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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欺上

2025-03-30 21:57:50 作者: 碼子機1

  皇宮之中,葉祀面色平靜。

  負手而立。

  看向梅長空。

  「梅相,那些反叛官員的家眷抓起來了嗎?」

  「能抓的,都抓了。」

  「包括蘇銘軒?」葉祀冷冷轉頭。

  此言一出,梅長空一愣。

  「那陳震造反...抓蘇銘軒?」

  葉祀淡淡道:「蘇羽,不是也在反叛官員之中?」

  「可眼下並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他在其中做了什麼啊?」

  「無所謂!」

  葉祀此刻,沒有一絲憤怒,只有滿目的平靜。

  只是這種平靜中,蘊含的殺意,卻是無比明顯。

  「蘇家,本來也不曾與朕靠攏,那蘇銘軒亦不為朕所用,如今兩個兒子都去了葉梟麾下,朕留他作甚?

  他名望極高,若是連他這般人都不受懲罰,朕該如何去震懾人心?」

  梅長空明白了,葉祀是要拿蘇銘軒去震懾人心。

  可是....這人心。

  還震懾的住嗎?

  不過梅長空並未反駁。

  「陛下放心,臣現在就派人去拿。」

  葉祀閉上了眼睛。

  「既然不怕,那朕就殺個血流成河!所有涉及反叛官員之人者,不但家眷盡誅,包括其九族,也全部抓起來!」

  「這...」梅長空想要勸。

  

  卻發現葉祀已然睜開眼睛,死死盯著他。

  「不要跟朕說什麼名望之類的,朕受夠了!不管朕用如何手段,總有些人想要去倒向葉梟,這些人,都該死。」

  直到此時,梅長空才從他口中聽到了那一絲憤怒。

  他能夠感受到,表面平靜的背後,或許並不平靜。

  他終究還是沒有再勸,緩緩躬身一步步退出。

  葉祀雙目清冷。

  「當皇帝,真的是一件倒人胃口的事情。」

  他袍袖一揮。

  屋內所有下人都盡數退出。

  諾大的寢宮中,只留下他獨自一人。

  「葉禛、葉諄,你們都死了,朕也要死嗎?」

  葉祀的手在顫抖。

  「葉梟,你真的就是天命之主,別人無可替代?」

  恐懼。

  那源自幼時,哪怕到了現在,都存在的恐懼。

  哪怕他修為到了天人大宗師。

  可是在此時此刻,他還是本能的對葉梟有種恐懼。

  葉祀可以接受有一天,他居高臨下,趾高氣昂的去面對葉梟。

  但是他不願接受局面翻轉。

  若真有一天,是葉梟為敵,他為囚。

  那對他而言,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唐安城,又亂了!

  街上兵卒瘋狂奔動。

  直奔朝廷的叛逆名單,凡屬榜上有名之人,都被盡數擒下。

  蘇銘軒府外。

  一隊人馬在一個漢子的率領下到來。

  「砰砰砰!」

  敲門聲音響起。

  哪怕如今,蘇銘軒已經不是宰相。

  可是領兵而來的將領,卻還是沒有直接破門。

  只是,門敲響了,卻無人應答。

  漢子心中生出一絲不妙的想法。

  用力一腳。

  這大門哪裡能抗住他天人境的修為?

  直接被轟飛出去,一眾兵卒魚貫入內。

  卻赫然發現,這梅長空府上,已經空無一人。

  「怎麼會?這裡不是有探子盯著的嗎?」

  此時此刻,贏召府上。

  一間地下密室。


  贏召和蘇銘軒對坐。

  贏召嘴角浮現一絲嘲諷:「抓吧,抓吧,我看他能抓到多少人。鎮撫司,豈是換個首領就能輕易掌控的?」

  蘇銘軒搖搖頭道:「葉祀,已經只有這一個手段了,除了以殺戮,暫時震懾人心,他也沒有什麼其他能夠震懾人心的了。」

  贏召和蘇銘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取得了聯繫。

  兩人都在朝廷官海沉浮半生。

  越是這種人,往往就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對君權,皇權,並沒有普通百姓想像中的敬畏。

  實際上,很多臣子都是這樣,對皇帝,表面一定是恭恭敬敬,可是心裡到底怎麼想,沒有人知道。

  為什麼呢。

  如果以臣子的視角,打開這所謂皇權,就很簡單了。

  一個人,或許聰明,或許愚蠢,但是卻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然後當了皇帝。

  能對他有多少敬畏?

  為什麼歷史上很多臣子愚弄皇帝?

  就是如此,因為距離皇帝最近的他們也最清楚皇帝。

  皇帝也是人,是普通人。

  普通人,就不可能全知全能。

  看不見的東西不知道,聽不見的東西也不知道。

  屬下人不用命,皇帝也只有被隱瞞的份。

  而對於那些接觸不到皇帝的普通探子,怎會知道皇帝的想法,中間官員的一句話,便可以完全改變他們的行動方式。

  欺上瞞下。

  不難。

  尤其是在通訊不暢的古代。

  也正是如此,皇帝對臣子的掌控程度,很多時候,其實都是成問題的。

  而在大乾來說,不管是贏召也好,蘇銘軒也好。

  兩人都是當年朝廷上手眼通天之人。

  即便是諸位皇子,面對他們,也都需要畢恭畢敬。

  可能說很多年來,都是他們指點皇子們做事。

  突然之間,皇子繼位。

  這就好比我是一個老師,突然間,一個曾經教過,剛剛畢業的學生當了校長。

  然後對什麼事情都似懂非懂。

  這心裡能有多害怕他?

  如果說,葉祀是正常繼位,外部沒有人爭位。

  那也還罷了。

  可是偏偏,他得國不正,外有葉梟,大軍壓境。

  殺戮,的確可以震懾一些人。

  可是對某些人,卻也未必有用。

  最起碼震懾不住贏召和蘇銘軒這類狠人。

  贏召看向蘇銘軒,笑道:「蘇相和蘇夫人,就暫時居住在我府上,若是再有異動,咱們需要轉移,那就再想辦法。只是這段時間,得委屈二位,暫時居住在這地下,省的走漏了風聲。」

  「沒問題。等到陛下打回唐安,一切都會好起來。」

  蘇銘軒眼中閃過期待。

  「蘇相就這麼相信那位?」

  贏召輕聲道:「你要知道,普通軍卒作戰,的確很重要,可最重要的是,還是最後一搏!

  據我所知,如今葉祀手中,最起碼得有兩名尊者,而且他已經在著手拉攏其他尊者,若是這最後尊者之戰,贏不下來,那什麼都是白說!」

  蘇銘軒搖搖頭道:「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他要是真有絕對優勢,此刻怕是早已經命麾下高手將那位斬殺,雙方既然能發展到派軍大戰的地步,就說明雙方高手實力,只在伯仲之間。反正不管怎樣,如今整體局勢,還是涼州那位占據優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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