緊緻光滑的臉頰。
她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兩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老公,你看咱們倆現在站在一起,哪還像是夫妻啊。」
她苦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女人特有的遲暮之嘆。
「你看著就像我大侄子,我這頭髮都白了一半了,滿臉的褶子。」
「胡說八道。」
林陽直接把她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
丁秋楠嚇了一跳,趕緊摟住他的脖子,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
「你快放我下來!這都老夫老妻了,也不怕孩子們看見笑話!」
林陽把她輕輕放在絲絨被上,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誰敢笑話我林陽的媳婦?」
他伸出手指,順著她眼角的皺紋細細描摹,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老婆這叫歲月從不敗美人。」
「當年在軋鋼廠醫務室,你穿著白大褂冷著一張臉的時候,我就認準你了。」
「現在你頭髮白了,在我眼裡,依然是這四九城裡最絕美的女人。」
丁秋楠眼眶微熱,心裡那點關於衰老的不安,被他這幾句直白的話沖得一乾二淨。
她嗔怪地錘了一下林陽的胸口,眼底全是被寵溺出來的嬌嗔。
「就你這張嘴會哄人,當年也就是我瞎了眼,才上了你這條賊船。」
「上了賊船還想跑?這輩子都沒門。」
林陽順勢躺在她身邊,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摟進懷裡。
聽著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丁秋楠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帶上了幾分認真。
「老公,說正經的。」
「安國和思楠他們都成家立業了,咱們這輩子也算是功德圓滿。」
她抬頭看著林陽那張不老的容顏,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舍。
「但我這身體我自己清楚,早年落下的病根,加上這些年操持家業,怕是陪不了你太久了。」
「等哪天我真走了,你一個人,可怎麼熬啊。」
林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一股霸道的氣息猛地散發出來。
他死死盯著丁秋楠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我不准你死,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我可是個能起死回生的神醫?」
丁秋楠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醫術再高,也治不了命數。生老病死,那是自然規律。」
「我能陪你走過這風風雨雨的幾十年,給你生兒育女,我已經很知足了。」
「我不滿足。」
林陽冷哼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了,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目光穿透了臥室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深邃無垠的夜空。
那個沉寂了很久的系統界面,此刻正在他的腦海深處閃爍著隱秘的藍光。
剛才在回來的車上,完成了對何家最後的清算後。
那停滯已久的主線任務,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系統提示的那份最終獎勵,已經靜靜地躺在他的儲物空間裡。
那是他敢於叫板生老病死的底氣。
「老婆,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長生不老藥嗎?」
林陽低下頭,看著懷裡面露疑惑的丁秋楠,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丁秋楠愣了一下,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越說越沒邊了,那是神話故事裡才有的東西,秦始皇找了一輩子都沒找到呢。」
「秦始皇沒找到,是因為他沒遇見我林陽。」
林陽翻身坐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一道常人看不見的微光閃過,他的掌心裡憑空多出了兩個流光溢彩的玻璃小瓶。
瓶子裡裝著幽藍色的液體,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生命氣息。
丁秋楠看著他手裡憑空變出來的東西,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
「老公,這是什麼?」
林陽拔開其中一個瓶子的塞子,一股濃郁的異香瞬間溢滿整個臥室。
只是聞了一口,丁秋楠就覺得這些天積累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叫百歲無憂藥劑。」
林陽把瓶子遞到丁秋楠嘴邊,眼神熾熱如火,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喝了它,我帶你把這顛倒黑白的世界,再看上個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