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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一次放飛就上大貨

2026-10-19 11:58:42 作者: 三間瓦房

  第153章 第一次放飛就上大貨

  第二天一大早,陳燃早早地就醒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摸黑穿好衣裳,畢竟深秋了,天亮得很晚,這會還看不清東西。

  陳燃心裡滿是期待,因為今天要第一次放飛那隻白蒼鷹。

  他推開房門,連平時習慣早起的阿太都還沒起。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房裡傳來父親陳章虎好像打雷一樣的鼾聲。

  就連家裡面的狗都還在窩裡睡覺,陳燃先是去後院裡看了看二白。

  前後個把月過去,幾隻小狗現在都睜開了眼睛,一個個肥嘟嘟的。

  二白見有人進了後院,急忙把頭抬了起來,警惕地看著他。

  等看清是陳燃以後才放鬆下來,搖著尾巴又躺了回去。

  陳燃摸了摸幾隻小狗,又看了看大白和「兔子」的狀態,大白還好,一直都是一副高冷的樣子。

  「兔子」就不一樣了,標準的真·舔狗,估摸著是看上二白了,現在天天都在後院守著。

  陳燃又檢查了一下林麝和紅原雞,一切都還正常,等過幾天,就把這幾個傢伙全都搬

  到新房那邊去。

  給新房子那邊增加點菸火氣。

  陳燃輕手輕腳地穿過院子,拉開院門的門門,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

  到了新房院門口,天剛剛亮開,他聽見牲口棚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是爪子刨木頭的聲音,很輕,就一下。

  他推開門走進去。

  

  棚子裡這會兒的光線還不是很足,白蒼鷹站在新做好的橫杆上。

  陳歸農前天剛用楠竹給它做了一個棲架,一根橫杆兩頭架在木樁上,底下鋪了一層乾淨的稻草。

  白蒼鷹很喜歡這個棲架,第一天站上去就不肯下來了。

  這會兒它正用爪子一下一下地刨著橫杆上的竹皮,像是在磨指甲,又像是在玩耍,它看見陳燃進來,停了一下,歪著腦袋,用那琥珀色的眼睛對著陳燃。

  陳燃走到棲架前,伸出手。鷹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然後慢吞吞地邁出了一隻爪子,踩在他的手背上。

  爪子的溫度比人的體溫略低一些,趾尖的指甲扣進皮護臂的牛皮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陳燃慢慢地把它托到手臂上,戴上鷹帽,走出棚子。

  有一兩隻早起的鳥從屋頂上掠過去,飛得不高,翅膀扇得很快,發出噗噗噗的聲音。

  鷹的目光追著那兩隻鳥,脖子轉了小半圈,直到鳥消失在屋脊後面才轉回來。它沒有叫,也沒有扇翅膀,只是把爪子稍微收緊了一點。

  陳燃能感覺到,它爪子的力量,透過皮護臂,沉甸甸地壓在他的手臂上。

  「急什麼。」陳燃輕聲說,「等會兒有你飛的。」

  鷹當然聽不懂,但它好像聽懂了陳燃的語氣,把爪子鬆了松。

  陳燃從兜里掏出那截鷹笛。短短的一截竹子,只有手指長。

  他把笛子放在嘴邊,用阿爺留下的書里教的那種方法吹響了鷹笛。

  一聲尖銳清亮的聲音從笛子裡飛了出來。

  很輕,卻很有穿透力。

  聽到笛聲的鷹鷹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它的瞳孔猛地收縮,脖子上那圈淺色的羽翎炸開來,像圍了一條蓬鬆的圍巾。

  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爪子把皮護臂抓得緊緊的,陳燃解開了鷹腳絆上的銅鉤。

  銅鉤很緊,他掰了兩下才掰開。鷹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動作,又抬起頭。

  「去吧。」

  陳燃把手腕輕輕往上一揚。

  鷹張開翅膀。

  那一瞬間,陳燃的手臂忽然輕了,五六斤的重量,瞬間消失不見。

  白蒼鷹離開了陳燃的手臂,但它沒有立刻往高里飛。

  它往下一沉,像一塊被拋出去的石頭,在快要碰到地面的時候才猛地扇了一下翅膀,把身體拉起來。

  那一扇很用力,陳燃能聽見翅膀拍在空氣上發出的那一聲悶響,它貼著地面飛了幾步遠,然後才開始爬升。


  陳燃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它。

  他的手還保持著托舉的姿勢,手臂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來。

  陳燃忽然覺得手臂上空落落的,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只託了這隻鷹幾天,卻好像託了很久很久。

  雷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拎著半袋子餵鷹的肉。

  他仰著頭看著天上那個越來越小的灰白色影子,嘴巴半張著,袋子從手裡滑了下去也沒察覺。

  「你真就給放飛了,臥槽,它不會直接飛走吧?」

  雷建大聲說道。

  陳燃笑著道:「要是直接飛走就是沒緣分,就當沒擁有過就行了。」

  雷建看著陳燃,半天沒找到形容這傢伙的形容詞,最後只憋出個。

  「騷氣。」

  鷹已經飛得很高了。

  從地面往上看,它的身體縮成了一個小小的灰白色十字架,兩翅平伸,尾巴展開,懸停在天上。

  過了一會,鷹動了。

  它繞著院子的上空盤旋。

  一圈,兩圈,三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大,也更高。翅膀幾乎不動了,就那麼在氣流里滑翔著,越升越高,越飄越遠。

  陳燃的目光緊緊追著它。

  「它應該會飛回來的。」

  陳歸農也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雷建旁邊,他仰著頭,眼睛眯成一條縫,手撐涼棚,看著天上的老鷹,說話時一臉篤定。

  「肉都準備好了,它還得回來吃。」

  雷建這會也拿不準,他也不知道。

  他馴過狗,但從沒馴過鷹。

  這七天他眼睜睜看著陳燃用一種他完全不理解的方式對待這隻鷹,不熬,不餓,不打,不罵,就是每天蹲在籠子前,跟鷹說話,用手餵肉,一蹲就是小半天。

  他覺得這法子不靠譜,不像是在馴鷹,倒像是在處對象。

  但此刻他看著天上那隻盤旋的白鷹,忽然覺得,也許老六是對的。

  也許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靠強硬就能得到的。

  陳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天上那個灰白色的影子上。

  他把鷹笛握在手心裡,笛子被他的體溫悟得溫熱。他沒有吹,現在還不是時候。

  阿爺的書上寫得清清楚楚:鷹第一次上天,不能急著往回叫。讓它飛,讓它看,讓它知道這片天是它的。

  它飛夠了,自己會回來。如果它不回來,說明緣分不到,強求不得。

  陳燃相信這句話。

  鷹在天上盤旋了約摸有十分鐘。

  然後它忽然動了。

  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雷霆萬鈞之勢,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從盤旋的狀態直接切換成了俯衝。翅膀一收,身體一傾,整個像一塊從天上扔下來的石頭,筆直地往下扎。下墜的速度快得驚人。

  快到陳燃幾乎來不及反應,快到雷建脫口而出罵了一聲「我草」。

  它的身體在視線里迅速放大,整個身體拉成了一條流線,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

  它是衝著陳燃家老房子的方向去的。

  是在玉皇閣的竹林發現了竹鼠不成?

  陳燃沒看清,距離太遠了。

  過了大概有兩分鐘,老鷹給出了答案。

  它的爪子底下抓著一個東西,撲騰著,帶起幾片飛散的羽毛。

  陳燃看不清那是什麼,但他看見鷹的翅膀扇得很用力,比剛才爬升時用力得多,獵物在掙扎,增加了負重,它需要更大的升力才能保持高度。

  鷹抓著獵物,往自己的方向飛回來。

  它的飛行姿態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在天上盤旋的時候,它是鬆弛的,舒展的,像一位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的王者。

  現在它像一位剛剛在戰場上取了敵將首級的將軍,正提著戰利品凱旋。

  它的頭微微低著,眼睛盯著前方,翅膀一下一下地扇動,沉穩而有力。

  它從村口的瓦房頂上掠過,然後越過竹圍欄,飛進了牲口棚的活動場地。


  它在牲口棚上空盤旋了半圈,像是在選擇合適的降落地點。

  然後它慢慢收攏翅膀,穩穩地落向了陳燃。

  爪子裡抓著的獵物被甩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是一隻母雞。

  黃色的,蘆花雞,這會已經沒了氣息。

  陳歸農愣了一下,說道:「這是老鷹抓小雞是吧?」

  雷建蹲在活動場裡,看著那隻已經不再撲騰的蘆花雞,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沒開口,似乎整個人都在憋笑。

  他臉色有些古怪地看著陳燃。

  陳燃也看著那隻母雞。

  他也想笑,但笑不出來。

  不是因為失望,他壓根就沒指望第一次放飛,就能抓著什麼了不起的獵物。

  他笑不出來,是因為他越看這隻母雞越眼熟。

  黃色的蘆花雞,脖子上有一圈白色的羽毛,左爪上拴著一根紅繩,是他老媽陸玉香慣用的標記。

  這隻雞他見過,不光見過,這隻雞可是他們家的產蛋主力,前兩天他才剛剛吃過這隻雞的蛋。

  這他媽的是他家的雞,而且是他們家的產量冠軍。

  雷建也認出來了。

  他盯著母雞爪子上的紅繩看了半天,然後慢慢抬起頭,看著陳燃。

  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最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手撐著地面,肩膀一聳一聳的。

  「老六————這雞————是你家的吧?」

  陳歸農也蹲在一邊,看著地上的母雞,又看看旁邊的鷹。

  他沒有笑,只是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說了一句:「這鷹還挺會挑,全寨子這麼多戶人家,都能挑上自己家的嚯嚯。」

  雷建剛爬起來,聽見這話又笑得坐了回去。

  陳燃有些無奈地看著白蒼鷹。

  「你呀。」陳燃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鷹的翅膀,「還真是挺會挑。你就不能挑只瘦的?我回去也好交代啊!」

  鷹眨了眨眼。

  陳燃從兜里掏出一塊切好的豬心,放在掌心裡,遞過去。

  鷹低頭看了看,叼起來,仰起脖子吞了下去。

  然後它又歪著腦袋看了看那隻已經不撲騰的母雞,似乎在問。

  這東西你還要不要?不要我再幫你處理一下?

  「行了行了。」陳燃伸手把母雞從地上拎起來夾在胳膊底下,站起身。

  「阿建,幫我把腳絆拿過來。」

  雷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從棚子裡把腳絆和鷹繩取了出來。

  鷹看見腳絆,歪了歪腦袋,但沒有躲。

  雷建把腳絆套在鷹的爪子上,銅環扣緊,鷹繩系好。

  從頭到尾,鷹都安安靜靜地站在石桌上,任由他擺弄。

  它知道放飛結束了,現在是回去的時候了。

  但它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只是低頭啄了一下腳絆上的銅環,像是在確認那東西還在。

  陳燃托著鷹,往牲口棚走去。

  身後傳來雷建的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笑意:「老六!那這隻雞怎麼辦?」

  「怎麼辦?拿回我家去燉上吃飯。」

  「看來得感謝這鷹啊,不然今天哪裡能吃上雞肉。」

  陳燃頭也沒回。

  「煮熟了我媽還能怎麼樣,她的下蛋功臣已經沒了,再培養一個吧。」

  陳燃走進棚子裡,把鷹放回棲架上。

  等出來提上那隻雞就往家趕,等進了院子,發現陸玉香正坐在院子裡面,手裡還提了個耙子。

  陸玉香正往頭頂上這瞅瞅那看看,陳燃一看她這架勢就知道,她在等鷹呢。

  陳燃急忙上前,訕笑著把雞遞給陸玉香,說道:「媽,這是你的雞————」

  陸玉香看著陳燃遞過來的雞,眉頭一挑,瞬間就想明白了,「那隻老鷹是你養的那只是吧?」

  陳燃點點頭,說道:「厲害吧?」


  陸玉香冷哼一聲,「厲害?下次再抓我的雞我就燉了它。」

  陳燃急忙上前攬住陸玉香的肩膀,笑著說道:「媽————那肯定不會了,這雞做個辣子雞火鍋正好————」

  看著兒子這樣子,陸玉香也沒辦法,提著雞就進了廚房。

  沒多大會,陸玉香的辣子雞火鍋就做好了,陸玉香還炒了幾個小菜,一家人加上陳燃的一幫子朋友,熱熱鬧鬧的吃開了。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陳章虎開口道:「這兩天沒什麼事的話,你就代表我去一趟天門寨。」

  陳燃一聽愣了一下,道:「去天門寨幹嘛?」

  陳章虎輕輕抿了一口酒,沒好氣道:「沒人家天門寨的幫忙引路,你二哥他們山都下不了,還有命在,你代我去走一趟,感謝感謝人家。」

  陳燃聽完,點了點頭道:「這是應該的,明天我就去一趟。」

  陳章虎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又叮囑道:「去天門寨,別亂收人家姑娘的東西,他們寨子裡姑娘跟其它寨子的不一祥。」

  陳燃恍惚了一下,確實,天門寨的姑娘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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